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大成

  詠國,賀仙城。

  城池分作三層,天上有雲城,中間是山城,最下面是地城,每一層都有數不盡的仙家盛景。

  街上,盧通看著空蕩蕩城池。

  「詠國的人呢?」

  旁邊站著一個白袍青年。

  程靈響,詠國的國主。

  程靈響心頭輕嘆,道:「凡夫俗子,畏懼天威,全部躲入家中,請國主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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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通笑了下。

  詠國的百姓被殺怕了。

  各國之中,木榮國很擅長暗殺。良妖正國有武雛道、步涉鋒、典四兒,比木榮國絲毫不遜色,只是一直沒有專門針對詠國。

  這次為了絆住詠國,良妖正國手段全出,一時間有將領叛逃,有好友反目,有生人突然暴起殺戮,有瘟毒肆虐……

  整個詠國人心惶惶,在看到丞國亡國之後,終於無力支撐。

  「你想拜為屬國?」

  「是。程某久聞良妖正國強盛之名,先前受丞國脅迫,不敢示好,如今丞國已滅,終於可以一表夙願,請國主收下詠國。」

  「很好。」

  盧通微微頷首,斂起笑意,道:「詠國頗大,天下沒有這麼大的屬國,也沒有哪個國家敢收下如此大的屬國。」

  程靈響感覺到了不妙,趕忙道:「國主之威,無人可擋。良妖正國之強,無國可敵。詠國雖大,但是……」

  「行了。」

  盧通打斷程靈響,轉頭看過去,道:「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放下國主之位,儘早出竅,去天外天修行。要麼選一塊小國之地,繼續當國主。」

  程靈響沉默不語。

  盧通等了一息,轉身朝城外走去。

  「你若都不選,下次再見時,我親自殺你。」

  ……

  小菁山。

  天上,十方傳死陣內,傳死大印接連落下,五色白矛依然在苦苦支撐。一條金蛟盤在陣旁,正在修養調息。

  盧通從遠處走來。

  「盧通!」

  白矛放聲大吼,道:「有種與我一決生死!」

  盧通沒有理睬,直接走到山巔。

  山上一座宮殿外,小青鳥站在門口,遞過一封信,道:「國主,行元國派人特使求救,他們遭受了圍攻,情形危急。」

  盧通接過信件,看了幾眼,眉頭稍稍皺起。

  良妖、杖、行元,三個國家中,良妖正國位置最安全,背靠截水湖,北方安然無恙,臨近幾國實力全都略遜一些。

  而且距離茲國、尚麟國也十分遙遠。

  其次是杖國,雖然四面環敵,但是沒有一個可以正面抗衡的對手。

  只有行元國的處境最危險。

  南面是金池湖,湖中的勝北國實力極強,若非人口稀少,且內部山頭林立,早已經是又一個尚麟國。

  西邊是圓國,此國雖然不如行元,但是劍法卓絕,算得上一個勁敵。

  東邊、東北是天魁國,此國傳承自極星宗,實力極強。盧通心中覺得,若非三國結盟,那個地方最可能成為霸主之國的應該是天魁。

  三國結盟,鄰國全都看出了其中潛力,勝北、圓、天魁,一起進攻行元。

  若非行元國擅長陣法,防守之強不弱於神靈,很可能已經亡國了。

  盧通放下信件,思索了一下,問道:「杖國可有動作?」

  「不清楚。」

  「去叫章橋。」

  正說時,章橋已經遠遠飛來。

  「國主。」

  「進去說話。」

  二人進入殿內,章橋道:「國主,杖國邀請我們一起派兵支援。」

  「路途遙遠,敵國眾多,如何派人過去?」

  章橋遞過一封信。

  「四聰國主準備派出四萬親兵,一起布下欺天大陣,可以趁夜而行。他們可以另外攜帶六萬人,四聰國主希望我們可以補足。」

  「你覺得派誰過去?」

  盧通沒有猶豫是否出手。

  野心、實力全部暴露了。

  三個國家從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行元國亡了,杖國危在旦夕,杖國亡了,良妖正國也獨木難支。

