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芸自認孩子不用這麼嬌貴,但如今整個王府就她一個千金,可不都把她捧在手心裡嘛?
葉芷雪睨了她一眼:「在我看來,定是王爺覺著你太累了,不讓你操心這些事呢。🐨🍟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哎喲。」葉芷芸打趣了句:「我聽著你這語氣有些酸呀?」
「我是笑嫡姐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哪有。」葉芷芸噘著小嘴否認,頓了頓,又笑道:「下次你過來,把晨初也帶過來吧,好讓兩個小傢伙有伴。」
「自然是要的。」葉芷雪笑著點頭。
滿月宴一直從早上延至黃昏日落,眼見天色開始昏暗,一眾來賓才反應過來,許是興致太過高昂,一日的時間,竟就這麼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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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王府院中,竟也未覺寒意。
待眾人完全散去,這天色就完全黑了下來,一輪圓月冷冷清清的掛在夜空,映襯著百餘席空桌異常應景。
李福今日也是高興,命準備打掃的下人都去休息,明日一早再起身收拾。
累了一天,這些丫鬟小廝也有些熬不住,當下便乖乖聽從吩咐,都回房歇息去了。
夜色正濃,西院房中,葉芷芸正輕搖著搖床,床上的小人兒下午醒了一個時辰左右,後面哄哄又睡了過去。
墨宸淵沐浴出來,身上一席輕白褻衣斂了他眉間的戾氣,他緩緩坐到葉芷芸身旁,看著正在熟睡的孩子沉聲:「今日怎地把她留在房中了?」
「孩子不與父母一個房間,還要去哪?」葉芷芸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以後晚上孩子都要跟我們一起睡,等到孩子要吃奶,再把奶娘喚來。」
墨宸淵聞言沒有反駁,勾唇:「好。」
他知道今日葉芷芸跟葉芷雪窩在房中聊了許久的話,葉芷芸這般,怕是受了葉芷雪的影響。
頓了頓,他不由又問了一句:「芸兒確定?」
葉芷芸好奇:「為何這麼問?」
墨宸淵唇角笑容更甚:「沒什麼。」
葉芷芸白了他一眼,沒再理會。
墨宸淵緩緩起身,從書架的抽屜中拿了一幅畫卷,葉芷芸只掃了一眼目光便又落在孩子身上。
直到墨宸淵將畫卷遞到她眼前,問道:「芸兒不好奇這是什麼?」
「不是地形圖就是兵力布防圖,自行軍打仗以來,你幾乎執筆就是畫這個,我還用得著好奇啊?」葉芷芸頭也不抬的笑了一句。
因著戰事不斷,墨宸淵時常會執筆親自畫制布防圖,有時候是在起草,有時候是畫了就把它交給李福,來來去去不知費了多少張畫紙,葉芷芸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坐月子的時候見他時時執筆,便想著他又是有了什麼新打算。
「這次不是。」墨宸淵緩緩坐下,將手中的畫卷塞到葉芷芸手上,勾唇:「你看看。」
葉芷芸拗不過,無奈的接過畫卷,笑了聲:「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然而當畫卷打開,葉芷芸眸眼頓時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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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畫中畫著一個嬰兒,嬰兒皺皺巴巴的,皮膚帶著一股淡淡的紫黑,同時又透著未乾的血色,鼻子,眼睛都未長開,乍一眼宛如一個小猴子。
喜慶的襁褓包裹在嬰兒身上,她神情安靜的睡在葉芷芸身旁,此時畫中的葉芷芸笑面如嫣,小手護在嬰兒的身上,氣氛說不出的靜謐祥和。
「這不就是歡歡剛出世沒多久的時候嗎?」葉芷芸欣喜的看向墨宸淵:「你什麼時候畫的?」
說完,又忍不住開口誇讚:「我竟不知你畫工這麼好!」畫中的孩子竟如刻印一般,真實得讓葉芷芸覺得恍惚。
她看了看搖床上的孩子,又對比了一下畫中的嬰兒,腦中的記憶像是在瞬間被喚醒了一般,眼眶忽而通紅:「我就說若沒有東西記下孩子的模樣,我定是要忘記的。」
這才過了一個月而已,她就已經記不得了。
她只知孩子方出世時的模樣不好看,卻忘記了她是如何不好看,哪裡不好看。
看著葉芷芸欣喜的模樣,墨宸淵心裡像是被某種情感填滿了般,神情透著滿足與寵溺,他垂眸撩起葉芷芸的一縷青絲,沉磁的聲音輕而柔和:「趁著空時,我多畫了幾幅,如今正放在書房中,明日我讓人拿過來。」
葉芷芸心裡歡喜:「你既畫了,為何要放在書房?我還以為你這些天又起了什麼主意,忙著與朝廷周旋!」
「我怕畫得不好,芸兒不滿意。」若她不滿意,其他的便沒有拿出來的必要了。
「你用心畫的,我怎會不滿意?」葉芷芸聞言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好:「在你眼裡我就是這般看不起我夫君的?」
「我只想給你最好的。」墨宸淵笑著,大手拿過畫卷輕輕捲起,沉聲:「好了,該歇息了,否則今夜芸兒該受罪了。」
「受罪?」葉芷芸不明所以,卻見墨宸淵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直到後半夜的時候,葉芷芸才知墨宸淵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是什麼意思,前半夜孩子還睡得香甜,後半夜卻不知為何哭鬧了起來。
葉芷芸喚來奶娘給她餵奶,餵完之後安靜了片刻,葉芷芸以為好了,然剛把奶娘喚走,孩子便又開始哭鬧,且沒有停歇之意!
葉芷芸抱著哄了又哄,孩子斷斷續續的不知哭了多少回,一下就把她給整懵了,此時深夜,又不好再三番四次的把奶娘喚過來。
再者,此時她心裡不知為何起了一股不甘心的勁兒,她的孩子,她還哄不好了不成?
一想準是尿布濕了,便想起要給她換尿布。
但平日這些活都是奶娘做的,她手忙腳亂的忙活了半天也沒把尿布換好,反而把自己弄得滿頭大汗。
加之孩子也不安分,最後她忍不住扶著自己的腰大嘆一口氣,擰眉:「白日的安靜原都是你的假象,經此一次我日後絕不再隨便把你留下了。」
「噗。」葉芷芸的話剛落,坐在床沿邊上的墨宸淵就不厚道的輕笑一聲。
葉芷芸睨了他一眼:「見我這般累死累活,你竟不過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