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賢者時間,無欲無求,靈魂出竅,難熬

    沈嘉禮離開之後,臥室里恢復了寂靜。

    顧明鳶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床上,維持著剛剛被男人壓在床上的姿勢,盯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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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衣裙因為掙扎,變得凌亂,內褲還被沈嘉禮拉了一半。

    不用照鏡子,顧明鳶都能想像得到,她現在這個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伸手摸了摸發麻的紅唇,眼淚就那樣順著眼角無聲的流了下來。

    顧明鳶也沒去擦,就那樣任由眼淚流布滿她整張臉,流到脖子上,流到頭髮里。

    她不知道沈嘉禮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不懂他憑什麼可以這樣高高在上的質問審判她。

    她欠他什麼了?

    就因為她喜歡他嗎?

    他是不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喜歡,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的在她的世界裡來去自如?

    他以為她就那麼非他不可嗎?

    只要他勾勾手指給她一點甜頭,她就笑著吃了,然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顧明鳶伸手胡亂的摸了一把臉,然後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混蛋!

    她才不會!

    她是顧明鳶!

    她不允許自己因為一個男人就變的那麼卑微!

    顧明鳶咬著唇,拼命壓抑自己,不允許自己哭出聲。

    她為什麼要喜歡上沈嘉禮?

    他憑什麼可以那樣對她?

    顧明鳶哭著哭著,發現自己有些壓抑不住,便翻了個身,整個人都埋進被窩裡,然後捂著嘴,放任自己哭出聲。

    ……

    沈嘉禮離開臥室後,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的牆後。

    沈嘉禮靠在牆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剛剛怎麼就失去了理智。

    顧明鳶那樣的性格,外表有多驕傲,內心就有多烈。

    他明知對付顧明鳶不能用強硬的手段,卻還是忍不住被她激怒到失去理智。

    明明回來之前,他還想過要好好的安撫她。

    站了沒一會兒,沈嘉禮就聽到了房裡的動靜。

    房間的門並沒有關,顧明鳶壓抑的哭聲,十分清晰的傳到沈嘉禮的耳朵里。

    沈嘉禮心口像是被人用力擰住了一樣,一陣一陣的抽痛,腦子也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一樣,嗡嗡的完全理不出頭緒。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他側過身,看著背對著他哭著委屈狼狽的嬌小身影,黑眸閃過心疼。

    沈嘉禮拳頭握緊了又松。

    到了這個份上,沈嘉禮才徹底明白。

    這女人這麼輕易便掌控他的情緒。

    這不是喜歡,又是什麼?

    沈嘉禮輕輕扯動了一下唇角,自嘲一笑。

    枉他自負二十多年,旁觀者輕易就能看出的東西,他卻非要自欺欺人,不肯承認對顧明鳶動了心。

    承認了又會怎麼樣呢?

    他們兩個這輩子註定要糾纏一輩子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顧明鳶的哭聲並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沈嘉禮捏了捏拳頭,再次放棄自己剛剛說出口的話。

    ……

    顧明鳶哭的頭有點疼,想要停下來,卻又克制不住。

    剛剛吸了一下鼻子,便察覺身後有人靠近。

    男人伸手替她把扯下了一半的內褲輕輕拉了回去。

    顧明鳶身體瞬間變得無比僵硬。

    沈嘉禮並無後續動作,還幫她拉好了裙擺,然後坐在地上,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房間裡只有顧明鳶停止不下來的抽噎聲。

    除了停不下來的抽噎,她還覺得頭疼欲絕。

    不知道是酒精後遺症,還是哭的太狠了。

    羞憤、 丟臉、自我厭棄各種複雜的情緒在顧明鳶腦子裡一一閃過。

    她不知道沈嘉禮去而復返是什麼意思。

    是想看她笑話嗎?

    還是回頭想想被她打了氣不過,想回來找她算帳?

    狗男人!

    不是說好的要讓她冷靜一下,他去睡書房的嗎?

    轉眼就反悔了!

    呵!果然他的屁話連個標點符合都不能相信!

    顧明鳶覺得頭疼腦漲,胸口疼,眼睛也疼,太陽穴突突的直跳。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舒服的地方,思緒也凌亂的很。

    她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像個女瘋子。

    最重要的是,情緒緩和下來一些之後,顧明鳶還覺得有點冷,鼻子還塞住了。

    屋子裡明明暖氣挺足的。

    沈嘉禮幾次想開口,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要說什麼,見顧明鳶身子在發抖,他抿了抿唇,想給她拉上被子蓋上,想了想,又放棄了。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男人開始開口了。「我去給你放個熱水,你泡個澡,能舒服點兒。」

    顧明鳶身子再次僵了僵,語焉不詳的道:「你、你滾,我不要你、你管。」

    沈嘉禮聞言,完全不知道要拿顧明鳶怎麼辦了。

    男人起身走進浴室,給浴缸放了熱水。

    顧明鳶聽到聲音,想回頭去看,又怕回頭就會看到沈嘉禮站在背後等著嘲笑她。

    畢竟這種事情,那狗東西也不是干不出來。

    亂七八糟的想法一一略過後,顧明鳶思緒再次陷入停擺,發蒙。

    眼睛閉不上,也睡不著,不想動彈,不想思考。

    賢者狀態,無欲無求。

    靈魂出竅,難熬。

    顧明鳶伸了伸手臂,然後又渾身一軟的落回在被子上。

    要是有人把她打暈就好了。

    或者直接找個醫生來給她打一針,讓她直接把這個狼狽狀態熬過去。

    沈嘉禮放完水,出來後見顧明鳶還維持著那個姿勢,便再次走近。「睡著了?」

    顧明鳶眨了眨乾澀的雙眼,緊閉雙唇。

    喉嚨乾的一批。

    口渴。

    「給你一分鐘,你再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許了,一會兒水要涼了。」沈嘉禮的聲音從顧明鳶身後傳來。

    顧明鳶還沒想好要怎麼拒絕。

    便感覺自己被人從身後抱了起來。

    不是還沒一分鐘?

    臥槽!

    狗男人嘴裡還有沒有一點實話。

    想掙扎也沒力氣了。

    千鈞一髮之際,顧明鳶想起自己現在的狀態,只來得及迅速將臉埋入沈嘉禮胸口。

    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鼻紅臉腫的瘋樣。

    沈嘉禮表情微妙的凝固了一秒,明明是個非常冷肅的氣氛,他卻差點被逗笑。

    這女人都到了這個地步也還沒忘記維護自己的形象。

    不能笑,笑出來,估計要離婚。

    沈嘉禮抿了抿唇,勉強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後。

    才抱著她緩緩往浴室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