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鳶被這突如其來的彩虹屁吹的有些懵。
不過身為社交名媛,在禮節方面,肯定不能輸。
顧明鳶掃了沈嘉禮一眼,唇角微揚。「夏姐過譽了,您才是風情萬種的人間尤物,完全看不出來是掌勺的大廚。」
「呀,弟妹可真是會說話,這小嘴兒甜的。」
沈嘉禮和黃啟國看著兩個女人商業互吹,不由神色複雜的看了對方一眼,隨即揚起無奈的笑。
「好辣好辣,你們別客套了,坐下來,沈老弟兩個還沒吃飯,邊吃邊聊樂!!」\t黃啟國揮了揮手,示意店裡的小妹上菜。「去將柜子底下我藏的那兩瓶茅台拿來,我今天要跟沈老弟喝一杯。」
小妹聞言,面色猶豫的看向老闆娘。「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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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拿一瓶就夠了。」夏姐朝小妹點了點頭。
「是。」小妹領命而去。
黃啟國見狀,乾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道:「老婆,你也一起坐下?」
夏姐掃了黃啟國一眼,在顧明鳶對面坐下,然後沖顧明鳶道:「弟妹快坐,廚房有我燉了快四個小時的月子雞湯,女人喝這個最是滋補養顏了,保證你喝了之後,紅光滿面。」
夏姐說完,沖門口的店員道:「先把雞湯盛上來。」
顧明鳶將兩人的言行看在眼裡,卻不點破,只是笑道:「那可真要嘗嘗了。」
包廂內,四個人坐在一起,黃啟國本來想跟沈嘉禮喝兩杯,但被沈嘉禮以要開車為由拒絕了。
黃啟國聞言,也不好勉強,只能轉而目光落在他老婆夏姍身上。「夏姐,他們不喝,那只能你陪我喝兩口了。」
夏姍側眸睨了他一眼。「你是來作陪,不是來自己喝著高興的,懂不懂規矩?而且你有高血壓,保險都差點兒不要你,你忘了?」
黃啟國乾咳了一聲。「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我現在血壓控制的很好,喝一口,就一口?」
黃啟國像是當沈嘉禮和顧明鳶不存在似的,四十歲的男人,在老婆面前,為了一口酒,厚著臉皮跟她撒嬌,討價還價。
夏姍聞言,沉吟了片刻,然後將杯子遞到他面前。「行,就一杯,給我滿上。」
黃啟國見狀,狗腿的給夏姍滿了酒。「謝謝夏姐。」
沈嘉禮和顧明鳶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嘴角也不知不覺的跟著上揚。
很難看出來他們兩個是已經結婚了快要二十年的老夫老妻。
夏姍看著黃啟國那狗腿的樣子,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將酒瓶子給他沒收了。「有客人在呢,能不能正經點?也不怕人看笑話。」
黃啟國聞言,完全不在意的道:「都是寄幾人辣,怕什麼笑話,況且沈老弟看著高冷,還說不定在私下裡跟弟妹怎麼撒嬌呢,撒嬌男人最命好,是吧?沈老弟?」
沈嘉禮:……
「……是。」沈嘉禮沉默了一會兒,才憋了一個字。
他以前只聽過撒嬌女人最好命,男人撒嬌最好命的話,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顧明鳶:……
黃啟國聞言朝夏姍揚眉吐氣道:「瞧瞧,沈老弟深知維護夫妻關係的精髓。」
沈嘉禮腦子裡不由想起了什麼,若有所思的看了顧明鳶一眼。
撒嬌的話……對他家小金絲雀兒來說,確實挺管用的。
顧明鳶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暗暗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在人前適可而止。
沈嘉禮見狀,輕笑了一聲,伸手給顧明鳶盛了一碗月子雞湯,遞到顧明鳶面前。「趁熱喝喝看。」
「弟妹,聽說你跟我沈老弟已經結婚兩、呃,應該要算三年了吧?」黃啟國看了兩人一眼,感慨道:「你們之前一直這樣異國分居嗎?以前也不見沈老弟帶你來,你這是第一次來柏林吧?」