  章橋略作沉吟,道:「完榮,或者徐徐行。」

  「重重犒賞完榮及麾下修士,命他們準備馳援行元國。」

  「是。」

  ……

  「盧通!你出來!」

  「盧通……」

  天上傳出一聲聲怒吼。

  盧通緩步走出。

  五色白矛依然完好,不過光澤變得異常暗淡。

  半年了,盧泰在傳死令的輔佐下,斬殺了一個個真人,如今五色白矛的體內只剩下白矛,還有五個真人。

  一條金蛟飄在旁邊,渾身劍光籠罩。

  背脊如劍脊。

  蛟尾吐出十丈劍光。

  渾身鱗甲上,金光匯聚成一道道劍芒,吞吐不定,躍躍欲試,隨時準備出手誅殺敵人。

  盧通走入陣內。

  盧泰眨了下眼,收起雙目吐出的金芒。

  「父親。」

  「差不多了。」

  盧通走出一步,遁入盧泰體內,與火鳳合在一起,傳音道:「告訴守嶺,時機已經到了。」

  「明白!」

  盧泰盤繞一周,彎起靈劍,從身上引出萬千道劍芒,鋪天蓋地地殺向五色白矛。

  「死來!」

  五色白矛同時探出大手,五行靈氣瞬間凝固,劍芒紛紛被凍結在半空。

  「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盧泰祭出靈劍,身和劍光,化作一條披著百丈劍芒的綠龍,吼道:「守嶺!」

