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要生了

  墨宸淵長眸一沉,冷了聲:「本王便在這裡陪著,哪也不去。💙♞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璇夫人一聽就急了:「淵兒,別任性,這女子生產之事,你在一旁也幫不上什麼忙啊。」

  「是啊。」葉芷芸輕喘著氣勸了聲:「你現在就出去吧,讓我醞釀醞釀。」

  她的額頭已經開始布起密汗,開玩笑般說道:「上次葉芷雪生產用了一日,我總覺得我半日便可,說不定一個時辰都不用,你出去小憩片刻,一醒便能瞧著孩子。」

  「你這般!我如何還有心情休息?」一向沉著冷靜的墨宸淵此時頻頻冒汗。

  特別是在這種時候,一個產婆報了一聲:「娘娘見血了。」

  墨宸淵心臟登時猛地一驚,隨即便見幾個產婆七手八腳的拉起被褥,把葉芷芸的下半身遮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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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芷芸還想再勸,忽而腹下猛地抽痛,比之方才更為劇烈,似突然升華到了一個無法忍受的境界一般。

  葉芷芸五官頓時扭擰在一起,一聲極力的隱忍讓墨宸淵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芸兒!芸兒你莫嚇我!」

  「淵兒,你快出去吧,你看這房中藥老與產婆都在,不會出什麼事的,你一個大男人在這裡,說不定還要礙了手腳。」璇夫人好勸歹勸,墨宸淵就是固執的不願走。

  藥人僧翻了個白眼:「不走也行。」說這話時,他還故意頓了頓,卻不曾想墨宸淵連個餘光都不給他,眼裡只有躺在床上痛得顫抖的葉芷芸。

  見此,藥人僧自鬧了個沒趣,「咳咳」兩聲說道:「在房中擺一屏風,你就在屏風外守著,若有什麼事,你可第一時間知道,但是……」

  生產在即,藥人僧老眸帶著一絲嚴肅,他指著墨宸淵警告道:「未有老夫的允許,你不可擅自靠近,否則一屍兩命,便是你的責任。」

  聽到這話,墨宸淵眉眼這才有所鬆動,藥人僧的話一出,便立即有丫鬟將屏風搬到房中央。

  葉芷芸氣息緩了過來,甩了甩墨宸淵緊抓著她的手,說道:「還不快去?」

  墨宸淵咬牙,點頭:「別擔心,有我在。」

  墨宸淵不舍的放開她的手,那顆心臟就卡在喉嚨里,如雷鼓般「怦怦」直跳,看著躺在床上已經大汗淋漓的葉芷芸,他第一次這般無力到手腳冰涼。

  眼見他步子都挪不動,璇夫人不得不上前推他,直到兩人都被屏風隔離,葉芷芸才似鬆了口氣般又開始咬牙隱忍。

  隨著產婆房中的聲聲呼喚,璇夫人緊握著墨宸淵的手,就怕他一個衝動做出什麼事,驚了產婆,嚇著芸兒,屆時可就真的危險了。

  戰王府,聽聞葉芷芸要生產了,滿府打雜的丫鬟小廝紛紛扔了手裡的活,滿心歡喜的跑到西院,一方面是想去幫忙,另一方面是心裡高興。

  此前娘娘沒懷孕,府里的人都盼著她能懷個小世子,現在懷了,又都盼著她能早日生產。

  這生產期都過去半個月了,府里的人比葉芷芸還望穿秋水,這會兒好不容易發作了,可不是要趕過來第一時間祝福娘娘嗎?

  →

  這還別說,聽聞葉芷芸生產,有些丫鬟小廝還帶上許久就已經備下的誕生禮,準備在娃娃落下啼哭的時候奉上,也算求個好意頭。

  只是那麼多人涌過來,定會將西院鬧個嘈雜不已,肖明很有先見之明,先一步在西院的院門設了人牆。

  黃旗軍十餘位士兵手執長矛,身杆筆挺的將院門守得死死的,府中的丫鬟小廝來了,不僅過不去,連院內的一點情況都探聽不到。

  青木與嬰姬守在士兵兩側,肖明則負著手,一臉沉冷的站在中央,那些個丫鬟小廝來了,見這陣仗,也只好乖乖在院門口等了。

  就在這時,一個老沉又帶著興奮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肖明!青木!」

  抬眸望去,就見李福從人群後面興沖沖的跑來,弓著的腰身看似蒼老,可那步子卻穩得很,如有風隨行一般,幾步就到了肖明面前,臉不紅心不跳,連帶著氣息都未有一絲混亂。

  他一把抓住肖明的手腕,老眸興奮的問道:「聽說娘娘要生了,可是真的?」

  「是。」肖明恭首:「娘娘如今就在房中,藥老與產婆都在裡面。」

  「好!好啊!」李福這一激動,眼眶莫名就通紅起來,顫抖的雙手似無處安放一般,踮著腳尖就往院裡頭看。

  前一刻他還在工地,一聽葉芷芸要生了,丟下手裡的活匆匆忙忙就走了回來。

  肖明沉道:「您現在還不能進去。」

  「知曉的,知曉的。」李福連連點頭:「老奴不是不懂事之人,知曉的。」

  叨念之間,似想到什麼,神神叨叨的安排道:「是了,老奴要去廚房吩咐一句,今日娘娘的身子需要小心伺候,膳食上可馬虎不得。」

  肖明張了張嘴,其實他已經派人去廚房囑咐過,但話剛要說出來,轉念又想,若李福去一趟,說不定廚房會更仔細些。

  這麼想著,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片刻的時間,李福已經步下生風的離開了,神情間的喜慶與興奮怎麼都止不住般,叨念連連:「世子的衣裳啊,長命鎖啊,都要送過來才行,被褥……被褥定是要換的,是了,世子滿月,得請個大師祈福才是,滿月宴可馬虎不得。」

  李福這模樣,乍一看以為是哪個神經不正常的乞丐,明明兩旁無人,卻一路叨念,振振有詞。

  產房外面,婢女端著血水進進出出,一股血腥的氣味在西院瀰漫開來,葉芷芸的叫聲時不時從房中傳出,卻又似隱忍著未發聲,讓等在院外的一眾下人心裡緊緊揪起。

  原一向沉著冷靜的肖明,在這一刻心臟也止不住『嘭嘭』直跳,他餘光忍不住掃向那扇緊閉的房門,卻又因隔著外廳,他什麼都看不到。

  忐忑之間,手腳不知何時起了冰涼,他卻未覺分毫。

  突然,內房的門被「嘭」的一聲打開,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這一聲提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