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能這麼俗氣呢!!
不過這麼俗氣的禮物她真的好喜歡。
顧明鳶默默鄙視了一下自己輕而易舉就被狗男人的糖衣炮彈收買的行為,然後又盯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和手鍊三百六十五度的欣賞,心裡美的冒泡。
直到一道寡淡的男聲打斷了她孤芳自賞的興致。「欣賞夠了沒?夠了麻煩讓讓。」
顧明鳶下意識回頭,以一種詭異的姿勢仰視某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洗完澡,又立在門口看她看了多久的男人。
顧明鳶看著男人臉上耐人尋味的表情,又回想了一下剛剛自己時不時傻笑的蠢樣,眼皮不由重重一跳!
「你、你是背後靈嗎?站在別人背後又不出聲是想嚇死我好換一個老婆嗎?」顧明鳶沒好氣的問道。
「沈太太,我以為,你應該會有基本的危機意識。」沈嘉禮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卻落在顧明鳶泄露的風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輕描淡寫的收回視線,語氣嘲弄的補充了一句。「但很顯然,是我高估了你。」
「你!阿……」顧明鳶聞言,氣不打一出來,下意識的想要站起來譴責他這個行為,可她忘了自己蹲了太久,起身的瞬間腳底就傳來一陣錐心的酸麻,猶如過電一般襲遍全身,使得她維持不住身體平衡,下意識的往前傾。
顧明鳶眼疾手快的撲到沈嘉禮身上,兩手緊緊的抓著沈嘉禮胸前的睡衣,小臉皺成了痛苦面具。「好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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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能再蠢一些嗎?」美人主動投懷送抱,沈嘉禮也沒拒絕,伸手撐著她的腰以此穩住她的身形。
小腿麻癢到了極點,讓顧明鳶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聲。
她縮著腳,顧不得顏面,委屈兮兮的埋首在沈嘉禮的胸前,語氣強硬的命令道:「你抱我去床上。」
沈嘉禮聞言,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動作。
顧明鳶見狀,從男人胸口抬頭,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
這狗男人竟然拒絕她的要求?
靠!離婚!!
然而發麻的雙腿讓她一時間也顧不上跟沈嘉禮算帳,她咬了咬牙,打算自力更生,自己走回去。
沈嘉禮也在這一時間有了動作,只見他一手扣住顧明鳶的肩膀,一手穿過她的腿窩,輕輕一使勁兒,就打橫將顧明鳶抱了起來,依言往那張粉紅色大床走去。
將顧明鳶放在床上,沈嘉禮看著她痛苦的樣子,難得生了幾分憐憫之心,伸手抓起她的小腿,替她揉捏小腿肚。
顧明鳶下意識的收回腳丫子,卻被男人強硬的扣住。「別動。」
顧明鳶撇了撇嘴,也沒再說話。
酥麻感來的快去的也快,沈嘉禮力道拿捏的很有分寸,一隻腳的酥麻之意淡了下去後,顧明鳶不客氣的指著另外一隻腳。「換一隻吧,這邊好了。」
沈嘉禮睨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倒也沒有拒絕為她服務。
顧明鳶兩手撐在被子上,雙眸移向沈嘉禮的臉,看著他認真給自己按摩的樣子,心口莫名跳了一跳。
或許是剛洗了澡的關係,頭髮只吹了個半干狀態,十分隨意的散著,讓他看起來比之前在酒吧出現的時候少了那麼點攻擊性。
憑良心說,這狗男人雖然沒什麼人性,但是長了一張人神共憤的俊臉,要是進娛樂圈的話,也是分分鐘能成為頂流一線的節奏。
顧明鳶盯著男人的臉,十分中肯的下了結論。
注意到顧明鳶的視線,沈嘉禮抬眸,與她對視了一眼。
顧明鳶偷窺美色被當場抓包,莫名有點心虛,眼神十分不自然的移開,收回了自己的腳,然後乾咳了一聲。「可、可以了。」
沈嘉禮瞅了她一眼,然後緩緩站起身,看了一眼原封不動的床單。「沈太太,難道你打算讓我晚上睡在這粉色的公主床上嗎?」
顧明鳶早就想好了應對之詞。「公主床怎麼了?身為這個房間的主人之一,我有權利拒絕你這個無理的要求!你看看我這雙手,是一雙能換床單的手嗎?」
她從小到大拎的最重的東西也就是學生時代的書包而已!
沈嘉禮盯著她伸出來的細長白皙的十指看,竟然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
沈嘉禮吸了一口氣,放棄了溝通。「行吧小公主,是我高估你的生活自理能力。」
他就不該對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抱有什麼幻想。
顧明鳶看著沈嘉禮往衣帽間走去,便跳下床,跟了上去,見他在去翻床單,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口升起。「你、你幹嘛?」
「我自己換。」
「不准換!」顧明鳶快步抵在衣櫃門口,幼稚的阻止他翻箱倒櫃。
「顧明鳶,麻煩你醒醒,過了今天你就整整二十五周歲,已經不是什麼十五六歲的少女了,這種粉紅色床單,不適合你。」沈嘉禮皺眉,試圖跟她講道理。
「你放屁!我永遠十八歲!!」顧明鳶沒想到這狗男人為了一個床單竟然對她展開這麼惡毒的人身攻擊,頓時怒火沸騰。「你這老男人!我還沒追究你瞞著我偷偷回國,背著我跟你那群狐朋狗友尋歡作樂,你竟然還好意思嫌棄我年紀大?」
沈嘉禮:……
講講道理,他什麼時候嫌棄她年紀大了?
顧明鳶本來都打算看在千萬首飾的面子上不跟他計較,現在看他這個屌態度,氣性瞬間又上來了,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你這男人良心是被狗吃了嗎?回家到現在,整整兩小時過去了,你半個解釋都不給,一個生日祝福都吝嗇說,全程不耐煩的跟我欠了你八百萬似的。」
沈嘉禮捏了捏眉心,冷靜的提醒她一個事實:「明鳶,我以為,徐明澤已經跟你解釋過了,而且你剛剛還很滿意你收到的生日禮物,不是嗎?」
「生日禮物是生日禮物,那本來就是你應該的,你以為一套首飾就能抹去你那些惡劣的行為?」顧明鳶一臉不屑的冷哼,控訴他的行為。
沈嘉禮無言以對。
他不明白自己當初到底是哪根筋兒不對,竟然會站在這裡試圖跟她講道理。
顧明鳶見他皺著眉,一臉不認同的模樣,呵呵了一聲,好心給他提了一個建議。「總之,我就要睡那套公主床,你不喜歡的話,大可以睡書房或者次臥。」
說罷,顧明鳶也不等沈嘉禮反應,從一旁的衣櫃裡拿了一套睡衣,逕自往浴室走去,單方面結束了跟沈嘉禮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