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言的話不停在腦海里迴蕩。
溫以蓁腦子有些亂亂的,似乎猜到了一點點,但還是沒有多說,只答應了第二天跟溫以言見一面。
學校附近的咖啡廳里。
原本溫以蓁不願意同她在包廂里見面,怕兩人獨處,她又會使什麼壞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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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溫以言在國內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不去單獨的包廂的話,確實很容易引發粉絲的狂熱追捧。
二樓包廂。
溫以蓁坐在靠窗的位置,隨意點了一杯咖啡,她斂眸望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百無聊賴地擺弄著小巧的銀勺。
忽然,包廂門被推開,溫以言遮擋得嚴嚴實實走了進來。
她將口罩扯掉,大口呼吸了兩口空氣,「抱歉,我來晚了,被記者追了兩條街。」
她嗓音不帶任何情緒,已經沒有了以往的囂張。
溫以蓁靜靜聽著她的解釋,只輕輕點了下頭,她聽不太懂娛樂圈的事。
「你約我來有什麼事嗎?」溫以蓁不想跟她多待,開門見山問道。
「沒事就不能約你嗎?」溫以言挑了下眉,點了杯咖啡後,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她瞥了一眼樓下,沒發現有記者和粉絲追過來後,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我一直以為爸爸不愛你,但至少是愛我的。」溫以言忽然開口。
「現在我才知道,他誰也不愛,他只要他的錢。」
以前溫以言一直覺得爸爸不愛溫以蓁,只是因為她這位姐姐性格太木訥了,不會來事。
她一直想要證明自己各方面都比溫以蓁強,把爸爸的愛當做炫耀的資本,後來才發現她根本就沒被愛過。
她拍戲賺了這麼多錢,全都進了溫家的公司,結果溫家還是不滿足。
偷稅漏稅十幾個億,害得她現在直接被封殺。
如果不是謝嶼主動要跟她聯姻,幫她補上這筆錢,她估計早就坐牢了。
溫以蓁猜到了這些,只不過她一個外人也不好點評別人的家事,她緩緩點了下頭。
「哦。」
跟她沒有關係。
溫以言沒想到她會這樣冷漠。
果然她這位姐姐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現在再怎麼賣慘,也不會上當。
溫以言乾脆不裝了,挑明了道:「我不喜歡謝嶼。」
溫以蓁抿了口咖啡,依舊假裝聽不懂,緩緩點了下頭,「嗯。」
與她無關。
溫以言從來沒被這麼冷落過,她張了張嘴,想要罵人。
但是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她咬著牙硬生生忍了下來。
「你應該知道謝嶼在外面女人不斷吧?要嫁給他,我肯定活得連傭人都不如。」溫以言一字一頓說道。
雖然得到了心心念念的謝家女主人的身份,但是其中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討厭不忠的男人。
溫以蓁確實知道這些事,她緩緩點了下頭,也沒有半點辦法。
聯姻是當初就定好了的,謝家繼承人和溫家大小姐。
謝嶼自己本事不夠,想要得到別人的支持,想要順利接手謝家的公司,只能靠這種小手段。
見溫以言有些不太甘心,溫以蓁想了想,寬慰她道:「至少錢還是拿到了……」
她是想安慰人的,但是這話說出來倒像是在說溫以言不知足一樣。
越描越黑。
溫以言當然知道,最氣的就是這一點。
如果沒拿這筆錢,她是絕對不會答應跟謝嶼聯姻的,哪怕有謝家女主人這個身份她也不在乎。
溫以言被氣得咬牙切齒,她硬生生將這股氣忍下去,直白開口,「你願意幫幫我嗎?」
「啊?」溫以蓁愣住。
她能怎麼幫?
溫以言也不兜彎子,直白道:「讓謝京辭借錢給我,我把欠謝嶼的錢還了,就不用跟他聯姻。」
她語氣如此理直氣壯,帶著些許命令的意味,像是誰都欠她的一樣。
溫以蓁皺著眉,被她的氣勢唬住,完全沒理清楚這句話。
許久後,溫以蓁才反應過來,想說那句話真的太過離譜了,但是她還是留著一絲絲體面。
找了個合理的理由,緩緩道:「謝京辭他不會聽我的,這筆錢太多了。」
「謝京辭還在乎這麼點錢嗎?」溫以言不服,「你去跟他說,你說你要,他肯定會給你的!」
這句話確實沒說錯,溫以蓁也知道謝京辭確實會聽她的。
只是,她為什麼要幫忙?
溫以蓁搖了搖頭,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但語氣如此決絕,「這筆錢太多了,我開不了口。」
她還是保留了一絲絲體面,沒有把話說得太直白。
可是拒絕就是拒絕。
溫以言像是瞬間被點燃了一樣,剛剛的忍氣吞聲全都沒了,她罵道:「裝什麼不得已!你就是不想要幫忙而已!」
「明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你非要看著你妹妹嫁給一個渣男才開心嗎?!」
職責的話語鋪天蓋地擠了過來,溫以蓁知道聊不下去了,她緩緩起身。
斂眸看著不停掉著眼淚的溫以言,她緩緩開口,「以前都是你這樣看著我,這件事跟我沒有一點關係,要怪也怪不到我頭上。」
說完,她轉身離開。
整個人平靜得不行,臉上連半點表情都沒有。
這件事原本就跟她沒關係,她不會憐憫以前對她滿是惡意的人,也不會落井下石。
出了包廂門,她微微鬆了一口氣,緊繃的情緒這才放鬆了些許。
抬眸,一眼便看到了二樓大廳內坐著的男生。
謝京辭靠在窗戶邊,熾亮的燈光落在他銀髮的髮絲上,他抿了一口咖啡,緩緩抬眸。
目光同溫以蓁對上,他挑了下眉。
沒有半點意外,似乎就是專門在這裡等她出來一樣。
溫以蓁張了張唇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純黑色邁巴赫里,溫以蓁坐在他的副駕駛位上,這才開口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怕你出事,專門在外面等你的。」謝京辭幫她系好安全帶,緩緩溢出一句話。
溫以蓁皺了下眉,有些意外,「那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跟溫以言見面?」
謝京辭這個人太奇怪了。
「哦,遇到了。」謝京辭隨便找了個藉口。
「???」
溫以蓁不信,哪有如此巧合的「偶遇」?
「你是不是監視我?還是跟蹤我?」
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