  黃色白矛瞬間崩潰。

  守嶺縱身飛出,反手丟出一塊磨盤大的黑石頭,砸向五色白矛的中央。

  「叛徒!」

  白矛,其餘三個真人、一頭白鶴同時浮出。

  白矛飛身撲殺,眉心流出一股五色光芒,一分為五,各自一種顏色,纏在手腕、腳腕、脖頸上。

  「死!」

  盧泰閃身飛過,把白矛攔腰斬斷,同時斬落一個真人。

  白矛凌空而立,腰間沒有鮮血湧出,斷口內的血肉全部化作五行靈血、靈肉,迅速蠕動幾下,傷勢恢復原貌。

  推出左手。

  左手紅光匯聚,放出一群火獸、上百枚火流星、一片磅礴火雨。

  又推出右手。

  右手藍光飄蕩,奔出一群水獸、滔天水浪、一捧沉凝水霧。

  「轟!」

  三枚傳死令一起落下,救出守嶺老人。

  盧泰反身斬出一劍。

  「叮!」

  白矛抓住劍鋒。

  翠綠劍鋒緩緩切下,割開皮肉、掌心,穿過紅光,順著小臂一路向下。

  「哼!」

  白矛右手化作冰爪,抓住劍鋒,一點點拉向身前。

  盧泰手腕輕抖。

  劍身上飛出幾道劍芒,同時洞穿白矛的心口、脖頸、眉心、雙眼等要害,下一瞬傷勢恢復原貌。

  一股寒霧順著劍身上涌。

  盧泰低喝一聲。

  「曲生!」

  曲生劍,一壺真正的仙酒祭煉成的飛劍。

  翠綠靈劍立即化作一股綠水,睜開白矛的冰爪,返回盧泰手中。

  盧泰施展出《我醉我游劍》,化作一抹流光,一瞬間斬出萬千劍光。

  「定!」

  五行靈氣凝固,接著同時化作火焰、木刺、水煞……

  活路近乎於無。

  僅有曲生劍可以破開五行,刺出一條活路,盧泰始終緊隨其後,隨劍而走,又可以使劍隨心。

  盧通觀察了許久,漸漸放心下來。

  火中煉真金。

  半年廝殺,盧泰幾乎脫胎換骨了。

  一炷香後,盧泰傳音道:「父親,我法力快耗盡了。」

  「出陣。」

  「是。」

  盧泰遁出十方傳死陣。

  白矛緊追上去,五枚傳死令同時落下,攔住白矛,五枚之後又是五枚,之後新的五枚已經再次生出。

  「我等願降!」

  長久廝殺,除了白矛之後,其餘人早已油盡燈枯。

  「誰敢降!」

  白矛衝殺過去,一掌一個,把剩餘的真人、鶴妖全部拍死。

  「盧通,你來!」

  盧通飛遁出來,道:「白矛,你輸了。」

  白矛愣了下,咬牙看著周圍。

  「我沒輸!」

  「你沒輸為什麼殺自己人?」

  白矛徹底愣住,許久後,突然開始瘋狂大笑。

  「我輸了,我輸了……」

  白矛看著盧通,逐漸收斂起笑容,道:「你來,別人不配殺我,你兒子更不配!」

  盧通緩緩搖頭。

  「他必須殺你。」

  「啊啊!」

  白矛狂吼幾聲,抬手凝聚出一個五色大拳,一拳撞破陣法。

  「回去吧。」

  盧通化作龍麟,一拳砸下,把白矛砸回陣內。

  鳴鳳、溺波、犢雷等迅速布陣。

  「啊……」

  一枚枚傳死令落下,白矛幾欲瘋魔。

  盧通看了幾眼,化作一道血光,鑽入盧泰體內。

  「儘快入陣。」

  「是!」

  半個月後。

  十方傳死陣內,白矛赤身站在空中,血肉乾枯,僅剩下一層皮蒙在身上,頭髮全部脫落,僅剩下幾根蒼白髮茬。

  「殺了你,殺了我……」

  一條燦金長蛟飄在天上。

  「父親,他好像瘋了。」

  「送他走吧。」

  金蛟飄落,同時斬出五道劍芒,切下頭顱、四肢,傷口內泛起十分微弱的五色光芒。

  又是五道劍芒落下,把胸腹切成碎塊,接著無數劍光一起殺出……

  盧通飛遁而出。

  盧泰恢復人身,裹著一層炫目金衣,道:「父親,白矛死了。」

  「嗯。」

  白矛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團五色雲彩。

  盧通沒有絲毫欣喜,抬手接過雲彩,遞給盧泰,道:「去杖國,那裡給你留了一頁仙書。」

  「是!」

  ……

  紫氣殿,盧通仰頭看著殿上。

  無數紫光匯聚。

  一氣真君從天而降,道:「決定了?」

  「嗯。」

  二人沒有交談,但是一氣真君已經知道了盧通的心思。

  殿內安靜了一會兒。

  一氣真君道:「盧泰不如你。」

  「良妖正國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我。」

  「那是誰?」

  「章橋、劇黍、徐徐行、爵天牛、雲傲、白巧、武雛道、步涉鋒……」

  盧通說了一大串名字。

