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望著跪在地上的眾人,冷聲道:「你們是廢物嗎?一個小丫頭,你們能讓她跑了?還鬧出了如此大的動靜?」
面對著皇帝的呵斥,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只是一味的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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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低著頭沉默不語的眾人,楚歌臉色越來越冷,看向了跪在最前方的程仁,冷聲問道:「寡人想不明白,為何自從你當上丞相以來,總是在你這裡出現問題?是你運氣不好,還是你太愚蠢?」
在程仁沒當上丞相之前,國家雖亂,但也不至於如此。
不是政策有問題,就是缺衣少糧,到最後連他的皇后都給整丟了。
他不禁疑惑,是程仁太蠢還是運氣太差?
程仁聽到皇帝詢問,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當啞巴了,嘆了一口氣,低著頭道:「臣認為兩者皆有,但除此事之外,大多是黨爭所致。」
「若是沒有黨爭,大臣們齊心合力,政策不會亂,國家也不會亂,歸根結底,皆是黨爭所致,皆是陛下無為所至,
若是陛下一直在大周鎮壓,官員推行政策自然不會陽奉陰違,若是陛下離開,官員們少了壓在心頭上的大石,官員心中無了畏懼,政令便難以實施,一切之罪源於黨爭,源於陛下。」
程仁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他們驚訝的不是程仁所說的黨爭,而是程仁居然敢把責任推給皇帝。
楚歌聽後沉默不語,臉色依舊冰冷。
但他知道程仁說的是真的。
他是一言堂,他獨自鎮壓整個國家,有他在,這些官員不敢陽奉陰違,不敢做任何違抗他意志的事情。
他要推行的政策,這些官員不敢不做。
可他離開之後,這些官員心中無了畏懼,丞相又無他一般的威嚴,以至於頻頻發生黨爭。
政令在各地實施的時候,對手的黨派更是加以阻撓,導致了政令難以實施成功。
比如他上次回來的時候出現的各種問題,可是他回來之後這些人便不敢造次,只能遵循程仁所說的去做。
可當他離開之後,程仁的威嚴又不足以鎮壓這些人,這導致他們又對於政令無所畏懼。
而程仁把心中的話說出來之後,頓時舒坦了許多。
這丞相不好做,這丞相太難做了,他終究不是皇帝,無法做到和皇帝一樣。
李奇怪,為什麼做丞相做的那麼好?那是因為李奇怪當丞相的這段時期,皇帝都在這裡,有皇帝壓著這些官員,這些官員不敢陽奉陰違。
而他卻是頂著三大黨派的壓力,對國家進行改革,對國家進行革新。
他敢篤定,就算是他和李奇怪角色互換,讓李奇怪來實施,也絕對比他好不到哪去。
望著沉默不語的楚歌,程仁從懷中掏出來個奏摺,遞了上去道:「陛下,黨爭不會斷絕,可臣有有一策可令國家發展不受黨爭影響,
那便是廢相與削減中央集權還政於地方,臣覺得丞相之權太過巨大,臣也因此在權力中迷失,以至於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因此臣建議廢除丞相制,把丞相權利分化給眾人,以此來消除相權,避免朝廷在陛下出去之後,出現一言堂的情景,同時把各州的治理權還給地方。」
「這是臣所草擬的新官員體系奏摺,陛下可以此來安排,削弱相權,同時削減分化六部權力。」
程仁話一出口,眾人皆驚,緊接著便是憤怒,這不是絕他們的晉升之路?
合著你當過丞相就不讓我們當了?還有這樣的人?
丞相是他們一輩子的夢想,可程仁卻要絕了他們的丞相之路,他們自然憤怒。
此時他們簡直對程仁恨之入骨。
楚歌還未接過奏摺,呂鴻章就站出來嚴肅道:「陛下,程仁索言簡直危言聳聽,絕不可輕信程仁之言廢除丞相,
若是沒有丞相,陛下在出去時,國家又由誰來掌控?」
程仁對於呂鴻章的反駁並不回應,而是再一次舉了舉手中的奏摺道:「陛下,國家日後的治理之策盡在奏摺之中,只要陛下按奏摺廢除丞相,少了丞相國家依舊能運行,在陛下出去之後,官員之間也能互相制衡,不至於讓丞相獨大。」
楚歌看了一眼程仁,拿起奏摺仔細觀看。
這看了一下他不禁驚訝,程仁所推行的政策和內閣制度頗像,但又和內閣有些不一樣。
內閣首輔,是由全國各大州推舉出名單,並由他來決定,任期是5年一屆。
最為重要的是,內閣首輔是可以被罷免的,主要權力也不在那個首輔手上。
在皇帝不在的情況下,各州官員是可以投票罷免內閣首輔,並重新投票決定誰擔任新的內閣首輔。
同時,各州能自行治理,按本地實際情況治理,不必完全的遵循中央朝廷的政令。
這一點削弱了相權,但同時也削弱了皇權,在中央集權上更是砍了一刀。
把權力分化給了許多人,讓他們能夠自行決定。
楚歌看完後,移開目光冷聲詢問道:「這便是你最後的政策?」
「陛下若是要常年以往,不斷頻繁的外出,當以此為國策。」程仁恭聲道。
若是以往他自然是不敢削弱皇權,可如今他死期將近,自然無所畏懼。
他這一政策就是把相權徹底的消掉,同時在皇權之上又狠狠砍上一刀。
最重要的是在中央集權上,中央給予了地方自行治理的權利。
這樣做按照常理而言無疑是錯的,可如果皇帝總是不在大周,這是對的。
世界太大難以管理,那便讓他們自行管理。
若是以往,他絕對不會提出這樣的政策。
他便是要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便是要不斷的加大中央集權,把權力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可如今,他要把權力全部砍掉,全部分散,為國家真正的做一件事。
楚歌聽後凝視著程仁,思索著程仁政策的可行性。
過了片刻,楚歌移開目光對著旁邊的侍衛冷聲道:「摘下程仁的官服官帽關入大牢!」
程仁對此卻覺得渾身一松。
不等侍衛上前,他便親手摘掉了他的官帽,舉著官帽鄭重的向著楚歌行了一禮道:「陛下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