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至湖北,簡單休整。
按著計劃,他們於第二日中午,成功抵達甘肅天水。
這裡的風貌與南方截然不同,已經有著一種大漠的風情。
不容耽誤,他們準備了帳篷,開始朝從前考古隊去往的那片失落村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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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嗎……」三輛車駛入近乎是無人區的野嶺,這裡依稀還有幾十年前人們生活過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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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搬走了……」單從外觀上,很難判斷這是多少年之前的殘留。
「再往裡看看吧。」楊曲離開在最前面,領著眾人顛簸,向高處而去。
……
……
山窮水復疑無路,柳岸花明又一村。
……
……
那車子越開越平坦,越荒蕪的高地上,拔地而起的幾座房屋,和一汪活泉。
這就是希望。
能望見未消去的炊煙,這實實在在是有人居住著的。
「就這裡,我們先停下問問。」
眼下四周沒有落腳地,他們將希望寄託於此。
楊曲離算過卦,此行相對而言,還是順利的。
……
……
房前的人們洗著鍋碗瓢盆,享受著美好的午後,卻見到幾個大包小包而來的異鄉人。
他們有些好奇的,這裡可不是那麼好找,分明如此與世隔絕。
「老鄉!」三信現學現賣。
「向你們打聽個事兒唄!」他單刀直入。
那些個村民聽著這話,都好奇的湊過來。
「年輕人,來這破地方,看什麼啊!」一個中年男人回復。
幾人走進,來到他面前。
「叔,我們是考古院的,上次的調查沒有做完,這次先來看看狀況。」
他們已經摸透了這邊的狀況,多數村落都是與考古院有合作的。
伊盉順著這話,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證件。
男人仔細看了證件,肅然起敬。
「考古……這事太遠啦,得去找村長。」旁邊的大嬸推了推中年男人。
男人奇怪的望了眼兩個年輕的少年,還是默認了。
「這樣的話,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找村長。」
男人直率的很,也不猶豫,直接讓開路來,領著幾個人往前而去。
這個村莊很小,許多地方年久失修,民風也極致淳樸。
幾人都明白,自己應當是找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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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是一位八十多歲的爺爺。
年歲已高,他卻精神昂揚,煥發神采。
「考古隊啊……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他腦海中回憶起。
那時候,他也是個老人,也是這村子的村長。
「說起這個,就要和你們講講,我們這的傳說……」
村長興致上頭,不由又開始回憶。
正中下懷。
……
……
「相傳這裡啊,遠古時期,是女媧娘娘補天的駐地。」
「那女媧娘娘以身補天,遂得上神之道,那追隨她救下蒼生的白矖騰蛇二靈獸,也亦得道。」
說起這事,村長還一副說書人的模樣。
「傳聞啊,我們這快地,就是當年白矖娘娘殉道的場所,白矖隨女媧升天后,軀體留在此處,化作了這裡的山巒。」
他說著,放眼望向遠處的山巒。
「在這裡,白矖害怕人界再亂,抽了自己一根龍筋,混著骨血,變幻了一群擁有靈性的人類,世代守護在此。」
確實,白矖為龍種,這傳聞聽著,講的是婁乙族的起源。
「那族人背靠山巒,開闢山上的平台,祭天、祭祖,生生不息,不知道延續了時候。」
「原本我的先祖上,有人與那群人們有著聯繫,時常請求他們族中神女的幫助。」
「可是不知道為何,南北朝時,我們村子裡,關於那神族的消息就斷了。」老人說著,無奈而遺憾的搖搖頭。
南北朝時期,婁乙滅族。
他們方才記下了。
背靠山巒,開闢山上的平台居住。
伊盉聽的認真。
「村長爺爺,後面呢?」
……
……
「聽說啊,是那族招怒了神明,才被滅族的。」
……
「自那之後,那一片就荒涼了啊。」
「有時候,人遠遠的,似乎能夠看見那一片白龍盤踞,都說那是白矖顯靈,還有人說,哪裡有刀槍的聲音,鐺鐺鐺的,讓人害怕。」
村長聲情並茂,雙手比劃。
「再後來,來了一支考古隊,去那裡調查了,但也沒有調查出什麼,沒有多久就回去了。」
「自那之後,據說聽不到了刀槍的聲音,白色盤龍倒是還有人看到過。」
村長說累了,喝了口茶水。
「這就是差不多了。」
眾人理得差不多。
那刀槍之聲,或許就來自於安放在墳墓中的千金墜。
……
……
「村長,你可還知道那地方在哪??」眾人確認狀況後,抓緊詢問地點。
「那遺蹟啊……」村長托著腦袋,似乎是有些凌亂。
「北邊,正北邊,那山上啊,看到就知道了。」他依稀記得從前都是那麼說的。
「不過上次他們來之後啊,我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他提醒。
「好好,謝謝村長,謝謝爺爺,我們也不耽誤了。」伊盉開口道謝。
……
「孩子,要不要我派些個人陪著你們……那裡不好去啊……」村長好心詢問。
他們很感激,只是此行危險,不能保證來者生死。
「不必了村長,謝謝您啊,咱們就是去看看,不會出事的。」他們婉言謝絕。
村長也不再強求,終究是有些疲態了。
這邊陲村莊,果真是民風純良,才養人,養心。
從前的婁乙族,是否又是這樣呢,是如何的模樣呢,為何會發現那般殘忍的雙生神女習俗呢。
說到底,他們只是想要活命,需要神明的庇佑,才選擇了這樣。
伊盉印象中,一直到逃亡那日,族人們都是極好的。
無論是神女,還是普通人,婁乙族,都很好。
婁乙族,亦是孕育了像楊奶奶般的,如此忠誠的成員。
這便是他們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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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出發吧。」
不耽誤行程,幾人收拾了裝備,背上行囊,向著北面地山巒而去。
山巒,平地。
「我記得這。」南祁忽然發話。
「我在白矖的記憶里,見到過這裡。」他解釋。
「她來過這裡,經常來這裡。」
閉目。
誰看懂光陰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