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禮聞言照辦，然後將鏡頭對著自己，然後找了個東西墊在手機後面，放在了桌子上。「這樣？」
顧明鳶見他給自己安排的死亡角度，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下來。「嗯。」
女生要是這個角度的話，臉能大一倍，雙下巴什麼的也遮掩不住。
但沈嘉禮卻沒有這種困擾，這個角度里看他，還是帥的讓人合不攏腿。
沈嘉禮道：「你飯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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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正在吃。」
沈嘉禮聞言有些詫異。「你一個人？」
「沒，葉甄剛剛也在，不過這會兒有事出去了。」顧明鳶也學著他，直接將手機卡在抽紙盒上，然後拿了個什麼東西墊高了手機，避免死亡角度。
「晚上什麼時候下班？」
「大概還是要十點半吧。」顧明鳶大概估算了一下。
沈嘉禮聞言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若無其事的問道：「你今天怎麼登陸了這個微信號？」
顧明鳶聞言愣了一秒，然後一臉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是為了給你拍照啊。」
「那……你沒什麼別的東西要說嗎？」沈嘉禮將她撇腳的演技看在眼裡，挑眉問。
「沒、沒啊。」顧明鳶演技天生就不太好，特別是在沈嘉禮一雙透視眼的盯梢下，更是難掩心虛。
糟了，她一時得意忘形，給忘了這茬了。
今早起來，她想第一時間知道沈嘉禮會給她發什麼，就把微信切換到了私人帳號上。
反正白天她都在工作室，有什麼問題直接面對面就可以溝通，也耽誤不了什麼。
沈嘉禮聞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耐人尋味的嗯了一聲。
顧明鳶說著，對上沈嘉禮那副看破不說破的模樣，清了清嗓子，乾脆理直氣壯的承認道：「沒錯，我看到你之前發的消息了，想看看你還會發什麼。」
沈嘉禮聞言輕笑出聲。「什麼時候看見的。」
顧明鳶聞言低下頭，聲音也弱了下來。「昨天晚上。」
「是因為看到那個才想跟我和好的？」沈嘉禮笑問。
「有一部分那個原因。」顧明鳶承認，然後又怕他多想，補充了一句。「不過只占了一小部分。」
畢竟在他給她煮紅糖水的時候，她就決定跟他和好了。
「嗯。」沈嘉禮聯想了一下她昨天晚上的反應，聰明的腦袋頓時就猜到了。「是我給你煮麵的時候看到的？」
他記得他端著泡麵上來的時候，她正盯著手機樂。
「嗯……」顧明鳶想起他發的消息，忍不住紅唇上揚。「你給我發了那麼多紅包，我都沒收到，你今天怎麼沒發？消息也沒不發了。」
「emmm……」沈嘉禮看著顧明鳶翹起的尾巴，抿唇笑道：「那等會兒給你發。」
「哼，果然男人得到了之後，就不珍惜了，我昨晚才原諒你，你就對我不上心了。」
「嗯？誰說我得到了？」沈嘉禮聞言挑眉，壓低了聲音，暗示性十足的道：「這不是還沒有麼？」
顧明鳶：……
顧明鳶老臉一紅。「你閉嘴。」
沈嘉禮聞言，低聲笑了出來。
顧明鳶被他笑的耳根發熱，忍不住瞪他，道：「晚上回去再跟你算帳。」
「嗯，那我十點過去接你。」沈嘉禮並未將她的警告放在心上。「你先吃飯吧，等會兒菜要涼了。」
顧明鳶聞言有些不舍，但是也知道他們也沒什麼時間膩歪，便依依不捨的道：「那掛了。」
「等等。」沈嘉禮聞言，叫住了她。
「怎麼了？」顧明鳶頓了頓。
「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你是我第一個放在心上的人。」
顧明鳶聽到這話，感覺耳朵當時就耳鳴了。「沈嘉禮……」
她還想說什麼，便看見葉甄朝辦公室走來，便連忙壓下了到了嘴邊的話，匆忙打了個招呼，掛了電話。「有人來了，晚上說，我、我先掛了！」
剛掛了電話，葉甄就到了跟前。