顧明鳶聞言,看了沈嘉禮一眼,淺笑道:「是。」
「你們年輕人啊。」黃啟國聞言,感慨了一聲。「我年輕時候也覺得時間多,想著多賺錢,以後多的是時間可以補償心愛之人,瞎揮霍,朋友遍交天下,不到三十二歲,就喝就喝到了酒精肝,因為酒精中毒進了醫院,差點癱瘓在床,若不是夏姐守著我,你們哪能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
顧明鳶:……
顧明鳶聞言一臉震驚。「這麼嚴重?」
完全無法想像有人會把自己喝到癱瘓是什麼樣的體驗。
這……這可是不要命的造啊。
顧明鳶不由自主的看向沈嘉禮。
狗男人好像沒什麼酒癮,每次應酬回來,雖然身上帶著菸酒味兒,但都不嚴重。
至少意識都還很清醒。
「是啊,實不相瞞,我已經有好幾年沒喝酒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本想借著這個藉口跟沈老弟喝幾口解解饞,不過沈老弟比我自律,能喝一口,我也滿足辣!」黃啟國看著夏姐,一臉感激。
夏姍見狀沒好氣道:「你也就是算準了小沈總來,我不會攔著你喝酒,你才敢放肆。」
黃啟國聞言,臉上略過一絲尷尬。「哎呀老婆,我這不是都聽你的嘛,就這杯子喝一口,也就是真的嘗嘗喂,這點酒,還沒到喉嚨口就幹了,跟我的會無緣!」
「那是胃,除了空氣,沒什麼東西跟你的肺有緣。」夏姍翻了個白眼,將剩下的酒遞給了店裡的小妹。「收起來,沒有我點頭,這裡的酒,一滴都別給你黃總沾上。」
「好的,姍姐。」小妹伸手將茅台的酒瓶子封好,搖晃了兩下然後放在耳邊聽,像是能通過聲音來確定這酒還剩多少。
黃啟國:……
黃某人很想告訴她們,戒菸戒酒全靠自覺,防是防不住的。
「老婆,你看你這小妹,把我當賊呢!我多自覺,你不點頭,我摸都不摸那瓶子一下,十米之內聞到酒味我就掉頭。」
「你最好是……」
「我真的是,你的相信我夏姐……」
「去去去,我年紀比你小好嗎?別給我叫老了。」
「老婆大人……」
顧明鳶看著兩人結婚數十年,還能這樣恩愛的模樣,眼裡不由多了幾分羨慕,隨即側眸看向沈嘉禮。
沈嘉禮注意到顧明鳶的眼神,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伸手光明正大的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然後放開。
黃啟國並未注意到他們的動作,想到他們今天的來意,不由道:「你們年三十晚上打算怎麼吃?家裡只有你們兩個嘛?要不就跟我們一起吃算了,家裡也有房間,我們這兒人多,廚房裡現在已經開始準備晚上的年夜飯了,肯定比你們在家熱鬧。」
「不了,我睡覺認床,突然換了環境,恐怕會影響到明鳶休息。」沈嘉禮聞言笑著拒絕。
顧明鳶:……
夏姍看了顧明鳶和沈嘉禮一眼,然後笑道:「既如此,那我們就不強留了,我們在院子裡自己種了柚子和花生,你們待會兒走了記得帶一些走,還有我挑的佛跳牆材料包,你們回去找個砂鍋燉罐什麼加水燉上就行。」
沈嘉禮聞言,點了點頭。「謝謝夏姐,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客氣什麼,大家都是同胞,你們留在柏林過年,那年後應該還要待一段日子,有時間想吃什麼可以過來,我們家老黃啊,最喜歡你們來找他泡茶聊天。」
「對哦,說到茶,剛剛還說要給你們泡茶,這一轉眼就忘了,看我這記性,我讓人給你拿一盒茶葉,你們自己回去泡吧!絕對正宗!!」黃啟國說著,便要站起來,走出了包廂。
夏姍看著他風風火火的樣子,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都是四十歲的人了,還說這樣不穩重,讓你們見笑了。」
「黃大哥是性情中人,為人豪爽灑脫,令人羨慕。」沈嘉禮唇角含著淡淡的笑。
夏姍聞言失笑。「你們不覺得他愚笨就好了,他啊,也就這兩年才聰明了點兒,看著沉穩了一些。」
「人經生死,大徹大悟,四十還不算晚。」沈嘉禮並不太清楚黃啟國的過往,所以輕易不發表意見。
