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該休息了

    林葉雪抿了抿唇,垂眸打開她帶來的兩個盒子,將裡面的東西抱出來放到桌面上打開。

    沈嘉禮看清裡面的東西後,愣了一下。「這是……」

    兩個盒子裡,一個裝著的是帝王綠翡翠首飾,一個是一些文件還有……鑰匙?

    「這個盒子裡的首飾是明鳶的外祖母留下來的,早就應該給她了,一直都沒找到機會。」

    「這個盒子裡的是我在香港開的保險柜鑰匙,以及投資的一些基金和私募的原始合同,帳戶上的錢都是交給國內專業的私募經理管理的,以前想著明鳶不懂經營,跟你的婚姻關係也不怎麼穩定,若是日後你們有什麼變故,這些就是她最大的保障。」

    沈嘉禮表情甚是詫異的看向林葉雪。「您這是……」

    「想必你大概也知道,我的身體不怎麼好,這些年一直都在倫敦,已經十幾年沒有回國了,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給明鳶準備的。」林葉雪笑著摸了摸盒子裡那套她保管了多年的首飾。

    「也不知道下次你們會什麼時候來,也不知道到時候我的身體情況是什麼樣的,早點將東西交給你們,也算是了我一樁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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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個您還是親自跟明鳶說吧,我不能替她收下這些東西。」沈嘉禮將放文件的盒子蓋上。「況且明鳶既然已經踏出了這第一步,她以後會經常來看您的,而且在物質上,她什麼都不缺,您給她的保障,已經夠多的了。」

    林葉雪聞言,愣了一下,好半晌後才回過神,將盒子小心翼翼的蓋上。「東西先放這裡,你自己坐一會兒,我去看看他們姐弟兩個。」

    「好。」沈嘉禮一點就通,大概猜到了她要去做什麼。

    沈嘉禮抬起手看了一眼手錶,十一點了。

    他的小金絲雀兒今晚大概是飛不出坎貝爾城堡了。

    ……

    顧明鳶被吉米拉著一起拆了沈嘉禮給準備的手辦。

    吉米年紀不大,屋子裡的手辦已經堆滿了整個房間。

    房間的每個角落裡,都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模型,最大的便是床頭附近的擎天柱的模型,目測都快撐到屋頂了。

    這……這個房間,大概是所有男孩夢寐以求的天堂吧?

    沈嘉禮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來的這小鬼的興趣愛好,他對吉米的用心程度,倒是比對顧明昊用心多了。

    「瑪麗,幫我把那個柜子空出來。」吉米讓人空出了一個柜子出來,將他得到的新手辦擺放了上去。

    「額,吉米少爺,那您這些要放哪兒呢?」瑪麗聞言有些詫異的看向吉米手指的那個柜子。

    那個柜子里擺放的,是吉米少爺在學校獲得的榮譽證書和獎盃。

    吉米掃了臥室一眼,便有了主意。「那些移到那邊的書柜上。」

    顧明鳶隨著兩人的對話,目光落到了那個柜子上,表情有些詫異。「這些都是你的嗎?」

    「嗯,我入學後每年都參加少年小組設計比賽,這些都是我的獎盃和榮譽。」吉米很是驕傲的跟顧明鳶展示自己的本事,仰頭傲嬌的看著顧明鳶,一臉期待她的誇讚的表情。

    「挺厲害的嘛。」顧明鳶見狀,如願以償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吉米和顧明昊都是她的弟弟,一個同母異父,一個同父異母。

    可性子卻不太相同。

    比起顧明昊乖巧隱忍的性格,吉米就要開朗灑脫了幾分,也更加自信。

    兩個都是她父母離異再重組後生下的孩子,顧明鳶感覺有些複雜。

    好像輕而易舉的,就接受了這個與她第一次正式見面的弟弟。

    顧明鳶看著吉米指使下人小心搬動他的寶貝,不知為何,突然就想起了遠在北京的顧明昊。

    上次回去見老爺子,顧明昊還在上課,並沒見到,倒是看到了蔣柔。

    不知道是不是什麼因為失去了兒子撫養權的原因,蔣柔再次看她,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低調老實了許多。

