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徒看著她這樣，愣了兩秒，隨即把頭扭到一邊去，臉上的神情更是充滿了不屑，不耐地說道。
「還真是一個狐狸精，真是沒想到，老師竟然也是這樣的人。」
恰巧老先生走了過來，他看著自己的學徒，沒說什麼，學徒在自己這裡學習了這麼長時間了，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進展，只怕就是因為心思沒有完全地擺正的原因，他指了指面前的絲線，低聲說道。
半個小時，用這樣的絲線和這樣的布料，只怕是很艱辛了。
只是沈寧看著眼前的布料，眼睛卻亮亮的。
這是最新款的布料，她之前的時候一直想要用這樣的絲線來做成衣服，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倒是沒想到，現在竟然在這裡見到了，她看著老先生，眼神當中帶著很真摯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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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先生，竟然拿出來這樣的布料。」
一旁的學徒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扯唇，冷笑。
「還真是鄉下人，看見這樣的布料，竟然就這麼開心了，我們平時用的可都是這樣的布料。」
老先生看了他一眼。
「好了，時間已經開始了，如果你要是再繼續磨蹭下去的話，很快，你就會沒有時間了。」
沈寧點點頭，看著眼前的布料，用了2分鐘時間開始思考哪一塊布料用來做什麼，接著就直接動手了，一旁的學徒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對沈寧的印象更是直接打了零分，一般來說，他們這些人看著眼前的布料都要仔細構思，因為對於設計師來說，布料就是靈魂和米飯一樣的存在，沒有布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但是沈寧這麼快就開始動手，除了是因為不夠成熟之外，學徒想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了。
沈寧沒有解釋，她動手很快，任何一個動作全部都是一氣呵成，很快，她拿著手中的針線開始在衣服上縫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停手。
就在這時，老先生開口說道。
「時間到。」
學徒恍然從剛才沈寧的動作中回過神來，她有些愣神，自己剛才竟然看沈寧看走神了，她這是怎麼了？
沈寧拿出來自己的衣服，看著老先生，滿臉都是高興。
「老先生，麻煩您看看。」
學徒不屑。
「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只不過你的手法很是嫻熟，來這裡做個學徒倒是綽綽有餘。」
沈寧抿唇，把衣服遞給老先生之後，關上了燈，幾乎是瞬間，燈滅了，屋子裡面卻閃起了點點螢火，老先生滿意地點了點頭，看著沈寧。
「你的這門手藝是在哪裡學來的？據我所知，京大現在雖然是整個京城最好大大學，但是現在這個手藝應該也已經失傳了。」
沈寧笑笑。
「您說的沒錯，學校裡面現在沒有人教授這門課程，這個陣法是我自學的，我看著網上的教程自己學出來的，只是一直以來，只是會這個手藝，但是一直沒有這個線，所以很難實踐，今天算是第一次實踐。」
老先生更是連連點頭，看著沈寧的眼神充滿了讚賞，他從未想過，竟然在這樣的一個地方，能碰見過這麼有靈氣的學生，他看著沈寧，略微思索了一番，開口說道。
「你的設計作品在哪裡？我倒是可以看一看。」
沈寧看向一旁的學徒，學徒的臉色瞬間綠了。
「你看我幹什麼？我可不知道你的設計作品都在哪裡！」
老先生自然是知道自己家學徒的德行的，他皺眉，示意學徒現在去把設計作品找來。
「但是那些設計作品都已經被我扔進垃圾桶了，現在外面還在下著雨，只怕是那個設計作品已經返潮，現在不知道到底有多難拿到，有多噁心了！」
老先生看著學徒的眼神不變，後者只能咬著後唇，去拿沈寧剛才給她的設計作品去了，沈寧有些抱歉的看著老先生。
「很抱歉，如果不是我的話，只怕是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是你的問題，我的這個學徒的毛病我一直以來都知道，早就應該磨磨她的性格了，只不過是你今天給了一個機會，你剛才的設計作品讓我看到了你的靈性，的確，現在能找到一個有靈性的學生已經很難得了，但是設計這一個行業，終歸也是為了吃飽飯，如果有一天，我們連飯都吃不飽了，那所謂的設計也就毫無意義了，你在這個行業，同時在京大，我說的話，你應該很明白。」
沈寧點點頭，不知道學徒到底翻了多久，終於把那本畫冊翻來了，老先生看著畫冊，頻頻點頭，繼而拍板定案，開口說道。
「這次的設計作品，需要一批布料，如果你能把這批布料安全地送來，就算是你贏了，可以嗎？」
學徒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師傅，絕對不可以，我們已經準備和那邊簽合同了，如果現在毀約的話，我們的損失會很大。」
「我們有什麼損失？」
陸遠舟那邊開出來的條件的確很不錯，一百萬的利潤，可以說是他們要爭很久才能掙來的錢，但是如果現在的這個設計能夠量產，而且有沈寧這樣的助手幫忙出一系列的作品的話，這一百萬並不是一個很大的數目，至少對於老先生來說，不是。
更何況，現在陸遠舟整個人呈現出來的樣子完全是商人，老先生承認，在這個行業呆的時間長了之後，他也很多時候需要承認自己身上帶著的商人屬性，但是，他在骨子裡面仍舊認為自己是一個設計師，身上帶著設計師的尊嚴。
像是這種純正的商人，和他們合作，不僅僅會在尊嚴上得到踐踏，更重要的是，之後後續的合作，很有可能會帶來難以估量的損失，老先生不管是站在什麼角度來衡量，都覺得和沈寧的合作更好一些，但是現在，他需要看見沈寧的誠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