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小時後,顧明鳶的飛機成功在柏林的機場落地。
時差關係,柏林時間是晚上六點半。
以嚴冬為首的保鏢小組,飛機落地前的兩小時,便提前將顧明鳶叫了起來。
飛機抵達後,嚴冬親自接過了顧明鳶手裡的保險箱,其他人則是護送顧明鳶下飛機。
顧明鳶包下了整個頭等艙,下飛機時,整個機組人員都前來親自歡送顧明鳶離開。
徐明澤之前就跟航空公司里預約了送機服務,出了機場後,會有另外的車子在門口等候。
嚴東手上有接車人的車牌信息。
到了地方,嚴冬目光立刻便鎖定了停在路邊的那輛加長林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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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是一位年紀五十左右的德國紳士,穿著燕尾服和白手套,看到顧明鳶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來,笑著迎上來,脫下理帽子和手套,給顧明鳶行了一個紳士禮。「尊敬的女士,我是本次來接機的司機斯理,歡迎您來到柏林。」
顧明鳶笑著接受了司機的問候。「你好斯理先生,恐怕路上要辛苦您了。」
「能為您這樣美麗的女士服務,是我的榮幸。」斯理笑道:「好了,您舟車勞頓,應該也累了,不過我為您準備了驚喜,相信您一定會喜歡的。」
顧明鳶聞言有些訝異。「什麼驚喜?」
驚喜?
難道徐明澤還給她除了送機,還準備了別的名堂?
顧明鳶心裡隱隱有種預感要呼之欲出,但是又
「您馬上就知道了。」斯理沖顧明鳶神秘的眨了眨眼,然後領著顧明鳶走到車子旁邊,給她打開了車門。
顧明鳶笑著跟在了後面。
斯里開了車門後,側身讓了位置,然後衝車里打了一個手勢。
然後車子裡便伸了一條大長腿,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內下來。
是沈嘉禮!
顧明鳶直接愣在了原地。
沈嘉禮早就在車內隔著車窗看到了顧明鳶。
兩人上次見面也是在機場。
沈嘉禮下了車後,站在門口,向顧明鳶張開雙手,沖她溫柔寵溺的笑。「沈太太,歡迎你來送快遞。」
顧明鳶見狀,想也不想的沖向沈嘉禮的懷裡。
沈嘉禮一把將緊緊的摟在懷裡,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顧明鳶也緊緊的抱著他,一臉驚喜的道:「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沈嘉禮嗅了嗅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沒有回答她的話。
顧明鳶心跳的厲害,見他不答,便自己猜測:「是徐明澤對不對?那個狗腿子果然不能相信!!」
沈嘉禮聞言,微微放開她。「先上車?」
顧明鳶雙眸對上沈嘉禮幽暗的目光,遲疑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車門拉上後,顧明鳶便坐上沈嘉禮的大腿,迫不及待的湊上自己的紅唇。
沈嘉禮扣著顧明鳶的後腦勺,氣息粗重又凌亂的吻她。「明鳶……」
斯理是過來人,看著兩人上車後,並未第一時間上去打擾。
嚴東手裡提著保險箱,站在斯理身後的不遠處,沖斯理點了點頭。
斯理年輕的時候也當過兵。
兩人目光相對,只消一個眼神,便知道對方都是老兵退役。
不過語言不通,導致雙方只能含蓄的交流。
於是,斯理也沖嚴東點了點頭。
……
車子在路邊大概停了十分鐘後,斯理才慢吞吞的開了車門上了車。
車內的隔板已經升起來了。
隔板後面,兩個飽受相思之苦的異地鴛鴦,正在交頸擁吻。
顧明鳶被沈嘉禮親的有些發懵,感覺自己腦子裡的空氣氧氣都被抽走,她才不得不推開沈嘉禮,趴在他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車內溫度適宜,顧明鳶摟著沈嘉禮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氣息不穩的喘氣。「你怎麼來了?」
沈嘉禮伸手將顧明鳶身上的斗篷拉好,探頭一下一下的在她唇上啄吻。「我來收我的快遞。」
顧明鳶完全沒有想到她的跨國快遞才下了飛機,貨主就親自上門來接了。「是不是徐明澤叛變了?」
顧明鳶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只有這個了。
沈嘉禮抱著顧明鳶在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懶懶的道:「這你就冤枉徐明澤了,在我猜出來之前,他確實守口如瓶。」
顧明鳶聞言一臉不解。「那是誰透露給你的?我確定你那幾個發小應該都不知道。」
就是怕被封行止那幾個聰明人會猜到,所以她除了對顧家和沈家的長輩提過這件事,剩下的也就只有徐明澤和葉甄知道她來找沈嘉禮的消息,就連宋爾嵐,她都保持緘默。
所以……
如果不是徐明澤的話……那麼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保鏢?那個嚴東?