    看見她遠遠就避開了,仿佛她是什麼洪水猛獸。

    過年的話,顧明昊應該還是會跟媽團聚的。

    到底是親生母子。

    看著吉米擺弄好了東西,顧明鳶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吉米,你該休息了。」

    「啊?我還沒給你看我收藏的其他的寶貝呢!」吉米聞言驚的站了起來。

    「十一點了,這些東西也跑不掉,你還在發育階段,要保持良好的睡眠習慣。」顧明鳶表情淡淡的看了吉米一眼,語氣不重,卻甚是有長姐威嚴。

    「呃……好吧。」吉米對這位年長他十幾歲的姐姐心存敬畏,不敢違逆她的話,只得有些失望又不舍的答應了下來。

    顧明鳶將他失望的表情看在眼裡,倒也沒慣著,只是安撫性的摸了摸他腦袋。「晚安,吉米。」

    她晚上不想在坎貝爾家裡住,剛剛上樓的時候就給沈嘉禮發了消息。

    這會兒……沈嘉禮大概在跟她媽在樓下聊天吧?

    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發的消息了沒。

    這狗男人在公共場合從不玩手機。

    她也找不到別的辦法跟他說話。

    可惡。

    「晚安。」吉米乖巧的接受了顧明鳶的撫摸,然後抬起頭,問:「姐姐,你跟姐夫相愛嗎?」

    顧明鳶聞言愣了,不由低頭看他。「你為什麼這麼問?是誰跟你說了什麼嗎?」

    吉米乾咳了一聲,在思考要不要說實話。「這個……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顧明鳶聞言,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謊,你不說實話,我就讓媽咪天天給你燉雞湯。」

    吉米:……

    「是林勝表哥跟我說的。」吉米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把林勝給出賣了。「他說你跟那個人是因為家族聯姻,並不是因為相愛,就……就跟瑞西嫁給安東尼一樣。」

    顧明鳶聽到林勝這個名字,嘴角微抽,也不急著計較,只是挑眉問:「瑞西是誰?」

    「瑞西是我姑姑,她去年嫁給了安東尼家的小兒子威廉·安東尼。」吉米乾巴巴的解釋,然後抬眸看她。「你跟那個人也是這樣嗎?」

    顧明鳶:……

    「以前是,現在不是。」顧明鳶想了想。「我們不是因為相愛而結婚,但我們現在是相愛的。」

    

    「啊?」還沒談過戀愛的吉米,整張小臉布滿問號。

    「跟你解釋起來比較複雜,你只要知道結果就行了。」顧明鳶嘆了口氣,跟一個十歲不到的小鬼解釋這個太困難了。「還有,他的名字叫沈嘉禮,如果你叫不慣,那就叫他克勞斯,這是他的英文名。」

    「哦。」吉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林葉雪就是在這個時候敲門進來的。「你們姐弟倆聊什麼呢?時間不早了,吉米,你明天還有馬術課,現在應該休息了。」

    「媽咪,我明天可以不去上馬術課嗎?跟馬歇爾另外約時間吧。」

    「為何?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馬術課?」林女士瞥了兒子一眼。

    「姐姐難得來,我明天想帶姐姐去我的秘密基地玩。」吉米誠實的說出了想曠課原因。

    「那要看你姐姐願不願意陪你一起去。」林女士聞言,看向顧明鳶。

    顧明鳶:……

    今晚還沒過去,怎麼就連她明天要參加什麼活動都安排好了……

    「姐姐?」吉米聞言,眨巴著兩個幽藍色的眸子,無辜的看著顧明鳶,默默的徵求她的同意。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顧明鳶看了看林葉雪,若無其事的問:「沈嘉禮呢?」

    她媽都上來了,那沈嘉禮現在應該一個人在才是。

    林葉雪想起剛剛沈嘉禮說的,以及她剛剛給沈嘉禮發的求助微信,抿了抿唇。「他在你房間,我想過來找你說說話,你……有空嗎?」

    顧明鳶:……

    「有,但是現在有點晚了,你身體不好,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林葉雪不等她開口便言明了談話的重要性。

    「那……好吧。」顧明鳶看了一眼吉米。「去哪兒?」

    很顯然,這話不太適合在小孩子面前說。

    「去我房間?」

    「好。」從吉米的房間退出來,顧明鳶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小禮子:【媽去找你了,我才剛剛看到,她似乎有話要跟你說,現在離開可能不太禮貌。】

