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誰輸管誰叫爸爸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坐索道纜車上山。

    人這一輩子,遺憾的事情非常多,但顧明鳶覺得,沒有體驗過滑雪的人生,一定遺憾到了極點。

    上了山後,顧明鳶戴上帽子,轉身對沈嘉禮挑釁道:「比試比試?」

    「可以,那賭注呢?」沈嘉禮將手裡的滑雪杖遞給她。 ✦✰

    顧明鳶看了一眼一望無垠的滑雪場,豪邁萬丈的道:「誰輸了就管對方叫爸爸。」

    沈嘉禮聞言眼皮跳了跳。「你說什麼??」

    顧明鳶嘖了一聲。「有什麼問題?你怕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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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對自己挺狠的下心。」沈嘉禮聞言笑。「賭就賭吧。」

    顧明鳶傲慢的揚起下巴,將頭盔扣子扣上,戴上護目鏡。「你認輸吧,我高中的時候得過校園女子組滑雪冠軍。」

    「哦。」沈嘉禮揚唇忍笑,從懷裡掏出手機,打開錄音。「怕你輸了耍賴,麻煩你把賭注內容再說一遍。」

    顧明鳶:……

    「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顧明鳶嘶了一下,皺了皺眉頭。

    「嗯。」沈嘉禮十分不客氣的點了點頭。

    顧明鳶對自己非常有信心,也不怕他錄音,便指了指山下,道:「以剛剛我們上山看到的山下補給處為終點,願賭服輸,誰輸管誰叫爸爸。」

    顧明鳶看向沈嘉禮。「誰耍賴誰是孫子,可以了吧?」

    「行,嘖……」沈嘉禮將手機放進內襯兜里,走到顧明鳶邊上,看著她的小表情,低聲輕笑。「明鳶,希望你不要後悔。」

    「切,讓爸爸教你做人吧。」說罷,顧明鳶撐著滑雪杖走到滑雪道上,深吸了一口,身體微微下沉,做賽前準備。「我準備好了。」

    沈嘉禮將滑雪杖收了起來。「我也準備好了。」

    顧明鳶聞言,雙眸閃過一道精光,她乾咳了一聲。「我喊三二一就開始了。」

    沈嘉禮沒什麼意見。

    顧明鳶嘖了一聲。「預備!!三一!」

    說完,顧明鳶不等沈嘉禮反應,便像一道閃電一樣,咻的一下就消失在沈嘉禮的視線里。

    沈嘉禮見狀,笑看著往山下衝去的紅色身影,寵溺的搖了搖頭,然後屈腿,像一隻鷹一樣,唰的一下俯衝向顧明鳶追去。

    顧明鳶的滑雪服顏色是紅色的,很好辨認。

    沈嘉禮控制著速度,隔著一段距離,不緊不慢的跟在顧明鳶後面。

    從上次去遊樂園就能看得出來,顧明鳶很喜歡這樣與速度有關的極限運動。

    顧明鳶耍心眼率先沖了下來,心裡有點虛,有點想回頭,但是回頭會影響她的速度。

    她怕一回頭就給了沈嘉禮超過她的機會。

    可是看不到他追上來,顧明鳶又有點不踏實。

    就抱著這種心情,顧明鳶很難心無旁騖,每一個從後面超過她的身影,她都要分辨一下是不是沈嘉禮。

    心不在焉的後果,直接導致顧明鳶快到她跟沈嘉禮約好的終點時,沒看人,直愣愣的朝她不遠處的人飛去。

    等到顧明鳶反應過來前面有人,也忘了要避開,揮著雙手嘴裡用英文喊著:「move!move!」

    其他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顧明鳶跟誰說話。

    顧明鳶懵的一批,雙腳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似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往那個人身上撞。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顧明鳶以為自己會撞上的時候,身後快速的閃過一道閃電。

    沈嘉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超過顧明鳶,然後一個雪中漂移一百八十度轉身,抓住顧明鳶在空中瞎揮的雙手,讓她撞到自己懷裡,然後控制著腳下的滑雪板,倒退往下滑了一段距離。

    大概緩衝了將近兩百米,兩人才緩緩停了下來。

    山下經過他們的滑雪愛好者,都及時避開了他們,然後一臉詫異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顧明鳶緊緊抓住沈嘉禮的手臂,隔著護目鏡,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感覺心臟都快要停跳了。