「你猜。」沈嘉禮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感受著懷中小女人在他懷裡的真實感,並未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
「不是你給我安排的那兩個保鏢吧?還是你在家裡安裝了監控?」顧明鳶眯起眼,一臉狐疑的看他,邏輯清晰的猜測著各種可能。
沈嘉禮笑著看她,不答反問道:「坐了這麼長的飛機,累不累?」
顧明鳶聞言,注意力瞬間被帶走,不由撇撇嘴,伸手揪住他的衣領。「累,我早上很早就醒來了,在飛機上也沒睡幾小時,徐明澤那個叛徒,早就叛變了也不說,還讓我幫他保管什麼文件,對了!文件還在嚴冬那兒!」
顧明鳶話說了一半兒,突然想起徐明澤千交待萬交待的保險箱,頓時忘了撒嬌,說著便要從沈嘉禮身上站起來,想讓司機停車。
「別動。」沈嘉禮懶懶的阻止了她。「東西不會丟了,讓我抱一會兒。」
「那箱子不重要嗎?徐明澤千交代萬交代的讓我一定要把東西親手交到你手上。」顧明鳶皺眉看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立馬咬牙切齒的道:「徐明澤不是為了混淆視聽,故意拿了個箱子誆我的吧?」
「重要,不過除了你之外,沒人知道東西的價值,所以也不太要緊。」沈嘉禮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別咬牙,看著有點凶。」
顧明鳶聞言伸手扯下他的手,重新坐回了他腿上,撅著嘴道:「別掐我,疼,我看起來哪裡凶了?難道不是漂亮可愛惹人疼嗎?」
沈嘉禮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順著她的意思將手放下,將她手握在手裡,輕輕摩挲了著。「行,你是大漂亮。」
顧明鳶聞反握著他的手,一臉驕傲。「本來就是。」
沈嘉禮不緊不慢的問道:「徐明澤讓你親自把箱子交給我?」
「嗯,說實話也不怪我被他糊弄,他親自提著箱子送機不說,還額外弄了兩個保鏢隨飛,甚至將整個頭等機艙都包了。」顧明鳶看他。「就這陣仗,總統出行大概都沒這樣謹慎。」
沈嘉禮聞言,想到了剛剛跟在顧明鳶身後的四個保鏢,嘴角微微上揚。「嗯,回去給他加薪。」
顧明鳶聞言,知道徐明澤這樣的安排,大概也是得了沈嘉禮的授意,不由撇嘴睨他,然後吐槽道:「徐明澤不去角逐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真是可惜了。」
沈嘉禮聞言忍不住笑。「為什麼是最佳男配角?」
顧明鳶動不動就有給人頒發奧斯卡小金人的愛好,他是不是考慮一下下一次主辦電影節的時候,給她弄個頒獎嘉賓噹噹?
