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禍基於桂林

  第322章 禍基於桂林

  天幕上。

  八百名身穿平甲的將士沉默無聲。

  六合靴穿梭在半人高的草叢中發出沙沙的踐踏聲。

  越過山丘,眾人駐步眺望。

  為首的將軍摘下頭盔看著遠方城池。

  「兄弟們,我們就要到家了!」

  畫面定格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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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草書四字浮現其身旁。

  『龐勛之變』

  ……

  【公元868年七月,徐州軍糧料判官龐勛率軍反唐。】

  ……

  大唐·武宗時期

  李炎坐在石墩上一動不動,身旁的李德裕同樣低頭不語。

  「從大中末年開始,連年叛亂不止……十年了。」

  「丞相啊……朕也是無可奈何啊。」

  李德裕依然不說話。

  但李炎明白了李德裕的意思。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同意。

  「來人,詔光王進宮。朕要宴請皇叔!」

  ……

  大唐·宣宗時期

  李忱皺眉扶額。

  不提為什麼會是他很討厭的長子李漼繼位。

  單單是這後續的這一連串變亂就足夠頭疼了!

  南詔到是可以先安撫一下拖一拖時間,這龐勛也可以看看後續掐滅苗頭……徐州軍雖然不好搞但也不是不能搞。

  現在最棘手的反而是那裘甫叛亂!

  什麼鹽販鹽幫,都是那些江淮土豪暗中扶持的黨羽!

  有些販私鹽的盜匪甚至就是地主豪強本人!

  他們截留稅賦,坐收盈利,難道官府還不能掃除他們了?!

  但事實是江淮一地的藩鎮與其蛇鼠一窩。

  動,叛亂必起。

  不動,坐看吸血。

  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江淮不能有失!」

  ……

  【公元862年,因南詔攻克安南,唐懿宗命徐泗節度使招募士卒八百駐守桂林,三年一換,提防南詔。】

  【公元865年,桂林的八百徐州士卒駐守到期,請求回徐泗,但被徐泗都團練觀察處置使拒絕。】

  【公元868年,桂林士卒已駐守六年,再次請求回徐泗。】

  【都押牙尹戡對徐泗觀察使崔彥曾說:「府庫空虛,士卒返回所需路費太多,希望駐守桂林的士卒再多駐守一年。」崔彥曾採納。】

  【駐守桂林士卒思歸心切,聽說要多駐守一年頓時大怒,於是殺害都將王仲甫,推舉糧料判官龐勛為首領,擅自啟程北歸。】

  ……

  {有一說一,這明顯是朝廷不占理!}

  {那是你不知道徐州兵有多狠。}

  {當年王智雲在徐、泗、濠、宿四州當土皇帝,收斂錢財的同時組建親軍。}

  {招了兩千名勇士,編為銀刀、雕旗、門槍、挾馬等七軍。}

  {銀刀軍……就那個一言不合乾死上司的銀刀軍?}

  {那都不是一言不合了,那是心情不好就換個頂頭上司玩玩啊!}

  {徐州這地方的兵歷來彪悍,節度使給士兵表演歌舞(狗頭)}

  {魏博牙兵:你說的都是我的台詞啊!}

  {不過銀刀軍最後讓王式以犒賞軍隊的名義聚集起來給團滅了。}

  {所以啊,李漼也怕這些搞事情的人啊,徵調他們的詔令中有一句很有內涵的話:令召滿五百人,即差軍將押送赴役。}

  ……

  大唐。

  一幫子見過大世面的文臣武將算是再次見了一回世面。

  古往今來,豈有軍人到邊境服役朝廷派將領「押送」他們的?

  觀其言察其行可知其心。

  在皇帝眼裡,這些徐州將士就是禍害。

  所謂的每逢三年,朝廷就會安排其他軍隊前去輪換,更是一句託詞。

  眾所周知,西南瘴氣嚴重,水土食物毒蛇猛獸,哪個都可以要了北方將士的性命。

  三年又三年,這擺明了是衝著弄死他們去的!

  可悲啊!

  大唐視將士如仇寇,那將士又會視大唐如何物呢?

  就算平定了這次叛亂又怎麼平定朝廷那顆警惕防備的心呢?

