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廷厭細長的手指夾著煙,停放在唇邊,煙霧模糊了他俊美無儔的面容,可聞稚依然能看得出,他在看著她笑。
聞稚垂下眸子,收斂了眼底剛剛還染著的寒意,抬眸再看向他的時候,蹙眉問道:「你來這兒幹什麼?」
「接你唄。」
聞稚:「……」
「你怎麼知道,我來這兒了?」
「嘖,」墨廷厭將香菸掐熄,走上前抬手勾住了她肩膀:「你當我瞎,看不見從今天早上被追車開始,你臉上的冷意就一直沒融化過嗎?怎麼,擔心你爸那個老東西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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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稚抬起手,掃開了墨廷厭,別過臉道:「你嘴裡煙味很重,離我遠點。」
可墨廷厭什麼時候聽過話?
她越是這麼說,墨廷厭越是惡作劇的抬起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低頭攫住她的唇。
聞稚:「……」
她其實不討厭菸草香,尤其是他身上的。
可這是聞家門口,她討厭這裡。
她快速的側頭,避開了他的吻,沉聲道:「我們回家吧。」
墨廷厭唇角勾著清爽的笑意:「行,回家。」
路上,聞稚很安靜,手肘支在車窗上,手心推著腦袋,情緒有些厭厭的。
墨廷厭主動開口問道:「你回去幫我說話了?」
聞稚想到那滿地狼藉,毫不猶豫道:「我砸了他的家。🐼💚 6➈ᔕ𝐇𝕦𝓧.𝕔σ𝐌 🍫😲」
墨廷厭騰出一隻手,給聞稚比了個贊:「好樣的,到底是我墨廷厭的人,乾的漂亮,真女中豪傑。」
聞稚:「……」
她轉頭看了墨廷厭一眼,本來還很低迷的情緒,硬是被他逗的有了幾分笑意:「不會誇人就別誇了,這又不是什麼好事。」
「解氣呀。」
聞稚點了點頭,的確解氣,可解了氣又有什麼用。
她太了解她那個不擇手段的父親了,為了達到目的,他一定還會針對墨廷厭的……
她轉頭看著墨廷厭專心開車的側顏,心微微縮成一團,一想到接下來她要做的事,就莫名覺得……有些難過。
「墨廷厭。」
「嗯?」
「謝謝你。」
聞稚搖頭,淺淺的抿了抿唇角道:「你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哦?今天竟然可以點菜呀,想吃什麼都行?」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說不出什么正經菜。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她都已經能預想到,他又要胡說八道的說,吃她了:「不如今晚,我教你做菜吧。」
墨廷厭笑了:「你可真瞧的起我。」
「試試吧,我們一起。」
墨廷厭看她情緒不好,想著全當哄她了,索性爽快的應下:「行吧,那我今天就勉為其難,嘗試一次。」
時間還早,聞稚讓墨廷厭將車開到超市,兩人先去買了食材,聞稚選的幾乎都是墨廷厭愛吃的甜食的材料,一點她愛吃的都沒選。
這可不像是她平日裡的採購風格,她平常都是兩人愛吃的對半買。
墨廷厭看著聞稚的側影,她不對勁!
不過他沒急著問什麼,打算再觀察一下。
兩人逛完超市回了家,都先去沖了一下涼。
墨廷厭來到廚房後,聞稚給他套了一件花圍裙。
看著他高大的身形穿著這圍裙的樣子,聞稚不覺有些好笑的揚了揚唇角。
墨廷厭低頭在她唇上又輕輕淺淺的嘬了一下,道:「為了能博得美人一笑,我這圍裙穿的也不虧。」
聞稚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將一塊裡脊肉取出,清洗了一下遞給墨廷厭道:「先把它切成薄片。」
墨廷厭:「……」
聞稚看到他一臉為難的樣子,主動將肉放在了案板上,切了幾片給他做示範。
墨廷厭照做,切的一塊薄一塊厚,多少有點差強人意。
可聞稚還是表揚了他,這……不合常理吧?
兩人一起給肉裹麵糊,炸,炒。
名義上是墨廷厭掌勺,可所有材料該放什麼,放多少,都是聞稚指揮的。
一道他吃過無數次,吃了還想吃的鍋包肉,就出鍋了。
做完鍋包肉,又是土豆西紅柿燉牛腩,紅燒肉,接著還有……
眼看著聞稚教了五道菜,還要繼續,墨廷厭看著反常的她,不覺凝重的道:「掌珠,咱們時間多的是,沒必要一天都學完吧?我又不是天才,你一下子教這麼多,我記不住的。」
聞稚看著墨廷厭耍懶的樣子,愣了一下,是啊,一下子教這麼多,哪裡記得住呢?
這五道菜……應該足夠應付他日後的生活了。
她點了點頭,淺笑道:「好,做多了也吃不完,那我們出去開動。」
墨廷厭拉著她的手腕,道:「再學一道吧,學一道麻辣大蝦。」
聞稚搖頭:「不用,你學會你愛吃的就行。」
墨廷厭擋住了她的去路,看著她現在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聞稚見他不讓路,只好道:「我廚藝這麼好,你做的辣菜,哪能滿足我的需求啊,別愣著了,出來吃飯。」
她隨手拿了碗筷,走出了廚房。
兩人坐在餐桌的兩側,墨廷厭主動給她夾了菜。
聞稚嘗過後,淺淺淡淡的笑了笑,點頭肯定道:「挺成功的。」
墨廷厭雅痞不羈的勾唇:「還是老婆調教的好。」
聞稚笑了笑,低頭繼續吃東西。
等兩人吃完,墨廷厭打算收拾碗筷的時候,聞稚忽然道:「墨廷厭你等一下,我有些東西要給你。」
墨廷厭停住動作,重新坐下,滿臉期待的看著她:「什麼東西?禮物嗎?」
聞稚心裡有幾分愧疚,她跟墨廷厭在一起的時間不算短了。
墨廷厭給她買了那麼多首飾,她卻什麼也沒有給他買過……
她猶豫了片刻後,從睡衣口袋裡掏出放了半天的銀行卡,還有項鍊,金耳釘和金戒指。
看著這些東西,墨廷厭眉心微沉:「這是什麼意思?」
「墨廷厭,仔細想想我們當初結婚,的確很倉促,我什麼都沒做就白白收了你一套房子,還心安理得的接受你這麼多首飾,我覺得……不應該,這些東西我都還你。」
「聞稚!」墨廷厭面色嚴肅,凝著她,冷冷的直呼了她的名字:「我在問你什麼意思!」
聞稚垂在桌下交握的手,緊緊的互掐著,艱難的開口道:「墨廷厭,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