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通道里。
楊曲離穿過那扇門,匆匆奔了不久,便見到了遠處守著的三人。
「我來了。」
他緩了緩氣,平復下來。
「你們那還好吧。」他見著伊盉的眼眶有點發腫,其他人倒都還是從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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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遺蹟,已經沒事了。」伊盉回應。
三信乖乖的站在一邊,不吵不鬧,見著楊曲離來了,湊到他身邊來。
「師父,你那是什麼,怎麼這麼久才出來。」他好奇的詢問。
「我們需要進去嗎?」
沒有見到千金墜,他們不知道第二個通道中是什麼。
楊曲離搖搖頭:「不要進去。」
「怨氣,心魔,沒有我們要的。」他有些驚魂未定,被勾起的思緒依舊是難以平復下來。
他們也不再多問。
眼下兩個通道都已經無人,千金墜一無所蹤,只能盼著遲遲未出的衍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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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
「前輩可知,有一法器,名為千金墜。」衍栩詢問。
「千金墜……」白矖記得這個名字的。
婁乙族,她庇佑下的民族,她血脈流傳的人民,是他們鍛造出的寶物。
幾十年前,她聽聞有人來到了這片廢墟,還未等她抽空下界,這一片墓穴便坍塌了。
還好他們的人都沒有事,這片墓地也將永遠塵封在此,不復人煙。
那時候,那些人似乎帶出了千金墜,卻沒將它帶走。
……
「它就在身邊……」
白矖感知千金墜的所在,那靈性的氣息,就在那個男子的身邊。
身邊?
衍栩環顧四周,挪動身體,毫無一物。
「你方才踩到的那東西。」白矖點出,她感到不久前千金墜的能量波動了幾下。
方才踩到的……
衍栩這才想起,入口時那被他踩到的不明物件。
他匆匆退步,仔細望見地面之上,那有些露出棍狀的突起,被砂石遮掩的並不明顯。
清掃開砂石,拿起那物,通體蒼白,布著一些密孔,堅硬無比,沾染著一些道不明的褐色沉澱,就是鐧的形狀。
千金墜,通體靈氣四溢,帶著光華。
「可是此物?」衍栩小心帶上它,千金墜遠比他想像的長一些。
白矖感知了一下。
「正是。」
千金墜,許久不見了。
如今物是人非,他們取走千金墜,也算是終結了婁乙一族的使命。
「你可是要帶走它?」白矖問。
「是。」衍栩回應,「我們需要它,斬殺判人。」
「是那個……常汝……嗎……」白矖依稀對他有些印象。
當年那個從宗祠里,偷取了自己的遺骨,餵給聖女,間接導致婁乙族滅族的人。
千年時光里,她多多少少聽聞過了這個人與他的來歷。
「正是他。」衍栩回應。
「你帶走它吧,吾祝願你們。」白矖欣然允諾。
「你便離開吧,神像後面,還有暗門。」白矖知會他一聲。
衍栩聽了這話,才往裡走去。
先前沒有注意,神像基座後面,竟然真的有一道狹小的暗門。
再回頭,白矖的氣息似乎已經離去了。
他轉過身,取下身後背著的,原先眾人準備安置千金墜的畫筒,小心將法器安放進去。
這暗門之後,應當也有出口。
地面上凌亂的散落著一些腳印,應當就是幾十年前考古隊到來的那條路。
那便過去吧,去尋他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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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著衍栩終於出來。
幾個人已經圍在那口子上,等了許久。
「如何??」見到衍栩的身影,楊曲離便率先湊上去,詢問狀況。
「我見到白矖了。」衍栩如實相告,「千金墜我已經拿到,就在畫筒里。」
他取下畫筒,交給楊曲離。
打開那一瞬間,光華滿照,震懾烏雲陰霾,眾人眼光追隨而上。
極長的一把鐧,帶著神的殺傷,能夠奪去心頭大患常汝的生命。
「我們必須加緊了,常汝已經開始煉化怨氣,再拖下去,我怕這個時代也會有危險。」楊曲離收起鐧,才忽然想起那日見到的鬼怪,帶著常汝氣息的怨。
「南祁看過了,這裡一直出去,就是考古隊進來的路線,我們可以在天黑前返程。」伊盉引著幾人。
當務之急,是迅速出了這裡,離開甘肅,返回,去尋找虛弱的常汝。
要知道,他元氣大傷,必然會尋求方法來維持自己,甚至是傷人以求恢復。
這一切都是不能發生的,要趕在他之前。
匆忙而出,荒漠之下,眾人尋了許久,才終於在日落時分,尋到了原先入口的地方,重新上了車子。
甘肅天水,就此告別。
還好,此行,常汝應當不知道。
身為婁乙族人,常汝必然是知道千金墜存在的。
他們竟然如此輕鬆,毫無阻攔的就得到了它,還真叫人感到不可思議。
或許都是天明,或許是更大的陰謀,或許是常汝的魂魄已經傷到無暇顧及這些。
總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啟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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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他們也明白,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
決定收三信為徒,楊曲離就要做好將宿命的任務告知三信的準備,就像是楊奶奶當初告知楊曲離那樣。
似乎是因為有了這些經歷,三信並沒有表現的太過驚訝,而是相對淡定的接受了這一切。
只是與伊盉同車時,他還是有些話語忍不住問出口。
……
……
「伊盉姐,人真的會有前世的記憶嗎?」
「會的。」伊盉回答。
她從前也不信的,知道夢境裡出現了他們,現實里也遇到了他們,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輪迴宿命,逃不過的。
「那姐,我還有問題……」三信少有的說話有些小心翼翼。
「我也經常做夢……做同一個夢。」
夢裡是一個院子,他站在院子裡,院子的房屋裡坐著一個女子,他心中可憐她。
後來,那個女子走了,他也跟著走了,只是換到了另一個院子裡。
自那之後,他沒有再憐憫過那個姑娘,而是真心的感受到她的幸福。
還有一些零散的段落。
車馬上,花園裡,一些零散的,與先前夢境有些衝突的內容。
還有一個男人,他跟在他身邊,知道他死亡。
……
伊盉認真的聽了三信的話。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對於三信,肯定有特殊的意義。
「那你就把它記住,等待以後,你就能知道,他與你的今生,有何糾葛。」
南祁也在車上,聽著他們的談話。
言語間的故事,似乎有些耳熟。
他聽著,也在自我修煉著,為擊垮常汝做最後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