    顧明鳶:……

    看來晚上只能在這裡留宿了。

    母女兩在城堡里走了好一會兒,才來到林葉雪的房間。

    坎貝爾城堡的主人房,不單單只是一個房間,每個房間都至少一百八十平左右,除了沒有廚房,其他設施應有竟有。

    所以兩人並未踏入臥室,而是在臥室外的會客區坐下。

    林葉雪給顧明鳶泡了一杯紅茶。

    顧明鳶不知道她親媽突然找她要說什麼,只能等她開口。

    林葉雪將茶遞給她後,便在一旁的貴妃榻上坐下,看著眼前已經長成大姑娘,甚至成為他人妻子的女兒,一時不知道要從什麼地方開始說起。

    兩人相顧無言,最後還是顧明鳶沉不住氣,主動開口問道:「媽,您到底有什麼話要和我說的?」

    林葉雪聞言,乾咳了一聲,道:「剛剛聽阿禮說,你是因為知道我身體不太好,所以才想著來看我……」

    顧明鳶:……

    ……

    顧明鳶跟林女士的交談,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

    等她林女士房間退出來後,已經都靈成十二點半了。

    顧明鳶打著哈欠,由這坎貝爾家裡的僕人領著她回到她的房間。

    沈嘉禮坐在顧明鳶書櫃下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顧明鳶以前看過的書,看到顧明鳶回來,不由挑眉,將書合上。「聊完了?」

    顧明鳶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看了沈嘉禮一眼,點了點頭,朝他走去。「你在看什麼?」

    沈嘉禮聞言,很自然的朝她伸手,牽著她坐到自己旁邊,將書名給她看了一眼。「你媽給你說了什麼?」

    顧明鳶將書從他手裡接了過來,聞言抬眸斜了他一眼。「我們說什麼你不知道嗎?沈大影帝?」

    沈嘉禮聞言無辜的眨了眨眼。「我怎麼會知道?」

    顧明鳶輕蔑的哼了一聲,隨手翻了翻手裡的書。「別演了,你老丈母娘已經把你出賣了,我媽找我之前,你就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了,是吧?」

    虧她還以為他真的沒找到機會看手機,等她媽走了之後才看到,錯失了開口的機會呢。

    沈嘉禮:……

    沈嘉禮萬萬沒想到革命竟然會出現叛徒。「呃……」

    顧明鳶合上書,斜睨了他一眼。「我媽找我談話,也是你給她出的主意是吧?」

    沈嘉禮聞言,好笑道:「難道你不想親口聽你媽跟你說清楚這些嗎?」

    顧明鳶輕哼。

    沈嘉禮見狀,嘖了一聲。「小沒良心的。」

    顧明鳶將書放在一旁,側身躺到了沈嘉禮的大腿上,抬眸看他。「沈嘉禮。」

    沈嘉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在自己腿上枕的更加舒服一些,垂眸看她,眉眼溫柔。「嗯?」

    「我們以後會不會變成跟我爸媽那樣?」親耳從她媽嘴裡聽到她跟她爸離婚的原因,以及她移民到英國這些年過的也不太好的事情後,顧明鳶覺得自己的心情很是複雜。

    「不會。」沈嘉禮回答的很篤定。

    「你知道他們離婚的原因?」顧明鳶聞言十分震驚。

    「不知道。」

    顧明鳶:……

    「不知道你就敢這麼堅定。」顧明鳶嘴角抽了抽。

    「不管他們因為什麼原因離婚,反正我們不會離婚。」沈嘉禮輕笑,垂下眸子,輕輕描繪顧明鳶精緻細膩的眉毛。

    「你怎麼知道我們不會離……不會那什麼?」顧明鳶下意識的開口,隨即覺得那個詞有點晦氣,就沒說出口。

    「因為我不會答應。」沈嘉禮唇角含笑,回答的乾脆又果決。

    顧明鳶:……

    「我怎麼有那麼點不信呢。」真的到了那一步,哪是他答不答應就能解決的。

    「你不信什麼?」沈嘉禮沖她挑眉。「明鳶,你最好明白一點,只要我不答應,誰也不能從我身邊將你帶走,哪怕是顧家最疼愛你的爺爺。」

    顧明鳶:……

    這話聽著……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