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看著地上躺著的陸遠舟,眼中一點多餘的情緒都沒有,看著的人,是個人都能明白過來,她對陸遠舟,就連嫌惡都沒有,剛才陸遠舟所說的,針對陸遠舟,只怕沈寧都壓根從頭到尾沒有把他放在眼裡。6̲9̲s̲h̲u̲x̲.̲c̲o̲m̲
陸遠舟的助理還想衝過來說些什麼,陸琰宸的聲音響起。
「怎麼,還準備繼續鬧下去,現在是覺得陸家的人還沒有被你們兩個人丟夠是嗎?還是說,你們似乎忘記了,你們手裡面現在所有的那點點股份,也是我給你們的,如果我現在要是把那些股份也收回去的話,你們就是吃都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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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舟難以置信。
說是兄弟,但是他們兩個人從小到大的待遇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兄弟情誼體現在哪裡?體現在陸琰宸為陸家做牛做馬,到了最後,就因為對陸母稍微頂撞了兩句,就換來了,她的不滿和怒罵!?甚至害他去死,
如果當年不是因為幸運,陸琰宸現在早就已經是躺在棺材裡面的一具屍體了,現在陸遠舟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臉面,竟然好意思和他提所謂的兄弟情義,呵,還真是不嫌丟人。
「讓醫生來吧他抬走,如果再胡說八道的話,我剛才說的那些絕對不是開玩笑。」
但是不管怎麼樣,現在是在醫院,這種公眾場合,當務之急,是讓陸遠舟先閉上嘴,什麼兄弟情義,一母同胞,陸家人的身份,早在三年前,陸琰宸死去的那幾天裡,全部都化作了泡影。
眼看著陸遠舟被抬走,陸琰宸才抬起頭來看著沈寧,開口說道。
「恭喜你,安小姐,收下了我手裡面的一個工廠,之後,你打算做些什麼呢?」
沈寧扯唇,看著陸琰宸的眼神中滿是笑意。
「陸總,你是個有意思的,現在和我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呢?不知道的人,只怕還以為你手底下的工廠不是我費勁了心思拿來的,而是你陸總讓給我的呢,陸總,說這樣的話,傳出去可是有些不太好聽。」
陸琰宸勾唇。
「你說得對,工廠是你用自己的實力拿過去的,和我沒什麼關係,我頂多算是經營不善,之後用我的舊工廠,打算做些什麼?不知道方便打聽嗎?」
兩個人站在醫院的走廊裡面,互相對視著,眼神之中交纏著彼此之間的情緒,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們兩個人現在正站在什麼商業會場上,正在彼此之間互相地試探彼此。
沈寧倒是毫不避諱。
「接下來,自然是一步步地吞噬陸總您的公司,拿回本來就該屬於我的一切。」
聽到這話,陸琰宸倒是絲毫沒有漏出來一絲奇怪的神情,他反而挑眉,笑了。
「是嗎?既然這樣的話,那安小姐只怕是要加把勁了。」
他一手經營起來的公司,這麼大,只怕不是沈寧能一時之間隨意地吞噬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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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卻笑笑,沒再多說,轉身離開的時候,卻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冷著一張臉往這邊走來,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真的會以為是陸琰宸吃錯了什麼藥,變成了這么小的一個人,她瞪大了自己的雙眼,眼前的小人停在了她的面前,腳步頓了一瞬,隨即邁步向著陸琰宸走去。
「澈澈.......是我,是媽咪.......」
「你是誰?」
三個字,成功地讓沈寧身體裡面的血液倒流,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抿唇,想說些什麼,卻只能看見昔日依偎在自己的懷裡面叫著自己媽咪,一直乖巧地和自己說著甜蜜的話的澈澈,現在眼神之中滿是陌生。
沒有恨意、沒有愛意,全是陌生.......
這才是讓沈寧最心慌的,她皙白的手指指著自己的胸口處,拼命地指著,想要證明自己到底是誰。
「是我啊,澈澈,是我,我是沈寧,是你的媽咪。」
沈寧沒有注意到澈澈的眼神中划過一抹恨意和濃厚的歉意,他的眼神劃得很快,沈寧再次聚焦的時候,仍舊只能看見男孩眼中的陌生。
「沈寧,你是誰?我們認識嗎?我的媽咪,我從小到大就沒有媽咪,是爸爸一手把我帶大的,外界的人都說姜知話是我的媽咪,但是在陸家,是不是都沒有俺麼重要。」
重要的事,姜知話的身份地位以及現在在外界的形象有利於公司的發展,能夠進一步鞏固現有的一切地位,這就是足夠的,有用的。
雖然才7 8歲的孩子,但是因為從小生活在這種世家,倒是讓他多了幾分成熟,尤其是說話的樣子,看上去倒是和陸琰宸如出一轍。
沈寧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痛了幾分,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長長的指甲嵌入掌心之中,險些掐出血來,她卻像是沒有知覺的一樣,只是緩緩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好,好,既然這樣的話,那是我打擾了,這是我的名片,我是剛剛來京城發展不久的安,不久之後,我會準備一場宴會,如果有時間的話,歡迎你來參加。」
澈澈雖然還小,但是說話舉止已經和大人無二,他點了點頭,收下了這個名片,笑的異常開朗。
「好。謝謝你的邀請。」
沈寧顫抖著離開,如果仔細看的話,能發現她的脊背正在繃直著,肩胛骨處微微地聳動著,應該是在極力地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澈澈看著她的背影,有些不忍心。
「父親,這是我的親生母親,況且,當年,媽咪離開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全部真相,說到底,媽咪的離開也有您的過錯,現在卻只懲罰媽咪一個人,未免有些太不留情面了。」
最重要的是,這是他的親媽咪,他們兩個人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面了,媽咪不知道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從最小碼到中碼,之後很快可能又不能穿了,他還有很多話想要和沈寧分享,但是為了自己父親口中的大局,只能變成剛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