她看了一眼打個電話還要臉紅的顧明鳶一眼，也沒心思調侃她，坐在位置上看著季丞送來的紙袋發呆。
顧明鳶：……
「這齣去一趟，還真的把魂兒丟了？」顧明鳶收起手機，撇了葉甄一眼，似笑非笑的調侃。
葉甄回過神，此地無銀的乾咳了一聲，重新拿起筷子，鎮定回擊道：「彼此彼此，你剛打電話的樣子，笑得跟沒腦子的傻白甜似的。」
顧明鳶：……
說誰傻白甜呢！你才是傻白甜，你全家都是傻白甜！
顧明鳶傲慢的揚起紅唇輕哼了一聲。「某人一直跟我說自己只是粉絲，沒有非分之想，有誰家的粉絲跟自己真主私下吃飯還特意送點心的，你管這叫沒有非分之想，嘖嘖，糊弄小學生小學生恐怕都不相信。」
葉甄：……
顧明鳶說完，撇了一眼一臉氣虛的葉甄一眼。一臉『我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不說而已，你還真把我當小學生了？』
葉甄：……
出來混果然是要還的。
之前她大概還沒什麼底氣，而且也真的不覺得她跟季丞會有什麼超出偶像和粉絲之外的關係。
但是最近吧……
她感覺季丞好像對她是不太一樣。
她想，至少是那麼點意思的。
葉甄心裡沒什麼底氣，她長得不算特別好看，全身上下除了皮膚白一點，好像也找不到什麼優點。
「明鳶……」葉甄抬眸，對上顧明鳶的眼，語氣十分認真的叫她的名字。
顧明鳶無聲的挑了挑眉。
「你覺得，我跟……我們有可能嗎？」葉甄看著顧明鳶，問出了自己內心深處的困惑。
因為對方是顧明鳶，是她最好的朋友，所以葉甄也沒什麼顧忌，不用害怕說出來被她恥笑沒有自知之明。
「你是覺得他會嫌棄你，還是你覺得自己配不上他？」顧明鳶問。
「都有。」葉甄的情緒很複雜。
季丞那樣耀眼的一個發光體，她當個粉絲肖想意淫一下沒什麼關係，但是要認真考慮的話，那她要面臨和顧慮的現實問題也太多了。
不論從她自身的問題，還是季丞的條件。
他們的地位都懸殊的應該是兩個世界的人。
「順其自然唄，不要想那麼遠的，至少在我看來，季丞的人品沒什麼問題，你單身那麼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對彼此都又好感的人，試試吧。」顧明鳶給了她意見。
「那萬一試了之後，發現不合適呢？」葉甄沒什麼底氣的問。
成年人談戀愛不像十七八歲的小年輕那樣，純粹被荷爾蒙驅使，顧忌的總會多一些，難免束手束腳。
「不合適就退回朋友關係，而且他不會一直接廣播劇的，如果你怕以後見面了尷尬，可事實上，如果你們發展不成戀人關係，以後能接觸的機會也不多，用不著擔心會尷尬。」
「他年紀也不算小了，如果他對你表現出不同於他對其他人的關係，那說明他也是認真考慮過的。」顧明鳶冷靜的分析。
「這……」
「你應該清楚，這世上想要又得不到的東西太多了，遇到想要又能得到的，用不著猶豫那麼多，你一個光著腳的，慫什麼。」
葉甄聞言，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秒，低聲嘀咕道：「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自己面對沈總的時候，還不是慫。」
「我——」顧明鳶一時語塞，然後沒好氣的道：「好心當成驢肝肺，現在在說你呢。」
葉甄聞言震驚了。「你、你們和好了？這麼快？昨天不還沒什麼進展的嗎？」
「昨天沒什麼進展，今天就有了啊。」顧明鳶理直氣壯的道。
葉甄沒想到反轉來得這麼快，隨即又想起自己昨天說的話，忍不住哼道：「我就說你快頂不住了。」
顧明鳶撇了撇嘴。「行了，回歸正題，明明說的是你，不要岔開話題。」
「我……我這也沒什麼好說的，就算我想試，我總不能去追他吧？」
「呵，姐妹，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了？當時你信誓旦旦的讓我倒追沈嘉禮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嘴臉！」
「呃！」葉甄噎了一下，強詞奪理道：「那我們能一樣麼，就算我想追，我也沒什麼機會啊，我們也就他來工作室的時候能見一面，其他時間他都在滿世界飛，一個禮拜我就能見他兩天，而且都是工作時間，我怎麼追……」
