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們談談

  第76章 我們談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談什麼?」沈淮州彎腰和薑桂兒的視線平視,「如果你想問工作室的事情那就別開口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所做的選擇都是深思熟慮之後才下定的決心,不會輕易改變。如果你想問我為什麼要幫你那麼多……」

  他看著薑桂兒一字一句道:「這個問題,你自己不清楚?」

  「不是,我怎麼清楚。」

  薑桂兒急切地道:「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你對你工作室的安排我尊重理解,但是我想對你說的是,如果是因為我讓你做了這樣的決定,那我覺得,我就有責任。」

  「你沒有責任,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

  「怎麼沒有!」薑桂兒急了,她最討厭聽的就是這句話了,明明他在背後做了那麼多,現在卻要用一句和她無關來搪塞!

  「沈淮州,你在我眼裡一直是一個冷靜的人,你不應該這麼衝動,你花了那麼多心思的工作室,不應該因為我現在被抵押,雖然你抵押給了盧清算自己人,但是再親近的關係牽扯到了利益就是不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我很感謝你幫我去台灣,幫我尋找我太公的消息,但是如果這一切都要你堵上你的一切,用你辛辛苦苦創立的工作室你的事業根基來做賭注,這我不能接受……」

  「那你能接受什麼?」

  「這不是我接受不接受,你工作室要抵押給盧清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淮州壓在車門上的手微微用力,他的視線依舊落在薑桂兒的臉上,語氣並不溫柔,「沒什麼好說的,過掉了。」

  「為什麼沒什麼好說?」

  薑桂兒微微拔高聲音,眼底翻湧著愧疚、委屈和氣惱,不是氣沈淮州,更多的是氣自己的後知後覺,「沈淮州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不知道我去台灣會讓你抵押掉工作室,你還好意思跟我說,沒什麼好說的,有點欺負人了。」

  沈淮州神色忽明忽暗,好像在極力壓著情緒,他語調平靜,「我都說了,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你無關。」

  這句疏離的話,瞬間點燃了薑桂兒積壓的情緒,她猛地抬頭看他,眼底泛紅,語氣帶著執拗和較真,「怎麼可能與我無關,這件事情的源頭是我,起因是我,你憑什麼擅自替我做決定,替我承擔所有的代價呢?」

  沈淮州嘆息,「薑桂兒,每個人的人生選擇都是獨立的,我選擇幫你是我自願,我承擔後果是我該做的,我不需要你愧疚,也不需要你買單。」

  「可感情從來不是單方面的自我犧牲!」

  這句話薑桂兒幾乎是低聲吼出來的,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字字清晰,字字用力,帶著倔強,「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已經不流行爸媽那種年代的所謂默默付出和守候了,你以為你默默做這一切,獨自扛下所有就是對我好嗎?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做,你的這種犧牲對我來說是負擔、是枷鎖呢?」

  這是兩個人第1次真正意義上的爭執,每一句話都觸動了核心。

  沈淮州再次嘆了一口氣,他有點拿薑桂兒沒轍,「我從來沒有想過用犧牲來捆綁你,你把我想的好一點,我沒有那麼壞,我只是不想讓你的執念留有遺憾,我能做的那我就幫你,對不對,你的人生是你的,我的選擇是我的,兩者可以重迭,但不必捆綁在一起,我不希望你因為你的愧疚而改變你現有的一些想法,更不希望我跟你的感情摻雜虧欠與補償,它應該是純粹的,而不是複雜的。」

  他看得想得都很通透,人生本就是各自修行,他護薑桂兒一程是心甘情願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她的回報,更不想讓這份純粹的感情變質成為需要償還的人情。

  作為一個男人,他覺得他應該為他喜歡的人解決麻煩,這很正常。

  但薑桂兒有她自己的堅持和認可,她一直標榜自己是新時代女性,更應該獨立而自我,她用力點點頭,努力壓著即將宣洩的情緒,「你說的對,我不反駁,但你不能把我們剝離得這麼幹淨,我們可以互相幫助,但前提是坦誠相對,你瞞著我獨自犧牲,看似是一種成全,實則是變相的否定吧,可能在你眼裡你覺得我薑桂兒沒有能力去承擔我自己選擇的後果。同時,你會覺得如果這些事情在我去台灣之前我就要面對,很可能我就不敢去台灣了,總而言之就是不相信。」

  她心裡有點生氣,她從來不是嬌生慣養,只會依附別人的大小姐,她在她的家庭裡面,面對那麼強勢的母親的高壓之下,她能夠選擇她自己的人生,她做主播闖事業,也敢去台灣尋親,去尋找太公,去尋找上一輩人的恩怨原因,這一路走過來都是她獨立和堅韌。

  她可以接受陪伴,卻不能接受這種單方面的所謂犧牲,真正的情感從來不是一方兜底、一方心安理得的,更多的是並肩而立,對等支持才對。

  她不是別人的依附品,不是離開了誰就活不下去,她能夠活得更精彩,她能夠為自己所做的所有決定兜底。

  「我沒有否定你,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沈淮州語氣軟了下來,「我只是不想讓你再去台灣之前就背負壓力,尋親已經夠累了,我不想再給你多添一道壓力的枷鎖。」

  「你錯了。隱瞞比壓力更傷人。」

  薑桂兒,別開了臉,不去看他,「沈淮州,我所接受的教育跟你是一樣的,我覺得在情感上,我們是獨立的個體,一段好的關係是彼此成全,不是自我感動式的付出,更不是單方面的兜底,你這樣看似為我考慮,實則切斷了我為你分擔的權利,從根本上就是不對等的。」

  「我沒有,我只是希望你能更自由。」

  「自由的前提難道不應該是坦誠嗎?」

  兩人各執己見,誰都不肯退讓半分,都覺得是為對方好,卻偏偏因為極致的溫柔與自我的獨立硬生生對峙了起來。

  車子就這麼停在了小區路邊,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凝重了,更多的是相顧無言。

  「哎喲,現在的小情侶怎麼回事啊?有話好好說哦,不要在邊上吵架啊。」有在一旁坐著的熱心阿姨好言相勸。

  「哎呀,就是年輕才會吵架,老了就不會吵了,都不是什麼事情。」

  「所以年輕還是好呀。」

  周圍人的話帶著勸導,打斷了兩人緊繃的對峙。

  沈淮州率先回神,收斂起眼底的沉思,低聲道了一句「抱歉,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不會了。」

  薑桂兒抿唇,「所以……還是和我有關的吧。」

  「有,有關。都是因為你。」

  沈淮州近乎無賴的話,讓薑桂兒啞然失笑,「好了,你還沒說什麼情況呢。」

  「我以為你想跟我吵架,連正事都忘記了。」沈淮州調侃了一句,「公主請下來。」

  一語雙關的話,讓薑桂兒忍不住噗嗤笑出來,「好的。」

  她扶著沈淮州的手,跳下車,穩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