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帘，掃視了一眼桌子旁的椅子，選擇了距離他比較遠的地方坐下，雙腿規規矩矩的併攏。
「需要配合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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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鶴臣淡淡掃視了眼兩人之間的距離，又看了眼眼眶微紅，面色有些發白的女生。
語氣不爽，「坐那麼遠做什麼，我會吃了你？」
「不是……」祝蕪怔了怔，而後看了眼旁邊空著的椅子，又站起身小心翼翼坐過去。
椅子距離他很近，兩人面對面，他懶散倚著桌子。
似是不經意，交疊的修長雙腿輕輕動了動就碰到她的膝蓋。
她下意識偏移兩厘米。
段鶴臣注意到了她躲避的小動作，神色涼薄幾分。
昨天不是還答應的好好，親吻上床都答應，才一晚上過去，就連碰也不讓碰了。
他面上不表，只是動作散漫的彎腰，雙手驀然撐在她椅子的左右扶手上。
霎時進退不得。
像是被圈住的獵物。
那張極帥的臉被無限放大，灼熱的氣息無孔不入圍繞著她。
祝蕪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仰，卻赫然掉進他冷淡深邃，極具侵略性的桃花眼。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語氣不緊不慢。
「想好了，真打算分手？」
「分手費不要了。」
語調裡帶著明晃晃的警告之意。
問她不代表會尊重她的意見，僅僅是在心中考量要不要今天就……
「寶貝，聽到我說話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祝蕪總覺得他的情緒似乎不太對。
是因為不喜歡被分手，只喜歡玩膩了再甩對嗎？
好像犯了個大錯。
祝蕪兩隻手交握在一起，眼神緊張閃躲，語速很快，「我聽你的。」
「？」
男生微詫，沉默兩秒。
他剛剛有冷臉？
她發抖做什麼？
還什麼都沒做就抖成這樣，要是在床上……
段鶴臣雙眸微眯，危險的念頭在腦海不斷涌動，又極力克制下去。
盯著女生不斷亂顫的眸子，他漫不經心的順勢開口。
「聽我的？」
「嗯，我都可以。」
他挑眉，面色舒緩幾分，「我沒有一個月以內分手的先例，會被別人說是渣男。」
「啊？」祝蕪震驚的張了張嘴，懵懵的質疑了一小下。
她想，他這麼說，可能是隨便找的理由，其目的僅僅是因為不喜歡對方先提分手，不喜歡被甩。
他這樣傲嬌的人，要是傳出去被甩，一定會覺得很沒面子。
那她不提等著被甩就是了。
被他盯的發毛。
祝蕪逃避性的低了低頭，聲音很小，「那需要我陪你談夠一個月嗎？」
「不然呢。」他說。
「不能因為你敗壞我的名聲。」
「你說呢，寶貝？」
名聲……
他真的覺得自己有嗎？
祝蕪忙點頭，聲音柔軟，「嗯，對。」
段鶴臣頓了下，再次震驚於她的好說話程度。
他繼續得寸進尺，「鑑於你又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戀愛期限需要往後延長兩天。」
？
祝蕪抬頭，疑惑不解看他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
「知道了。」
一天兩天沒什麼區別，就算用幾十年的時間這樣輕鬆獲取兩百萬巨額數字，她也願意的。
只是沒想到段鶴臣對於時間這麼較真。
可能也不想這錢花的太不值。
段鶴臣眉梢輕挑。
靠，說少了。
解決完這個問題，就該說說一上午不理他的事了。
「上午幹嘛去了？」
「上午……」祝蕪正思索說辭，臉側傳來一抹異樣酥麻。
男生緩慢抬手划過她的臉頰，食指慢條斯理勾起她的下巴，語速悠悠。
「我不喜歡聽假話。」
她瞳孔縮了縮。
他知道她是在欺騙他了。
沒有直接拆穿，是在等她自己坦白？
也是，逛什麼街一上午什麼都不買，手機一眼不看。
傻子都知道是謊話。
算了，反正印象已經很差了。
她只能破罐子破摔，沒什麼底氣道，「去兼職了。」
？？
不是去找什麼野男人？
「你確定？」他問。
很難相信嗎？
同齡人在這個年紀都各有各的喜樂，學習、逛街、旅遊、談戀愛，沒幾個打工的。
祝蕪的唇角不可抑制的下垂幾分。
「嗯。」
她很窮很窮，窮到他無法想像，她覺得沒人會看得起她這樣的人。
每天都在為生活奔波，只要一天不工作，就會有下一頓吃不上飯的風險。
談戀愛這件事對她而言，其實是非常奢侈的。
段鶴臣看到她泛紅的眼尾，心突然一緊。
「一天多少錢？」
她扣著手，垂眸別開那道視線，有些難以啟齒的開口，「一上午60塊。」
聽到這個渺小的數字，段鶴臣微微皺眉。
為了60塊一上午不理他。
怎麼沒直接氣死他呢？
男生拇指輕輕摩挲女生的下巴，淡聲詢問，「幾點下班的。」
「跟你發消息的時候。」
「你沒吃飯？」
簡單的關心，讓祝蕪懵了一瞬。
「嗯。」
她不理解，為什麼他的關注點總是這麼奇怪。
為什麼不是注意到她很窮很狼狽這個問題？也沒有問她為什麼要騙他。
沒管祝蕪在胡思亂想什麼，段鶴臣為數不多的耐心全都用在今天了，看到她那張可憐的臉就莫名煩躁。
「餓不餓？」
「有點……」
敢不敢再可憐點？
段鶴臣妥協般鬆開手，從口袋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隨意點了幾下。
與此同時，祝蕪的手機在口袋震了震。
男生垂眼看了眼祝蕪，然後不由分說的抽出她的手機，連同上午轉的零花錢一起，點擊收款。
「你的時間我買了。」
「你這個月所有時間都是我的，去哪兒都需要報備。」
「能聽懂嗎？」
祝蕪呆呆眨了眨眼，「能。」
「能做到嗎？」他又問。
「能。」
手機歪斜時，她看見橙色長方形里顯示的兩萬塊錢，震驚的睜大眼睛。
及時提醒道，「你給多了。」
手機並沒有遞還到祝蕪手裡，段鶴臣低頭，冷白修長手指滑動著她的手機屏幕。
聊天記錄，搜索記錄，娛樂軟體的點讚以及購物軟體的購買記錄等等……
看了整整兩分鐘。
祝蕪並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但她立刻聯想到購物軟體上那些廉價衣服，廉價生活用品。
一切都是廉價的。
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頓時搖搖欲墜。
明明從前並不覺得有什麼，哪怕活成陰溝里的老鼠也不覺得怎樣。
可偏偏最不想讓最喜歡的人看到自己最差勁的一面。
祝蕪心慌，伸手去接手機，「可以還我手機了嗎？」
手機里沒有任何異性的痕跡，上午也的確是去兼職了，也是她所說的60塊。
等了一上午的陰霾霎時煙消雲散，段鶴臣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滿意弧度。
他散漫捏著手機一角，放進女生伸過來討要手機的小手中。
聲音泛著冷感，「你剛剛說什麼？」
祝蕪把手機放到身後，仰頭乖巧回答，「我剛問你可以還我手機了嗎？」
「再上一句。」
「你錢給多了，幾百塊就夠了。」
「嗯。」段鶴臣漫不經心應了聲。
下一瞬，男生的氣息鋪天蓋地的蓋過來。
他一手攔腰，一手托住女生的臀部逕自抱起來，轉身放在身後的懸浮書桌上。
在女生驚慌失措的表情中淺淡開口。
「寶貝不用擔心，多出的部分自有它的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