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嘆了口氣:「這些天大家神經都繃得太緊了,芸兒累,淵兒也累,以前與淵兒身在冷宮,最常聽到的,便是今日哪個宮中的娘娘流產了,明日哪個宮中的娘娘一屍兩命了,還有便是生下來的孩子,沒多久就夭折的。♔🎄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也不知這些是否當時對淵兒就起了影響,芸兒如今越臨近生產,他便越是緊張著急,又逢亂世,我從未見他如此慌亂過。」說完,她又深嘆了口氣:「只希望芸兒腹中的孩子早日瓜熟蒂落,好讓大家都安心些。」
「夫人,瞧您說的,這已經不是皇宮了,且安心吧。」徐嬤嬤邊說著,邊朝璇夫人使了使眼色。
璇夫人這才後知後覺:「芸兒,母親多嘴,您別往心裡去。」
葉芷芸本是因為心煩,所以才躲到璇夫人這裡,如今聽著兩人的談話,心裡五味陳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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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站在院門口的那抹身影,葉芷芸扶著玉桌起身,徐嬤嬤擦擦手便要去扶,葉芷芸卻擺了擺手:「沒事徐娘,我自己能行。」
懷胎九月,身子笨重不說,腰還時時倦累,懷孕時的酸甜苦辣,葉芷芸算是體會了個齊全。
葉芷芸是由嬰姬扶著出來的,墨宸淵神情透著一絲躊躇:「芸兒……」
不等墨宸淵說什麼,葉芷芸就把頭靠在了他的胸膛上,瞬間,墨宸淵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噎住。
這些天的鬱悶,沉重,擔憂,在葉芷芸靠在他胸膛的那一瞬,全然蒸發。
他毫不猶豫的將她攬入懷中,聞著她發間的香氣,甚是貪戀。
她還是第一次生這麼久的氣,偏偏她又懷著身孕,讓他那般手足無措,生怕一個舉動便刺激到她。
「讓這些士兵全都撤了吧,撤到府外也好啊。」良久,葉芷芸才輕輕說了一句。
「好。」葉芷芸一說,墨宸淵就立即應了下來。
「還有府里的人都別查了,他們在府里都是知根知底的,再說,你一刻不離的陪著我,斷不會出什麼事。」
「好,都依你。」
葉芷芸微鬆了口氣,才悠悠說道:「你不知,你將王府弄得這般鬧哄哄的,我便總覺有什麼事要發生,每晚起夜見著,更覺好似有其什麼人潛進了府中,擾得我心裡不寧。」
因為整日疑神疑鬼,她總忍不住開啟透視眼查看,加之精神緊張,她更休息不好,渾身累極。
「是我疏忽。」墨宸淵摟著她的大手不由緊了緊:「芸兒,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亂了方寸。」
「方才我聽徐娘與母親閒聊,因我懷孕一事,她二人極是擔心,我聽著心裡……愧疚難當。」她小臉往墨宸淵的胸口埋了埋:「母親說得不錯,你我神經都過於繃緊,你累,我也累。」
她微微抬眸:「不如放鬆一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順其自然,可好?」
「好。」墨宸淵心疼的撫了撫她額前的髮絲:「回頭,我讓該撤的都撤了,府里的人也不查了,芸兒說得不錯,有我在,你斷不會出什麼事。」
葉芷芸眼眶一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鬧了這麼些天的彆扭,倒是白鬧了。」
聞言,墨宸淵也勾起了薄唇:「你若不鬧,我還怕你憋壞了。」
徐嬤嬤跟璇夫人在屋裡探著的腦袋瞧著兩人和好,心下歡喜不已:「夫人您瞧,這娘娘與王爺一笑呀,這整個府里的氣氛都不一樣,像活了似的。」
徐嬤嬤這麼說,璇夫人連聲附和:「可不是嘛,說來也是怪哈,兩人鬧脾氣,府里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如今兩人一和好,周圍就是沒什麼人,看起來也一片暖洋洋的。」
葉芷芸心中鬱氣消散,眉間的凝雲不在,整個人都明亮了起來一般,對墨宸淵笑道:「你做,我等著吃。」
眼前的小人兒恢復了笑容,墨宸淵心情頗好,勾唇:「好。」
經過這次彆扭,墨宸淵跟葉芷芸兩人似越發如膠似漆,撤去了士兵,墨宸淵對葉芷芸更是形影不離,以前是甜到讓人羨慕,如今是甜到讓人發膩。
表面上看,葉芷芸與墨宸淵生活愜意,但只有葉芷芸與墨宸淵知道,這都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白日,墨宸淵陪葉芷芸散散步,作作畫,喂喂魚,然到了夜裡,墨宸淵每晚都忙到深更半夜。
葉芷芸隱隱察覺,墨宸淵似有什麼計劃一般,每晚傳進房中的消息源源不斷。
這日,當葉芷芸正要歇下的時候,門外的青木又遞進來幾封信,墨宸淵接過後便隨手放在了床邊的席桌上。
葉芷芸好奇,伸手便要去拿,卻被墨宸淵大手握住。
葉芷芸噘起小嘴:「我不能知道?」平日都是她起夜的時候得以瞄上一眼,今日難得讓她撞上一次。
「我怕擾你心神。」墨宸淵握著她的小手放到唇邊:「芸兒靜候佳音便是。」
「好吧。」葉芷芸只好嘆了口氣,笨拙的爬上床,待墨宸淵替她掩好被子,她才又眨著眼睛問了聲:「你會陪我到生產的那日,是不?」
「自然。」墨宸淵輕撫上她的額頭:「別怕,我在。」
葉芷芸心滿意足的點點頭,即便墨宸淵哪日真的迫不得已要離開她去上戰場,今日有他這一句,也足夠了。
葉芷芸入睡得快,待她呼吸均勻,墨宸淵才走到席桌前撩袍而坐,青木送來了四封書信,他伸手將第一封打開,才看了個大概,薄唇便輕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八月二十五日,離中秋那日又過去了十天。
清晨,葉芷芸如往常那般被尿意憋醒,她慵懶的爬起身子,便見墨宸淵不知何時已經起身,靠在枕邊悠哉的翻著書頁。
葉芷芸揉著眼睛,便聽墨宸淵輕出一聲沉磁:「醒了?」
「嗯,想尿尿。」葉芷芸迷迷糊糊的吐了句。
墨宸淵好笑:「我陪你。」
臨近九月的天氣去了夏日的暑熱,一陣微風拂過很是清爽,又特別是在清晨,葉芷芸步在長廊間,最後的那絲倦意也被拂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