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你不用演,你坐那兒就是金牌打手。
回頭裝備庫里那套最騷包的僱傭兵戰術套裝你穿上,墨鏡一戴,誰敢惹你?」
「淑芬姐,把你那身暴發戶的皮草和愛馬仕包包拿出來,再配上你那罵街的氣勢。
一個刻薄毒辣、專做人口買賣的蛇頭大姐大,本色出演就行。」
「巴郎,你負責外圍技術支援和火力接應。」
最後,陸寧指了指自己。
「而我,就是那個從歐美過來,揮金如土、心狠手辣、看誰不爽就想弄死誰的神秘大少爺。」
分配完任務,四人立刻前往基地的裝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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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行動,兇險萬分,裝備必須頂配。
李董和曹淑芬按照角色設定,挑選著各自的行頭和武器。
陸寧則徑直走到了武器架的最深處,那裡擺放著一把從未配發過、通體漆黑、造型粗獷的大口機徑手槍。
這是龍科院最新研發的實驗型號,代號「鎮魂」,使用特製的11.43毫米子彈,威力巨大。
一槍就能把一頭成年野豬打個對穿,唯一的缺點就是後坐力太大,尋常人根本控制不了。
陸寧將鎮魂握在手裡,感受著那沉甸甸的重量,拉開槍栓,將一顆黃澄澄的子彈頂上膛。
「咔嚓」一聲,清脆悅耳。
臨行前,陸寧回頭看著自己的隊員,下達了這次行動的唯一一道命令,那命令里,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這次行動,不用留活口。」
「殺無赦。」
……
專機降落在雲省的西雙版納機場。
剛下飛機,一股夾雜著潮濕水汽和植物芬芳的熱浪就撲面而來。
這裡是國內著名的旅遊勝地,藍天白雲,椰林婆娑,處處都是悠閒度假的遊客,一派祥和安寧的景象。
但龍國組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這片風景如畫的土地之下,正涌動著看不見的暗流。
就在幾十公里外,隔著那條看似平靜的湄公河,對岸,就是另一番天地。
那裡,是罪惡滋生的深淵,是法律管不到的法外之地,是無數家庭噩夢開始的地方。
機場外,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車早已等候多時。
一個皮膚黝黑、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靠在車門上,看到陸寧一行人,立刻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快步迎了上來。
「陸組長,我是邊境刑警隊的陳建國。」
來人正是當地負責接應的老陳,陳建國。
陳建國的臉上,寫滿了常年跟犯罪分子打交道留下的疲憊和風霜,一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仿佛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簡單的握手之後,眾人上車。
越野車一路向著邊境線疾馳,車裡的氣氛,比車外的熱浪還要壓抑。
「陸組長,你們要對付的那個KK園區,我們早就知道了。」陳建國開著車,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那幫畜生,太猖狂了。
猖狂到什麼地步?
有時候,他們在對面詐騙得手,搞到一大筆錢,晚上就會在江對岸,對著我們這邊放煙花慶祝。
那煙花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炸開,我們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曹淑芬坐在後排,聽到這話,捏著真皮手包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車子開到了一處可以俯瞰湄公河的高地,陳建國停下了車。
指著波光粼粼的江面對岸,那片鬱鬱蔥蔥的雨林深處。
「看到沒,對面就是緬北的地界。
白天看著跟咱們這邊沒什麼兩樣,一到晚上,那就是人間地獄。」
陳建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遞了一根給陸寧,自己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上個月,我派了一個線人過去,小伙子才二十三歲,剛從警校畢業,一腔熱血,主動請纓。
結果……進去不到一個星期,就失聯了。」
陳建國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半個月後,對面的蛇頭托人送回來一個包裹,指名道姓給我。
我打開一看……」
陳建國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這個在邊境線上跟毒販槍戰都沒眨過眼的老警察,此刻肩膀卻在劇烈地顫抖。
「包裹里,只有一隻手。
是我那個線人的手。」
車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了。
李董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絲動容。
陸寧沒有接陳建國遞過來的煙。
只是靜靜地看著江對岸那片看似平靜的綠色,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陳隊,這隻手,我讓他們拿命來賠。」
這句話,陸寧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陳建國重重地吸了一口煙,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