「哼……放心，季丞身為男主，不出意外要跟我們簽最少三季的合同，這一季他的台詞是少了些，下一季，他的戲份就多了，你們多得是機會暗通款曲。」
「我！」葉甄最後一點藉口都被駁回了，不由的無言以對。
「嗤，承認自己慫就完了，紙上談兵，嘴炮王者，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會嘲笑你……太久。」顧明鳶見狀，斜眼看她。
葉甄：……
打死都不能承認！
「追、追就追！我葉、葉赫那拉氏·甄甄，怎麼可能會慫！」
「哦？」顧明鳶略顯興味的挑眉。
「不過此事成敗與否事關顏面以及我後半生的幸福，需要從長計議，我要回去做個周全縝密的追星計劃，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顧明鳶：呵呵。
我聽你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浪費我表情。」 顧明鳶終於受不住的翻了個白眼，拿起手機站起身。「我吃飽了，你快點吃，吃完了幹活兒。」
葉赫那拉氏·甄甄：……
短暫愉快的閨蜜話題就此打住，顧明鳶離開辦公室後，抽空打開微信看了一眼。
沈嘉禮掛掉視頻通話後，給她發了兩個紅包，還給她發了一個撲倒親親的表情包。
顧明鳶嘴角不住上揚，打開了紅包，給沈嘉禮回了一個謝謝老闆麼麼噠的表情。
然後才收起手機，推開錄音棚的門。
……
晚上沈嘉禮是讓司機開車來接的。
顧明鳶下樓後上了后座。
「開車。」沈嘉禮若無其事的看了顧明鳶一眼，然後語氣冷淡的跟小高吩咐了一聲。
顧明鳶看了沈嘉禮一眼，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兒，不由詫異道：「你晚上去應酬了？」
「嗯，臨時跟一個合伙人碰了個面。」沈嘉禮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伸手將顧明鳶的手拉了過來，握在手裡捏著玩兒。
顧明鳶看了一眼他的舉動。「臨時的？那肯定很重要的人，那你怎麼早就走了，合適麼？」
不管從哪裡過來，路上車程保守都要一個小時，他至少九點半就離開了。
一般商務合夥，雙方都會提前預約時間，能讓沈嘉禮臨時去見，那這個人一定非常重要。
「沒什麼不合適的，該談的都談過了，我讓徐明澤送他去酒店下榻休息，剩下的一些細節，明天再正式談判。」沈嘉禮語氣懶懶的。
「其實你要是有事，可以不用來接我，我也不是那等不知輕重的人。」顧明鳶知道沈嘉禮剛剛接受整個沈氏集團，這一年肯定會很忙，也沒指望他不顧事業做個昏君。
沈嘉禮玩了一會兒顧明鳶的手後又覺得不夠過癮，聞言抬眸看了顧明鳶一眼，隨即覺得她離自己太遠了，便伸手扣著她的腰，微微用力，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顧明鳶一臉愕然。「你做什麼？」
臥槽，狗男人是不是喝醉了不太清醒？
他還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兒，跟誰說話麼？
開車的小高見狀，不等沈嘉禮開口，便非常識趣的調整了一下後視鏡，避免自己看到什麼限制級的畫面。
小高此地無銀的動作，讓顧明鳶更加羞憤，紅著臉推了推他。「你快放開。」
沈嘉禮並沒有依言放開她，而是伸手升起了隔板，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道：「明鳶，我想了你一天。」
這猝不及防的情話，讓顧明鳶停止了掙扎。
她看著沈嘉禮清明的黑眸，感覺不像是喝多了，但她也見過很多人喝多了看著卻很正常，也不知道沈嘉禮是不是這一款。
於是，顧明鳶便開口試探了一下。「大兄弟，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沈嘉禮聞言嗤笑了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
他盯著顧明鳶的紅唇，伸手用大拇指摩挲了一番，聲音低啞慵懶的道：
「我是你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