    待兩人穩住了身體後,沈嘉禮將護目鏡拉到額頭上,黑眸看了一眼懷裡一臉受了驚嚇的女人。「沒事?」

    顧明鳶點了點頭,小臉上卻還是心有餘悸的模樣。

    沈嘉禮見狀,表情似笑非笑的看她。「差點忘了,沈太太的人生一大愛好就是耍雜技。」

    顧明鳶:……

    顧明鳶情緒穩定下來後,不由得為自己分辨。「還不是因為你……」

    「還敢狡辯,心不在焉的看哪兒呢?」沈嘉禮嘖了一聲。「還有,你輸了。」

    顧明鳶:……

    顧明鳶聞言,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的位置,回憶了一下剛剛的位置和最後沖向終點的動作。

    他們在抵達終點前就抱在一起了,但沈嘉禮確實在她前面,而且……他還是倒退著滑的。

    顧明鳶沒想到自己最後竟然是以這樣神奇的姿勢輸了這場比賽。

    願賭服輸……

    「我輸就我輸。」顧明鳶撇了撇嘴,不甘不願的開口。「爸爸。」

    沈嘉禮:……

    什麼?

    沈嘉禮不敢置信她這次竟然這麼幹脆。

    顧明鳶將他表情看在眼裡,傲慢得意的哼哼。「看什麼?傻了吧?」

    沈嘉禮被她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得瑟模樣逗笑了。「難得看你不耍賴,確實稀奇。」

    「我自己打賭輸了的,什麼時候耍賴過,耍賴的那些都是你用不入流的手段逼我答應的好不好。」顧明鳶理直氣壯的道,

    「剛剛你出什麼神?隔老遠就看你剎車失靈,盯著人往前撞?」沈嘉禮拉著她往一旁邊上走了兩步,以免影響到別人。

    提到這個,顧明鳶乾咳了一下。「得瑟的太早了,不提了,走走走,我們繼續……」

    沈嘉禮聞言,嘴角微微一抽,算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

    兩人在雪場待了一整天,直到筋疲力盡後,才回到酒店。

    刺激是刺激,就是太消耗體力。

    回到酒店,顧明鳶泡了一個澡,才剛剛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沈嘉禮沖完澡見她這睏倦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只好將她撈起來,弄床上去睡。

    

    嘖……說不清楚誰是爹。

    同樣消耗了不少精神的沈嘉禮,推遲了原定的晚餐時間,抱著顧明鳶閉上了眼睛。

    兩人睡到了凌晨一點才醒過來。

    顧明鳶睜開眼,先是懵了一會兒,盯著睡的不省人事的沈嘉禮,好一會兒後才坐起來,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他們六點多回的酒店,洗澡的時候大概七點半。

    額……竟然睡了四個多小時。

    顧明鳶掃了房間一圈,猜測沈嘉禮大概也沒吃晚飯就跟她一起睡下了。

    肚子好餓……

    顧明鳶再次低頭看了沈嘉禮一眼,見他睡的香,便有點兒捨不得把他叫醒。

    今天玩的太瘋了。

    顧明鳶決定自己下樓去找點吃的。

    好在酒店樓下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

    顧明鳶睡了一覺,體力恢復了一半。

    到了樓下,想打包一些方便快捷的東西,然後回到樓上。

    凌晨已過,已經是情人節。

    樓下營業的餐廳還挺熱鬧的。

    餐廳里也有兩個中國男生,看到顧明鳶這麼晚了一個人下樓,誤以為她是單身,便舉著酒杯上大膽的上前搭訕。「嗨,小姐姐,你是中國人嗎?」

    顧明鳶回頭,見對方穿著講究,看著二十出頭的樣子,猜測他大概是來歐洲求學的留學生,便點了點頭。

    「沒想到在這裡竟然能遇到老鄉,你怎麼一個人來?有同伴嗎?我跟我朋友正好過來玩,既然有緣認識,不如跟我們一起吃?」

    顧明鳶:……

    「不必了,我有同伴,他在等著我給他送吃的。」顧明鳶也不欲跟他們解釋太多,謝絕了他的好意之後,便轉身目光繼續落在吧檯上。

    因為只打算下來找吃的,所以顧明鳶就穿著一套室內運動服,臉上不施粉黛,腳下還穿著酒店提供的室內拖鞋,手裡也只拿著一個手機。

    等到要買單的時候,顧明鳶還赫然歐洲還沒普及手機支付。

    啊這……

    留學生見狀,不由笑道:「是忘了帶錢包了嗎?不如還是跟我們一起吧?大家都是老鄉,我只是他鄉遇故知,認識一下而已,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顧明鳶聞言,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座盯著他們的東方面孔,一男一女。

