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當時的情景,葉芷雪笑道:「說來也是巧,當時夫君想要出發進京,因身上沒有盤纏,只能上山采些野果野菜充飢,剛好就碰上我了。🌷🍧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他的出現,宛如在絕望之中給了我希望……」
說到這裡,葉芷雪頓了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瞧我,說這麼多有的沒的,嫡姐也就那麼一問,我倒真自我陶醉的說起來了,嫡姐定覺得很無趣吧?」
「怎麼會,倒有意思得緊。」如今的葉芷雪面容一片和善,就連說話的語氣都透著溫柔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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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上,已完全看不到以前的影子。
也正因如此,葉芷芸才會願意與她敘上一敘。
「謝謝嫡姐。」葉芷雪這話,今日已經說了不下三遍,她笑道:「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碰上嫡姐了,也沒想過嫡姐還願意聽我說這些話。」
她只知道葉芷芸跟墨宸淵在邊關打仗,卻不知原來郭城這兩月盛傳的大戶人家,就是葉芷芸。
她本無意再打擾葉芷芸,但方才一見,發現有些話,她還是想跟葉芷芸說。
「既然已經遠離了京城,那就無需再多牽掛,你與你夫君甚為般配,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是。」葉芷雪勾唇笑應一聲,問道:「嫡姐,您外家的消息,我一直記著,您若是有需要,可隨時來鋪中找我。」
「我會的。」葉芷芸看了看天色,笑道:「時候不早了,你挺著個肚子不方便,我命清茵送你回去。」
葉芷雪聞言也沒有拒絕,垂眸:「謝謝嫡姐。」
酒樓門口,葉芷芸看著葉芷雪些臃腫的背影,一時間覺得莫名美好,連迎面吹來的寒風似都帶起了暖意。
回到府時,已是夜幕降臨。
府中的雪梅園中已經擺好了宴席,人也已經三三兩兩的齊聚在此,葉芷芸剛邁進府門,便見李福已在此等候多時。
府中的雪梅園是李福布置的,自李福到了之後,府邸倒是一改往日光禿禿的模樣,府院中的花壇草坪已經植上了綠植,葉芷芸的東院陸續添上了千秋與涼亭。
雖然還未完善,卻比剛搬進來時精緻了許多。
葉芷芸回東院換了件衣裳,這才前往府中的雪梅園,冬雪離不開寒梅,似乎有雪的地方,就能見到梅的影子。
冬日寒風冷冽,雪梅閣中卻暖如春日,桌上溫著清茶美酒,席間燃著小爐,在燭火的照耀之下宛如白日,閣中布置不曾富麗堂皇,卻溫馨精緻。
將軍府一家已經落座於席上,而璇夫人則坐在位於上位一旁的席座。
除了這些人,瑾念也在宴上,只是他垂眸坐在席間,沉默不語的模樣顯得低調乖順。
葉芷芸到時,便見他們誰也沒動筷子,閣中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跟璇夫人聊天。
見葉芷芸邁步而進,將軍夫人立即攜著一家子起身恭首:「老身見過娘娘。」
葉芷芸直徑走到上位,撩起衣袍緩緩坐下,才抬眸:「將軍夫人不必多禮,倒是本妃遲了片刻,本妃在這裡向各位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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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桌上的茶杯笑道:「本妃不會喝酒,只好以茶代酒,自罰三杯。」說著,就灌下三杯清茶。
將軍夫人見此忙端起酒杯:「娘娘如此,當真要折煞老身,老身在此祝娘娘能與王爺早日團圓。」話落,仰頭便把手中的清酒喝下。
待將軍夫人坐下,璇夫人才笑道:「飲酒傷身,老夫人當注意身子,今日我與芸兒尋得兩罈子清釀,方才我試過,此時當真香而不烈,不易醉人。」
她拂手喚道:「小綠,快把那清釀拿來,替老夫人滿上。」
「璇夫人厚愛,老身在此謝過。」
「今日冬至,大家不必拘束。」她吩咐了一聲:「上菜!」
頓時,府中的下人端著冬至的宴食紛涌而至,除了冬至應節的食物,還有各式的珍品小炒,自然,暖胃好喝的羊肉湯自必不可少。
這時,坐在席間的甄怡鴛扭扭捏捏,最後像是鼓足了勇氣,起身:「娘娘。」
葉芷芸正吃得歡呢,聽到聲音抬眸,清茵遞過帕子給她擦了擦嘴,這才勾唇:「甄小姐有事。」
甄怡鴛從坐席上起來,雙手奉上一方形的木盒子:「這是臣女親手做的,還請娘娘不要嫌棄。」
說話間,她的頭埋得極低,急促的語氣聽起來頗為緊張,葉芷芸饒有興致:「既是禮,本妃豈有嫌棄的道理。」
她拂了拂手,清茵便上前將盒子接了過來,葉芷芸打開看了一眼,不由挑眉。
只見盒中疊著一件童衣,童衣小小一件,以紅綢錦蜀做底,縫上白玉雲紋,領口附有白絨,衣裳看上去精緻華麗。
除了衣服之外,還有一頂虎頭帽,帽子做工也是精細,葉芷芸摸著極是喜歡,勾唇:「甄小姐有心了。」
甄怡鴛一聽喜從心來:「娘娘喜歡?」
葉芷芸將衣裳跟虎頭帽放下,看著她笑道:「喜歡。」古代的閨中女子女紅雖比不上什麼名繡,卻也是一流,她沒想到甄怡鴛這麼嬌縱,卻把女紅學得這麼好。
甄怡鴛心下像是鬆了口氣,高興的叩了一首:「祝娘娘與王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葉芷芸不覺好笑的搖搖頭,想了想,還是說道:「承你吉言。」
璇夫人看了看門外飄落的雪花,思緒忽而惆悵:「也不知淵兒現在怎麼樣了,邊關苦寒,今日冬至,怕也是吃不上幾頓好的。」
葉芷芸見璇夫人眉間起了愁意,按捺住心中的思念,笑道:「冬日美景,不如我們來對詩吧。」
將軍夫人一家的後輩便起了興致:「好啊,敢問娘娘,要怎麼對?」對詩,在京城都是各家千金公子消遣的娛樂項目。
葉芷芸想了想,笑道:「既是冬日,便以雪作詩,誰心中有詩便可開口吟出,如何?」既是娛樂,葉芷芸當然不好弄些太難的,隨心所欲些氣氛會比較輕快。
「好啊!我先來!」甄怡鴛興致勃勃的嚷了聲。
葉芷芸打住:「等等。」她看向席間一直沉默不語的瑾念,問道:「瑾念,你可願為此宴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