「希望如此。」夏姍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眸子閃過一絲失意。
年輕時候兩人都為了事業打拼,總覺得生孩子的事情可以往後放放,直到出了事情後,他們才發現,錯過了最佳時期,他們想要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是多麼的困難。
這兩年他們一直在調養身體,可不論怎麼努力,就是懷不上。
她眼看著也快要四十了,年紀再大,想要懷上孩子,就困難了。
「沈老弟,就是這個了。」黃啟國手裡揣著一盒茶,回到包廂,將茶葉放到桌上,任由桌子轉過去。
沈嘉禮接受了他的好意。
……
一頓飯吃到了兩點半,兩人準備起身回程,他們回家後還要準備年夜飯,並不能呆的太久。
離開時,夏姍將事先準備好的年禮讓他們帶走,最後顧明鳶跟夏姍交換了微信。
回去的路上,顧明鳶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久久不語。
沈嘉禮見狀,微微挑眉。「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出神?」
顧明鳶聞言回過神,側眸看了他一眼。「我在想剛剛夏姐那個落寞的表情,他們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沈嘉禮聞言沒有說話,似乎有所顧忌。
顧明鳶見狀,不由睜大了眼睛。「你知道是因為什麼?」
「也不算清楚,就是大概能猜到。」沈嘉禮嘆了口氣。
「因為什麼?」顧明鳶覺得這對華人夫婦為人仗義,如果有什麼難言之隱是他們能夠幫的上忙的,顧明鳶當然義不容情。
沈嘉禮抿了抿唇。「他們年紀不小了,但是一直沒有孩子,我猜,他們這兩年應該想要生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顧明鳶聞言愣住了。「沒有孩子,不是結婚了很久了嗎?」
「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不過原因無非就是那些世俗問題,至於為什麼懷不上,我就不便過問了。」沈嘉禮目光落在前方,表情也很正經,不做沒有根據的揣測。
顧明鳶聞言沉默了下來。
世俗問題?不孕不育?
……
之後回程的路上,兩人沒有再提起兩人的事情,畢竟這是別人的私事,他們不好在背後討論。
沈嘉禮和顧明鳶一起將購買的食物都抱回了別墅里。
將東西都安置好了之後,兩人休息了一會兒,然後顧明鳶便配合著沈嘉禮,一起來做年夜飯。
「這個是夏姐送的佛跳牆材料包,要晚上就燉了嗎?」顧明鳶將從夏姍那兒帶來的東西拆了出來,找了一個容器倒了出來。
「嗯,就我們兩個人的話,晚上就燉喝這個湯?」沈嘉禮翻了一個砂鍋出來,將食材倒入鍋里。
「嗯,我們吃不了太多東西,不用做的太多,也不用太複雜。」顧明鳶看了一眼廚房裡被堆的滿滿的食材,這才意識到他們可能買的太多了。
「那給你炒個宮保雞丁,彩椒炒肉,水煮牛肉?或者水煮魚你可以選一個。」沈嘉禮看了一眼食材,迅速提供了年夜飯方案。「剩下的就是海鮮,蒸一蒸就可以吃。」
顧明鳶點頭。「可以,那我能做什麼?幫你洗菜?還是處理那些海鮮?」
沈嘉禮將砂鍋的蓋子合上,然後停下手裡的動作。「不用,你去樓上休息吧,晚飯時間到了,我上去喊你?」
顧明鳶聞言,眨了眨眼,微微皺眉。「為什麼?」
她懷疑沈嘉禮是在質疑她的能力,怕她幫不上忙,反而給他搗亂。
沈嘉禮走到顧明鳶面前,笑睨著她。「你這麼早起來,在外面跑了一天了,不累嗎?」
顧明鳶聞言撇了撇嘴,伸手環住他的腰。「我不累,不是說了嘛,我以後每年都要跟你一起過年,跟你一起做年夜飯。」
沈嘉禮聞言親了親她的額頭。「好,不過你現在不睡的話,晚上跨年夜半途困了怎麼辦?」
「呃……」顧明鳶聞言有些掙扎。「那你可以叫醒我。」
「怎麼叫醒?我的叫醒服務,可不便宜。」沈嘉禮看了一眼砂鍋上設定的時間,想了想,將她抱了起來。
「時間還早,我們一起睡好了。」
「啊?那砂鍋怎麼辦?」
「砂鍋是定時的,好了自動就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