第8章 一聲尖叫,在死寂的書房中炸開

  沈知微牙關緊咬,橫下心來,伸手扯松外衫領口。

  指尖顫抖著解開肚兜系帶。

  她顧不得羞澀難堪,手掌托住右側硬結最甚之處。

  掌根抵住外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此乃馬麥特通乳之法。

  上輩子她在婦保院實習之時,跟隨帶教老師反覆演練,早已爛熟於心。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

  壓下劇痛。

  「......」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那是鑽心刺骨的疼。

  可與此前憋脹之痛截然不同。

  沈知微死死咬著袖口,將所有痛呼盡數咽回腹中,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沈知微匍匐在地,一番折騰,早已累得渾身虛脫,氣力全無,眼眶酸澀難耐。

  上一世,她本可以白衣濟世,體面風光,更是有編制的公職之人,那可是前程似錦啊。

  一朝穿書,竟淪為王府奶娘,躲在男子床底,行此私密難堪之事。

  太社死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在床底做的一切,早已被人盡收眼底。

  門口處,蕭驚塵本欲出聲,喚她從床底出來。

  可他轉身的剎那,目光無意間掃過靠牆擺放的那隻紅木妝匣嵌的面菱花銅鏡,

  鏡面雖不算碩大,卻打磨得光亮如鑒。

  角度恰好,將床底一隅光景,清清楚楚折射而出,映在鏡中。

  那一刻,蕭驚塵的目光,驟然定格。

  銅鏡之中,清晰映出那個包子臉的小奶娘,蜷縮在床底角落。

  身形嬌小,狼狽不堪。

  身上粗布外衫被扯得松松垮垮,半褪至肩頭。

  內里肚兜系帶散落,垂在一旁,衣衫不整。

  鏡中光影昏暗,卻依舊能看清。

  那兩團飽脹到極致的綿軟。

  白得晃眼,透著幾分隱忍的狼狽。

  她死死咬著袖口,眉頭緊蹙,擰成一團,臉頰漲得通紅。

  額頭上布滿冷汗,髮絲黏貼在頰邊。

  那雙杏眼之中,蓄著一層薄薄水霧,滿是隱忍、痛楚。

  又帶著難以言喻的羞澀狼狽,我見猶憐。

  銅鏡光影晃晃悠悠,不甚清晰,可那畫面,卻格外灼眼,直擊心神。

  蕭驚塵維持著轉身的姿勢,一隻手還搭在門板之上,整個人紋絲不動,仿若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素來淡漠無波的鳳眸,微微睜大,眸中冷冽褪去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怔忡,心緒竟破天荒亂了分寸。

  寂靜之中,唯有自己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重重滾動了一下。

  沈知微重重嘆了一聲,那種瀕臨炸裂的憋脹感緩緩消散。

  胸前雖仍有些許酸軟,但比起方才那生不如死的疼法,已是天壤之別。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渾身脫力,癱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衣衫凌亂,額發汗濕,活脫脫一副大戰三百回合後的慘樣。

  不過好歹保住了這條命。

  沈知微閉著眼緩了片刻,才撐起酸軟的手臂。

  她摸索著系上肚兜帶子,又胡亂將外衫往身上攏了攏。

  她打算趕緊收拾妥當,趁著外頭沒動靜,悄悄溜走。

  這一晚上真是夠遭罪的了。

  先是被灌了催情藥的大姑爺摁著啃了一口,又撞了滿懷。

  接著被蓮河的勾引戲碼嚇得半死。

  最後還得窩在人家床底下擠奶。

  前世造了什麼孽!

  沈知微一邊默念著阿彌陀佛,一邊抬頭,想看看外頭的動靜。

  視線穿過床幔與床沿之間那道窄窄的縫隙,向外探去。

  昏黃燈火下,屋內陳設依稀可辨。

  那面靠牆的菱花銅鏡,正正好好立在她的視線盡頭。

  銅鏡里,映著一個人。

  蕭驚塵!

  他正背對著床榻的方向,半側著身子.

  一隻手搭在門板上,姿態像是剛要推門。

  但他沒有動,因為銅鏡中的他,目光正穿過那面鏡子,直直投向——床底。

  四目相對!

  沈知微大腦「嗡」地一聲炸成一片白。

  大姑爺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此刻瞳仁微張,眸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暗情緒。

  不是怒,不是殺意,而是某種更複雜、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東西。

  看了多久?

  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全都看見了?

  三個問題接連砸下來,沈知微的臉「騰」地一下燒到了耳根。

  血液倒流,四肢冰涼,唯獨那張臉燙得能煎雞蛋。

  她這輩子——不,上輩子加這輩子,兩輩子加在一起,都沒有這麼丟人過!

  「啊——流氓!!!」

  一聲尖叫,在死寂的書房中炸開。

  沈知微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方才還虛脫得手指都在打顫的人,這一嗓子喊完,腎上腺素飆到頂峰。

  整個人跟裝了彈簧一樣,「嗖」的一下從床底躥了出來。

  速度之快,堪稱平地驚雷。

  她手忙腳亂地拽著半敞的外衫往身上裹,胡亂系了個死結,也不知繫到了哪裡。

  頭髮散了大半,滿臉通紅,狼狽得無以復加。

  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跑!

  必須跑!

  跑得越遠越好!

  跑慢一步就得死!

  她踉蹌著站起來,雙腿蹲麻了太久,膝蓋一陣刺痛,身子晃了兩晃。

  可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逼著她邁開步子,朝門口衝去。

  蕭驚塵就站在門板旁邊。

  沈知微衝到他跟前的那一瞬,理智已經徹底從她腦中搬走了。

  什麼主子下人,什麼尊卑禮數,什麼活活打死——統統顧不上了!

  她閉著眼,雙手往前一推。

  「讓開!」

  掌心觸到硬實的胸膛,隔著錦袍,能感受到底下結實的肌理。

  蕭驚塵微微蹙眉。

  這力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擱在他身上,原本連撼動半分都做不到。

  可偏偏他方才一直在強壓體內殘餘藥性,內力運轉之間有一瞬的氣息微滯,加之全然沒料到她會動手。

  竟真讓她推得退了半步。

  半步,不多不少,恰好讓出了門前的位置。

  沈知微哪裡顧得上分析他為什麼退了。

  她只知道面前的路通了,當即一頭撞向那扇被木板虛掩的破門。

  木板本就是臨時搭上去的,門閂早碎,靠兩根橫木架子勉強撐著。

  哪經得住她這百十來斤的衝擊。

  「轟——」

  木板應聲倒塌!

  拍在院中青石板上,揚起一陣灰塵,動靜不亞於方才蕭驚塵一掌拍飛蓮河那回。

  沈知微踩著門板,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院外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