「陸組長,要進KK園區,必須得有引路人。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把那個叫小傑的孩子騙過去,並且負責安排偷渡的境內蛇頭,叫鬼強。」
「這個鬼強,是本地人,極其狡猾。
在這片寨子裡混了十幾年,跟泥鰍一樣滑不留手。
他手下養著一幫小馬仔,到處都是他的眼線,我們的人一靠近他藏身的寨子,他立馬就能收到風聲,鑽進山里就找不到了。」
陳建國嘆了口氣:「常規的布控抓捕,很容易打草驚蛇。
一旦讓他察覺到不對,他只要一個電話打到對岸,那邊就會立刻切斷所有聯繫,甚至……會提前處理掉那些沒交錢的人質。」
這確實是個死局。
抓,會驚動對面。
不抓,就找不到門路。
「不用布控了。」
就在陳建國一籌莫展的時候,陸寧突然開口。
陸寧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片深邃的漆黑,在他的視野里,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張由無數光點構成的地圖。
代表普通人的白色光點,代表罪犯的紅色光點,以及代表受害者的灰色光點,密密麻麻,清晰可見。
陸寧的意念,在腦海中下達了指令。
【罪惡雷達,啟動。
目標鎖定:鬼強。】
下一秒,地圖上無數的紅點中,有一個距離此地大約五公里外的寨子裡,一個散發著污濁黑氣的深紅色光點,被瞬間鎖定。
那個光點的罪惡值,高得嚇人。
「我去找他聊聊。」
陸寧拉開車門,徑直下了車。
陳建國愣住了:「陸組長,你知道他在哪?」
陸寧沒有回答,只是對李董和曹淑芬使了個眼色。
「你們在這等消息,我去去就回。」
……
半小時後,邊境線上一個不起眼的傣族寨子。
寨子深處,一棟吊腳樓的地下室里。
一個身材瘦小、留著山羊鬍的男人,正就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興奮地數著桌上一沓沓剛到手的鈔票。
這個人,正是鬼強。
「嘿嘿,又一頭肥豬到手。
這幫城裡來的小年輕,真他娘的好騙,隨便畫個高薪的大餅,就屁顛屁顛地跟著來了。」
鬼強一邊數錢,一邊得意地哼著小曲,完全沒有意識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的門外。
突然。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鬼強只覺得頭頂一震,那扇由兩寸厚的實木打造、還加了三道鎖的地下室門板。
像是被一頭史前巨獸狠狠撞了一下,伴隨著木屑和煙塵,轟然倒塌。
煙塵瀰漫中,一個高大的身影,踩著粉碎的門板,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緊接著,另一個身影閃了進來,順手就將牆角的監控電源線一把扯斷。
火花閃爍了一下,地下室徹底陷入了黑暗。
鬼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但他畢竟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反應極快,順手就從腰後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可他的刀還沒拔出來。
一隻腳,就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他的面前,然後,重重地踩在了他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鬼強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劇痛讓他瞬間滿頭大汗。
陸寧緩緩蹲下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掏出手機,點開了那張小傑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照片,將屏幕湊到了鬼強的眼前。
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鬼強那張因痛苦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陸寧的聲音,平淡得就像在街邊問路。
「這個人,是你送過去的?」
鬼強痛得渾身發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但他還想嘴硬,眼珠子亂轉,試圖抵賴:
「我……我不認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寧嘴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我沒時間聽你放屁。」
陸寧伸手,撿起了地上的那把匕首,在鬼強的臉上輕輕拍了拍,那冰冷的觸感,讓鬼強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立刻帶我們去見對面的接頭人。」
「二,我現在就把你拆成零件,打包寄過去,讓你跟他們在那邊團聚。」
陸寧的眼神里,沒有威脅,沒有憤怒,只有一片純粹的、漠視生命的冰冷。
「你自己選。」
三分鐘後。
地下室里傳出了鬼強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和求饒聲。
他交出了所有,包括那張通往地獄的VIP通行證:一個只能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撥打的,來自KK園區的聯繫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