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鞋都來不及穿,掀開被子就往他那邊跑去,伸手環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背上,一臉依戀。
「硯辭,你回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啊?」
「還讓你等。」
沈硯辭沒有轉身也沒有阻止她的行為,他吐出煙霧,聲音很溫柔:「身體怎麼樣?」
如果任向雪能夠看一眼面前的落地窗的話,就能發現上面的倒影清晰了印出了沈硯辭現在的表情。
淡漠,無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她不知道,她以為沈硯辭是在關心她。
任向雪笑的更甜了,她嗲著聲音,摸了摸肚子,一臉幸福。
「寶寶還小,現在還沒妊娠反應,我沒有不舒服。」
沈硯辭笑了,他將煙熄滅,隨手丟在菸灰缸里,然後緩緩轉過身,看向她。
任向雪臉上滿是笑意,她覺得自己離沈家少夫人的位置更近了。
對於沈硯辭來說,他們兩個只是普通的一夜情而已。
但對於她來說,是她精心謀劃了很久的計劃。
她出身不好,學歷不高,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這張臉。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沈硯辭一眼就在人群中看中了她。
之後的一切都水到渠成。
她在保險套上做了手腳,很小心,像他這樣混跡於女人堆里的人,不會特意檢查這個。
她也很忐忑,機會只有一次,一切看天命。
還好,老天是眷顧她的。
幾天前,她將這事告訴了沈硯辭,他當然不會直接相信。
但是一切都對的上。
她懷的就是沈硯辭的孩子。
那時的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到她心都開始慌了,他才開車帶著她來到這個別墅,將她養在這裡。
那之後他就走了,她的內心忐忑不已,生怕會出什麼事。
但沒想到他今天來看她了。
這是不是說明,他其實也喜歡這個孩子?
她想,像沈硯辭這樣溫柔知禮的人,肯定會接受的。
她的想法很單純,但卻忽略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像他這樣出身於豪門世家的孩子,怎麼會允許自己孩子的母親是個身份低微的陪酒女。
果然,就在下一秒,她的幻想被打破。
沈硯辭雙指夾著一張銀行卡,語氣平淡地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這裡面有五百萬,足夠你下半輩子的生活。」
「把孩子打了,我會安排人來照顧你,直到你身體恢復離開這裡。」
「在這期間,所有的花銷你不用擔心。」
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什……麼?」
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她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還難看,抓著他的手都開始有些顫抖。
「硯辭,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沈硯辭沒說話。
任向雪瞬間慌了。
「硯辭,你不可以這樣,它也是一條小生命,你是它的父親,你怎麼忍心?」
「不打掉好不好?」
「硯辭,求求你。」
最後,她的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
沈硯辭自始至終都無動於衷。
聽到她的話,還笑了笑,聲音涼薄:「生命?才兩個月而已,連成型都沒有,頂多算是個胚胎。」
他看著那張臉,眉眼有幾分像宋時宜,所以他才會對她感興趣。
但也就是像幾分而已。
宋時宜不會像她這樣哭著求他,也不會對他使手段。
更不會勾引人。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聲音清潤,語速不急不緩,溫柔至極。
「聽話。」
「我的孩子,不可能是個私生子。」
任向雪眼睫狠狠一顫,雙手下意識地攥緊,身體也控制不住地輕晃,透著無措的慌張。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裡迸發出光芒,聲音細弱,姿態可憐。
「可、可是,醫生說過我身體不好,要是打掉的話,下次就很難能夠做媽媽了。」
說完後,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的人,眼底帶著一絲期待。
希望他能夠改變主意。
沈硯辭輕輕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語調依舊溫柔。
「是嗎?」
任向雪點點頭。
下一秒,他的語氣瞬變,羽睫底下滿是譏誚,附在她耳邊輕飄飄道:「所以呢?」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歪過頭,微抬眼皮,那雙黑眸從她臉上划過,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有意思。」
「你身體不好,卻能夠一次就中,你說——」
「這會不會太過巧了一點?」
任向雪瞳孔緊縮,微張著唇,想說些什麼,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一道隱含怒氣的喊聲。
「沈硯辭呢?讓他滾過來見我!」
沈硯辭的臉色瞬變,原本溫和的瞳仁此刻縮成一點墨,沉得像積了萬年寒冰的深潭,望不見底,只透著刺骨的涼。
他緊緊掐著她的下巴,聲音陰沉的可怕。
「是你?」
「我警告過你,別將這事捅到我爸媽面前,你膽子真的很大。」
任向雪吃痛,眼中泛起淚花,委屈道:「我沒有!」
「不是我說的,我很聽你的話,我連門都沒出過。」
沈硯辭眯起眼,嗤笑道:「你不是很想當我的夫人嗎?」
「現在怕了?不敢承認?」
任向雪的聲音帶著哭腔,臉頰薄紅,眼睫沾著晶瑩,看上去楚楚可憐。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所以才讓他們這樣叫我。」
「我做過的事我承認,但我真的沒有把我懷孕的事告訴叔叔阿姨。」
這事還真是冤枉她了,她確實完全不知情。
她垂下眸,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但不得不說,她的運氣還真好,老一輩的人都看中血緣,特別是這種有錢人家。
她的孩子,多半能夠保住。
沈硯辭看了她幾秒,不知信了還是沒信,最後還是鬆開了手。
「你待在這,別亂動。」
任向雪乖乖點頭,這副姿態讓他不禁想起了宋時宜。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的瞬間,臉色沉了下來,眉峰擰成死結,眉心的褶皺里都透著陰翳。
這下,麻煩了。
按照他爸媽的性子,要是知道這事,肯定不會讓沈家的血脈流落在外。
他看的出,任向雪沒有撒謊。
那這事,又是誰告的密?
沈硯辭抿著唇,心中煩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