  李世民與群臣愕然發現,大唐居然進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漩渦里。

  而這個漩渦正在撕扯著大唐。

  ……

  【桂林軍一路殺回了老家,所過之處大肆劫掠,州縣莫之能御,並於這一年十月攻陷彭城(徐州州府所在地)】

  【隨後的日子,從四面八方前來投奔龐勛的人絡繹不絕,起義軍實力迅速壯大。】

  【唐懿宗調集兵馬大舉討伐,但卻損兵折將,副主帥戴可師在都梁遭叛軍伏擊,戴可師戰死,所部三萬人幾乎全軍覆沒,所有武器、糧草、輜重、車馬全部落入叛軍之手。】

  【公元869年九月,龐勛率起義軍二萬西出,襲破宋州南城,又渡汴水,南攻亳州。】

  【唐將康承訓引步騎八萬,使沙陀部落朱邪赤心率數千騎為前鋒,追擊龐勛於亳州,起義軍大敗,全軍覆滅,生脫者才千人,龐勛也在此役中戰死。】

  ……

  大明。

  「龐勛兵變之前,唐朝藩鎮的災禍只限北方,吐蕃的災禍只限西方,宦官朋黨的災難只限於朝堂。」

  朱元璋看著逐漸平復的大唐疆域圖,語氣淡薄:

  「如果從徐州向丁陵畫一條線,就可發現面積占大唐疆域一半的江淮地區在宣宗之前始終保持安定。」

  「關中之地在隋文帝時就已經不能自給自足了,更別提又遭到吐蕃破壞。」

  「晚唐之時能仰賴的只有江淮糧運。」

  「江淮的安定就是朝廷安定的保障。」

  「而大中末年,江淮之地就一個接一個爆發兵變,這龐勛與裘甫就是大唐的陳勝吳廣。」


  馬皇后怪異的看了一眼老朱。

  朱元璋感受到馬皇后的目光,出言解釋道:

  「不看他崇佛與溺愛公主這種私德上。」

  「他在兵事調動上是無可指摘的。」

  「不能說是明君,但也稱不上是亡國之君。」

  「若是放在太平盛世,只能說是個享樂庸主。」

  「對比一下,似唐朝版的漢桓帝。」

  馬皇后眼角抽動。

  「若這種享樂主若是你的後代……」

  「咱活活打死他!」

  ……

  【公元870年正月初八,宰相路岩和翰林學士韋保衡兩人在唐懿宗面前彈劾康承訓,說他在討伐龐勛時動作遲緩,勝利之後,又沒有把龐勛的餘黨全部剿滅,而且貪圖戰利品,未能及時上奏戰報。】

  【唐懿宗當即下詔將康承訓貶為蜀王傅,不久再貶為恩州司馬。】

  ……

  {說實話,伱要是把前面的唐字蒙上,我還以為他姓趙呢!}

  {這卸磨殺驢的速度比趙家快多了。}

  {康承訓應該是存在問題,不然也不會被人抓住把柄,但只是平定叛亂僅僅幾個月就被如此貶斥……這是一個王朝對待功臣應有的態度嗎?難怪後面將領個個作壁上觀,唐朝亡的不冤啊。}

  {除寇務盡沒好報,養寇自重是王道。}

  ……

  大宋。

  「大兄……」

  趙匡義有點慌了。

  而趙匡胤更慌!

  什麼意思啊?

  天幕你說話呀!

  什麼叫卸磨殺驢的速度比趙家快多了?

  你這個趙家是不是我這個趙啊?!

  你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怎麼這麼讓人心裡不安呢!

  「大兄……天上說的是趙家……不是具體某個人啊!」

  趙匡義扯了扯趙匡胤的衣袖,指著天幕聲線顫抖。

  若是某個具體的人還情有可原,畢竟哪個朝代沒有個昏君。

  但趙家……這豈不是說個個都如那唐懿宗一般?!

  ……

  【公元873年三月,崇佛的唐懿宗派人去法門寺迎請佛指舍利。】

  【奉迎佛骨要舉行盛大的儀式,耗費十分巨大。】

  【大臣們以憲宗請佛骨後不久就崩逝為例,紛紛勸諫。】

  【唐懿宗言:「朕只要在世時能見到佛骨,就是死也無憾!」】

  【七月十六,唐懿宗突發重病,很快就進入了彌留狀態。】

  【和他的父親唐宣宗李忱一樣,唐懿宗之前也沒有立太子。】

  【神策軍左、右中尉劉行深和韓文約,選中了李漼的第五子、時年十二歲的普王李儼。】

  【公元873年七月十八日,劉行深、韓文約以皇帝的名義下詔,宣布立李儼為皇太子,並改名為李儇(xuān)。】

  【十九日,唐懿宗駕崩,諡號睿文昭聖恭惠孝皇帝,廟號懿宗。】

  大的要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