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宜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身體微微僵住,那雙含著春水的眼眸里,漾著幾分驚訝與茫然。
而她心底深處,正涌動著隱秘的欣喜。
賀今朝…喜歡她?
這算是告白嗎?
賀今朝撤離她的耳邊,眉梢微挑,瞧著她的反應。
這麼驚訝做什麼?
曖昧漫溢的寂靜里,一聲輕淺的哼笑傳入宋時宜耳中。
她耳尖霎時通紅,便聽見他的聲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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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表情?」
「你臉紅了,宋時宜。」
賀今朝湊近到她眼前,漆黑的眸子裡盛滿調笑,眼神慵懶地鎖著她。
宋時宜被他說得臉頰更紅,垂著腦袋,朱唇輕抿,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著。
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愣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別說了。」
聲音乖糯軟綿,還裹著一絲嬌嗔。
賀今朝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著淺笑,果真聽話地沒再逗她。
只是目光始終焦著在她臉上。
宋時宜緩了片刻,抬眼望他,被他熾熱的目光燙得眼睫微顫,輕聲開口。
「你…是不是喝醉了。」
賀今朝瞧見她的神態,散漫揚眉,嘴角漾起弧度。
「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明天我也還喜歡你。」
「我腦子是有些不清醒,但也不至於胡說八道。」
宋時宜面帶羞紅,抿唇不說話。
「你呢?你怎麼想的?」
「你喜歡我嗎?」
賀今朝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繾綣,尾音輕輕勾著,落在宋時宜耳尖,燙得她瞬間繃緊了脊背。
她撐在他胸前的手指蜷縮了下,睫毛顫動,偷偷抬眼望他。
卻撞進他深邃含笑的眼眸里,那眼底盛著細碎的光,溫柔得幾乎要將人溺斃。
宋時宜慌忙垂下眼,耳尖紅得快要滴血,連呼吸都亂了幾分,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賀今朝瞧著她這副羞赧無措的模樣,低笑出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他微微俯身,距離拉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角,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
「不喜歡也沒關係。」
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輕輕擦過她的額頭,又順著她的鬢角下滑,似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臉頰。
宋時宜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覺地撫上他方才觸碰過的地方。
那點溫熱的觸感仿佛生了根,順著皮膚蔓延到心口,燒得她心跳如鼓。
「給我個追求你的機會,好不好?」
他的聲音含著笑意,帶著幾分縱容的認真,尾音拖得輕輕的,落在她的心尖上。
「……」
宋時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房間的,拖鞋踩在走廊的地面,腳步虛浮得像是踩在雲朵上。
剛才房間裡曖昧的氛圍,他靠近時的氣息,指尖的溫度,還有那最後一句令人心顫的話,都在她的腦海里反覆盤旋,清晰得不行。
怎麼賀今朝莫名其妙的就跟她表白了?
她又怎麼莫名其妙,暈乎乎地點了頭,答應了?
宋時宜抬手按在自己滾燙的心口,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那顆心臟狂跳不止。
每一次搏動都帶著雀躍的悸動,像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心底肆意生長,纏纏繞繞,甜得讓她有些暈眩。
—
「什麼!!!」
「賀今朝向你表白了?」
「我去,我還以為他還要再藏一會兒呢。」
宋時宜趴在床上跟司玥煲電話粥。
之前她說不了話的時候,兩人都是發信息,還從來沒有像別的閨蜜那樣晚上打電話聊八卦跟談心。
她心裡實在是憋得慌,急需找一個人傾訴,順便問問別人的看法。
司玥是個夜貓子,明天又是周日,沒課,這個點她就更不可能睡覺了。
理所當然的,兩人通了認識三年來的第一個電話。
誰想到,宋時宜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直接把司玥驚住了。
她不就是早離開了幾個小時嗎?
事情怎麼突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這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宋時宜就簡單將剛才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當然,中間省略了跟賀今朝的那些親密接觸。
現在想想,還是會有些臉紅。
宋時宜聽到她最後那句話,有些疑惑,問道:「玥玥,你為什麼…這樣說呀?」
司玥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笑眯眯回道:「也就你看不出來了。」
「我見到賀今朝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對你有所企圖。」
宋時宜有些驚訝,不確定道:「真…真的嗎?」
「當然啦,寶貝,我看人很準的。」
宋時宜眨了眨眼,非常誠實道:「可你沒看出宋瑋騙了你。」
司玥:「……」
怎麼回事?
是不是跟賀今朝待久了,把她單純可愛的小寶貝都帶壞了!
「……一一!」
宋時宜眉眼彎了彎,撒嬌哄人。
「我錯了。」
司玥傲嬌地哼了一聲,「那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吧。」
「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宋時宜摳著被子,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瞞著她,輕聲道:「其實,我也喜歡他。」
司玥雖然心中有些猜測,畢竟兩人之間的相處氛圍太曖昧了,宋時宜要不是對他有好感的話,不會跟他有親密接觸的。
但親口聽到她承認,還是有些意外。
她突然想起了沈硯辭,之前她也不是沒有問過宋時宜喜不喜歡他,但她都沒有正面回答過。
只是看她對待沈硯辭的態度還有相處的日常,她以為宋時宜是不好意思說而已。
現在,她都有些不確定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畢竟,青春期,誰沒有喜歡過幾個人。
情竇初開,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更何況宋時宜從小就跟沈硯辭生活在一起,有好感再正常不過。
她想了想,問:「那你要答應他嗎?」
宋時宜垂眼,「他說…要追我。」
司玥頓了下,突然勾了勾唇,不懷好意道:「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就讓他追,別這麼早答應他,先釣他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