    那女生眼神明顯不善,顧明鳶不甚在意的嘖了一聲,沖他笑道:「不必了,小朋友,你該回去了,你的女伴比我更需要你的關注。」

    說完後,顧明鳶轉頭對餐廳經理說道:「抱歉,忘了帶錢包了,能麻煩你幫我把東西送到房間嗎?」

    餐廳經理含笑點頭,遞給了她一張便簽紙和筆。「可以的,麻煩您提供一下房間地址。」

    顧明鳶拿起筆,快速的在便簽紙上寫下自己的房間號。「麻煩您了。」

    「不用客氣,我們會儘快讓人將食物送到您房間,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餐廳經理笑著回應顧明鳶的話,然後從吧檯上拿了一根新鮮的玫瑰,遞給了她。「今天是情人節,這隻玫瑰是酒店為店裡的女性客人準備的玫瑰,希望您會喜歡。」

    「謝謝。」顧明鳶接過了玫瑰,笑著跟經理道謝。

    留學小朋友:……

    顧明鳶拿著玫瑰就準備回房間,她怕沈嘉禮醒了沒看到她會擔心。

    不成想,她才剛轉過身,就看到沈嘉禮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雙手環胸,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她。

    顧明鳶見他起來,有些驚訝。「你什麼時候下來的?」

    沈嘉禮聞言,將手裡的錢包遞給了她。「就猜到你下樓,肯定沒帶錢包。」

    顧明鳶見狀,眼睛微微一亮,接過紅包,忍不住讚嘆道:「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沈嘉禮輕笑。「怎麼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沉啊。」顧明鳶聳了聳肩。「我東西叫好了,要在樓下吃嗎?」

    沈嘉禮聞言,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吧檯上的年輕男孩,表情似笑非笑。「在樓下吃吧,不是他鄉遇故知,有人想邀請你一起吃嗎?」

    顧明鳶:……

    「切,沈先生,你現在這醋勁真是越來越大了。」顧明鳶嘴角微微一抽,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嘴角。

    「這玫瑰?是小朋友送你的嗎?」沈嘉禮伸手將她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扯下來握在手中,然後牽著她來到吧檯。

    「嗯哼,老公不給送,還不允許別的男人送我花嗎?」顧明鳶任由他牽著,低頭故意聞了聞手裡的玫瑰。

    顧明鳶打開沈嘉禮的錢包,從皮夾里抽出一張卡,遞給餐廳經理,禮貌笑道:「不好意思,我先生送了錢包下來,我們決定在店裡吃。」

    「好的,我這就給您安排位置。」餐廳經理聞言,十分配合。

    留學生看著顧明鳶跟一個相貌出眾的男人動作親昵的朝他走來,表情有點尷尬。「抱歉,我不知道你……咳咳你們……」

    已經結婚了。

    「沒什麼,相逢就是有緣,麻煩給他們送一瓶紅酒,算在我帳上。」沈嘉禮給了小男生一個台階,然後跟餐廳經理點了一瓶價格昂貴的紅酒,雲淡風輕的將小男孩打發了。

    「好的。」餐廳經理笑的很是得體。「您的位置已經安排好了,由領班帶您跟夫人過去。」

    沈嘉禮頷首點頭,刷完卡後,便將卡遞給顧明鳶。「走吧,沈太太。」

    顧明鳶嘴角微微一抽,將卡收回,放回他的錢包里。

    沈總這打發潛在情敵的模樣,真是簡單粗暴。

    兩人由領班領著來到了窗邊一個空位坐下。

    顧明鳶似笑非笑的看著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剛剛那留學生來搭訕的時候,你就看到了吧?」

    沈嘉禮聞言表情無辜。「沒有。」

    顧明鳶嘖了一聲,明顯不信。「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是個醋罈子?」

    沈嘉禮見狀,也不裝了,聳了聳肩,漫不經心的將顧明鳶放在桌面上的玫瑰花捏在手裡把玩,然後抬眸看向顧明鳶,慢條斯理的道:「沈太太,你覺得你很了解我嗎?」

    顧明鳶:……

    這話聽起來莫名耳熟,好像他不是第一次這麼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