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的病很嚴重啊

  不知道哪來的膽,祝蕪的手大膽往下劃。

  搭在她腰間的手感受到她的動作,驀地收緊,瞳孔驚得微縮。

  段鶴臣垂眼凝視女生微顫的睫毛,鬆開她的唇,淡聲問,「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她表情緊張又凌亂,喉間微顫,「我知道,我願意。」

  段鶴臣目光頓了頓,看出女生沒有在開玩笑後,呼吸突然一滯,鬆開環著她腰的手,坐起來。

  這麼膽小唯唯諾諾的人為什麼總是能幹出驚天動地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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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酒的事拋之腦後。

  他沉聲問,「知道這麼做的後果麼。」

  祝蕪坐在床面,指尖扣著被子發出細碎聲響。

  認真說,「知道。」

  話音一落,房間陷入一陣長久沉默。

  連同空氣都變得黏稠稀薄。

  她是瘋了嗎?

  黑色瞳仁似要將她看穿。

  一股邪火猛衝上來,燥熱難耐。

  他本就沒什麼自控力,早就生出過無數次壞想法,最後被那點僅有的良心壓下去。

  真行。

  真想.死她。

  沒人能拒絕喜歡的女生主動投懷送抱。

  他勉強往下壓了壓,眉目平靜地站起身,撂下她穿上拖鞋直接去了浴室。

  臉上染上醉酒後的紅暈。

  女生坐在床的邊緣,無聲垂下頭。

  浴室里,除了淅淅瀝瀝的水聲,偶爾還會混合別的聲音被她聽到。

  瓷白的手伸向桌邊剩下的半杯紅色液體。

  酒壯慫人膽。

  一個小時後。

  浴室門被打開,拖鞋在地面發出聲音。

  段鶴臣走過來,懶散倚在祝蕪旁邊,身上殘存帶著涼意的水汽。

  見她滿臉通紅的模樣,眼皮微斂,眉骨上挑。

  懶慢道,「寶貝,看你幹的好事。」

  祝蕪撇了撇嘴,示好般乖乖往他那邊貼了貼,兩隻手環上他的胳膊,卻忽地被他身上冷冰冰的溫度凍了個激靈。

  冷得往回收了收手。

  大夏天用冰水都好冷,別說秋天了。

  一會兒冷一會兒熱,這樣真的不會感冒發燒嗎?

  祝蕪忍著冷又往他身上貼了貼,試圖分他些溫暖。

  她說,「我幫你就好了。」

  這本來就是她的義務。

  故作不懂,段鶴臣瞥她一眼,哼笑一聲,散漫問,「你能幫我什麼?」

  祝蕪眸光微頓,默默無聲伸手指了指。

  不小心戳到。

  又迅速撤離。

  段鶴臣:「……?」

  剛壓下去的火又冒上來。

  靠!

  牛逼。

  別再考驗他了行麼。

  她怎麼沒直接玩兒死他呢。

  無奈輕嘆一聲。

  段鶴臣仰頭望向天花板的方向,冷白修長手指帶著涼意握上女生的手,拇指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沉默兩分鐘,他緩緩睜開眼,側頭睥向她那張春水映梨花的臉,幽深眸子裡再也掩不住炙熱的欲。

  心底那根弦徹底斷了。

  段鶴臣薄唇張了張,淡聲吐出三個字,「你真行。」

  祝蕪目光清透又帶迷離,「我怎麼行了。」

  「沒怎麼。」段鶴臣最後再提醒她一遍,「別為自己的衝動後悔就行。」

  長臂逕自托起女生臀部單手抱起。

  段鶴臣走向床邊,那張俊美凌厲的臉沉溺在昏暗光線下,愈發顯得五官深邃,侵略感更甚。

  坦白說,他早就想這麼幹了。

  女生靜靜躺在綠色系床面,裙子遮不住她雪白筆直的雙腿,膝蓋泛著淡淡的粉。

  祝蕪愣愣盯著男生,兩隻手緊張扣著自己的指甲。

  輕聲問他,「要怎樣?你會嗎?」

  段鶴臣喉嚨滾了滾,眸色晦暗不明,「男朋友什麼不會?」

  「哦。」

  扯去睡衣,心裡有底的情況下餘光晃到還是被驚到。

  她縮了縮脖子,突然又開始後悔地往後撤了點。

  微涼手掌捏住她的腰,段鶴臣眸光微凝,「現在跑來不及了寶寶。」

  祝蕪「嗯」了聲。

  有種老實人豁出去的感覺。

  他耳尖紅透,嗓音沙啞,仔細聽還帶些輕顫,「寶寶乖。」

  她咬唇,配合他,認真點頭,「嗯。」

  祝蕪:「嗯……?」

  段鶴臣:「…………?」

  質疑的聲音發出來,才注意到某人徹底沉下去的眸子。

  立刻意識到不對,祝蕪兩隻手胡亂擺,瘋狂在腦子裡搜索能用的醫學詞彙。

  想了會兒,才反應遲鈍地意識到自己還沒學這玩意兒。

  知道男生一般比較介意這種事。

  對著那雙情緒複雜黑漆漆的眸子,她貼心的支支吾吾低聲解釋。

  「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我是學醫的,你聽我的。」

  「要不你等我學到這裡,我可以給你調理調理。」

  「我明天就去問老師教我這個怎麼把脈,我可以幫你治病……」

  男生臉色陰沉。

  窸窸窣窣的塑料聲再響起,在安靜的臥室格外清晰。

  祝蕪繃緊唇,發誓不會再發出任何質疑的聲音。

  下一秒。

  「啊……段鶴臣!」

  徹底酒醒。

  順便有點死了。

  冷白手背被她掐出血痕。

  段鶴臣聲音低緩,帶著溫柔的哄。「放鬆點寶寶。」

  「你很可惡啊。」

  「哪裡可惡了,乖寶寶聽話……」

  「忍忍我,放鬆……」

  「……」

  …………

  灰白霧氣籠罩在京城,夜與晝的邊界變得模糊,臥室里的柔光被揉碎了灑在各處。

  女生趴在淺紫色柔軟床上,被子遮住身軀,只露出雪白肩膀,紅痕顯眼,烏髮凌亂披散,更顯可憐模樣。

  枕頭被淚水沾濕一大片,她抬手擦了下通紅的眼睛。

  耳邊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響,冷不丁又一哆嗦。

  很絕望,有點死了。

  —

  —

  次日晚。

  祝蕪坐在餐桌前,抱著一盒純牛奶,晃了眼姿態頹懶坐在對面的男生。

  不想和他住了,他根本就不回22樓。

  猶豫好一會兒。

  奶吸進嘴裡一口又一口,直到發出空盒的聲音,還是沒敢有膽量說出自己的要求。

  段鶴臣早就注意到這邊時不時投來的目光,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撩眼皮,瞥她一眼。

  語聲低緩,「寶貝想說什麼?」

  祝蕪用力咬了下吸管,語速很快像是生怕被人聽清,「我覺得住宿舍比較方便一點,我要不還是住宿舍不住這裡了。」

  那怎麼行。

  他寶貝那麼誘人。

  男生懶散倚在椅子上,把玩著手裡的手機,目光掠過女生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唇角弧度漸深。

  桃花眼裡涌動著極致的愉悅感。

  笑了下,「寶寶住宿舍怎麼幫男朋友治病?」

  迷茫地思考了會兒,她支支吾吾說,「你沒病。」

  「誰說我沒有,我的病很嚴重啊醫生。」

  「沒寶寶不行。」

  「渾身難受。」

  祝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