顧明鳶並未察覺到沈嘉禮的內心os,提到徐明澤便怨念深重,不由一臉輕蔑的哼哼。「他一個三十歲前都不打算結婚也不打算談戀愛的人,有什麼資格當男主?」
最佳男配都是看在他演技超群的份上了,那廝的演技大概都是沈嘉禮調教出來的。
沈嘉禮聞言,也不在意她為什麼會知道徐明澤的人生規劃,而是笑意吟吟的看她,明知故問道:「他是最佳男配,那是誰最佳男主?」
顧明鳶舔了舔嘴唇,抬眸看他,一臉『這還用問嗎?』的表情。「那當然是你了,沈影帝,最佳男主舍你其誰。」
「那最佳女主呢?」沈嘉禮黑眸深邃的盯著她。
顧明鳶聞言,想也不想的回:「那肯定是我,除了我,還有人能做的你的女主嗎?」
沈嘉禮聞言,笑的甚是愉悅,胸膛不住震動。
顧明鳶被他笑的耳根發熱,捂住他的嘴道:「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真相?」
沈嘉禮聞言,捏著顧明鳶的下巴,扯下她的手,薄唇湊上她的。「你讓我先親一下,我再告訴你。」
顧明鳶感受著覆在自己唇上的溫軟,雙手從輕輕撐在他的肩膀上,改成捧著他的臉。
車子緩慢而平穩的往市中心的別墅區開去,司機斯理目光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被升起來的擋板,嘴角微微上揚,然手伸手打開了車載音樂,放大了音量,一首德國經典鄉村音樂,便從車裡傳來。
低沉輕緩的音樂聲覆蓋了兩人急促的氣息聲。
一吻罷,顧明鳶雙眸籠上一層薄薄的水霧,身上的斗篷也被沈嘉禮解開,就落在他的腳下。
顧明鳶楚楚可憐的看他,語氣卻驕蠻的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沈嘉禮聞言,輕輕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的臉。「你自己告訴我的啊寶貝。」
顧明鳶:???
胡說,她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了?
沈嘉禮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裡,嘴角掛著幾分寵溺的笑意。「你這迷糊的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顧明鳶:……
「那我什麼時候告訴你的,沒有根據的話我不信,你說不出來,那就是沒有。」顧明鳶完全不相信泄漏天機的人會是她自己。
沈嘉禮聞言,也學著她的語氣,傲慢的道:「反正真相就是這樣,信不信由你。」
「你!你剛剛不是這麼說的,狗男人,你占我了便宜現在又想耍賴是不是?是不是?」顧明鳶見他耍賴,頓時不幹了,兩手並用的掐著他的臉。
沈嘉禮俊臉被她掐的變形,嘴角的笑意卻不減半分。「我親你不算占便宜。」
顧明鳶聞言,不可思議的瞪他。「你說什麼?」
沈嘉禮將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扯下來,笑著重複:「我親你,不算占便宜。」
顧明鳶忍不住氣笑了。「你現在都這麼膨脹了啊?親我不算,那怎麼樣才算???」
沈嘉禮聞言也不急著開口,只是含笑看她,半晌後,無聲的開口說了幾個字。
車子裡放著音樂,顧明鳶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麼,也看不懂他的唇語,一臉茫然的道:「你說什麼?」
沈嘉禮見狀,沖她勾了勾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顧明鳶直覺有詐,可不等她警告自己不要上男人的鉤,身體便率先做出反應,微微前傾,將耳朵湊到沈嘉禮唇邊。
沈嘉禮見狀,大掌沿著大腿向上游移,最後輕輕扣住她的臀部,微微用力,讓她身體與自己更加貼近,然後不緊不慢的,一字一頓的在她耳邊低聲道:「干、你、才、是。」
顧明鳶:……
顧明鳶側過臉,不可思議的看他,像是完全想像不出來男人會在說出這種不知廉恥的話來。
「怎麼這麼看我?」沈嘉禮似笑非笑的看她。「你還記得昨天晚上我跟你說了什麼嗎?」
顧明鳶聞言,想到了昨晚兩人說的話,快速的眨了幾下眼睛,表情頓時有些清醒了過來,兩手撐著沈嘉禮的肩膀。「說了什麼?」
沈嘉禮毫無心理障礙的說了三個關鍵詞提醒她。「忍忍,車上,舒服?」
顧明鳶:……
顧明鳶吞了吞口水,下意識的想舔嘴唇,隨即覺得這個動作看起來有點心虛,便忍住了,改成咬著下唇,裝傻道:「忘了,你在說什麼啊?」
「真忘了?」沈嘉禮聞言挑眉。
「你自己剛剛都說我迷糊了。」顧明鳶正好將他剛剛對自己的評語用來堵他的嘴。
沈嘉禮見狀,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壓低了聲音,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跟顧明鳶道:「忘了就算了,左右你坐了這麼久的飛機,我也不至於這麼禽獸的對你做什麼。」
顧明鳶:……
能說出這種話,本身就是一種非常禽獸的表現了。
當然,顧明鳶也只敢在心裡吐槽。
她縱然有熊心豹子膽,也絕沒有勇氣在車上跟沈嘉禮苟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