  一氣真君無奈地笑了下,道:「沒有你,如何會有他們?」

  「我有他們,盧泰也會有別人。」

  「哎。」

  一氣真君嘆了口氣,道:「你要走,四聰也要走,我擔心兩國後繼之人,擋不住外面的風浪。」

  「四聰也要突破?」

  盧通有些意外。

  「嗯,他說三國結盟,守大於攻,最適合曆練新國主,以待將來坐鎮霸主之國。現在不走,以後就走不了了。」

  盧通想到了苦凰,心頭輕嘆。

  「請祖師成全。」

  「你心意已定,我自然應允,只是突破之後,務必再留百年。四聰也會如此。」

  「弟子遵命。」

  一氣真君張口默念,口中吐出萬千光芒,化作一枚紫色玉簡。

  「這是《萬氣通微一氣訣》,可於元嬰內煉入五行、陰陽、風雷等靈氣,化作一口通微混元氣,再藉此氣橫渡虛空,無論五行、陰陽,全部可以藉以飛遁。」

  「謝祖師賜法!」

  盧通心頭激盪,小心接過玉簡。

  苦心沒有白費。

  虛空之中,每種靈氣各有玄妙。多數出竅法門都是藉助五行之氣,少數是藉助陰、陽、風、雷等。

  其中,風雷飛遁最快,陽最安全,陰最綿長……

  一氣真君的通微混元氣,博採眾氣,遠遠勝過尋常法門。

  一氣真君看著盧通,緩緩點頭。

  「時光匆匆,不覺間你也到了如此地步,早些上來也好,天外天快亂了,我們這邊也需要幾個幫手。」

  「祖師,我們這邊是什麼?」

  「我、璞鳳、元術、神尺、猿老頭,還有一頁宗、行元宗的幾個老傢伙。你來了,說不定可以從古仙之地找幾個強援。」

  「弟子記下了。」

  「去吧,不要讓我失望。」

  ……

  紫氣殿內。

  盧通盤坐在殿中,一遍遍看過《萬氣通微一氣訣》,飲下黃野酒參悟了一個月,又把法門打入活念頭繼續參悟了。

  「國主,章橋殿主求見。」

  「進來。」

  章橋進入殿內,道:「國主,四聰國主傳位於三永真人,此人是茗苞的親子、四聰的弟子。」

  「茗苞,當初槃國的國主?」

  盧通十分意外。

  章橋道:「正是。公子受邀見證了傳位大典,寄回一封信介紹三永國主,稱新國主待人溫潤,十分容易相處。」

  盧通響起了槃國的《孝經》,不禁動念,三永日後會如何對付茗苞的肉身。

  他甩掉雜念道:「他參悟過仙書了?」

  「是的。原本準備返程,三永國主聽聞公子喜好劍法,打開了藏經樓,請公子進去閉關參法。」

  「知道了。行元國近況如何?」

  「情形不佳,幾次修書求援。我們通過紅花女國,送去了大批血符、天材地寶,可是無法逆轉大勢。如此下去,恐怕不妙。」

  「繼續送,行元國不能亡,他們亡了,我們就危險了。」

  「是。」

  ……

  陰、陽、金、木、水、火……

  盧通參悟半年後,開始嘗試修行《萬氣通微一氣訣》。

  法門運起。

  眉心微微凸起,他從囚陰殿攝過一絲陰氣,緩緩送入神魂世界。

  陰,性冷、幽、暗、寒……

  陰氣鑽入元嬰。

  盧通察覺到一絲絲幽冷寒意,同時又察覺到了清冷縹緲,種種感覺之下,運起法門,元嬰表面泛起一層暗淡幽光。

  一絲絲陰氣納入,幽光一次次出現斂去。

  半月之後,盧通從煊陽殿攝過一絲陽氣,送入神魂世界。

  陽,性熱、燥、明……

  陽氣鑽入元嬰。

  盧通察覺到一股劇痛,神魂仿佛在融化。

  他緊守心神,運起法門。

  陰陽相衝。

  天地間,晝日行陽,夜月行陰,似乎永遠不交替。

  但是陰陽又能相生,陰養陽,陽生陰。

  《萬氣通微一氣訣》,就是利用陰陽的相生、相衝,生出一點同時兼具陰陽的通微混元氣,而後再納入五行、風雷等。

  元嬰內,陰陽相衝之中,陰氣升騰,占去上半個元嬰,陽氣下沉,占據下半個元嬰。

  陰陽之氣在肚臍交匯。

  盧通放緩修行,一絲絲引入陰氣、陽氣,不知過了多久,肚臍處生出了一縷十分純淨的氣息。

  他長吐一口,緩緩收斂法門。

  「小青鳥。」

  「在。」

  「盧泰回來了嗎?」

  「回來了。」

  ……

  啟智山,一棟竹樓上,一隻只六青鳥、銀冠蛟散在周圍。

  「拜見國主。」

  盧通進入樓內。

  「父親。」

  盧泰正坐在一堆書信里看文書,立馬站起來。

  「坐吧,看什麼呢?」

  盧通走過去,撿起一封文書。

  歌池池主送來的文書,歌池是良妖正國在詠國劃分的新池,程靈響最終還是退讓了,退回了立國時的故土。

  盧泰遞過一杯茶,道:「外事兇險,內事繁雜,孩兒恨不得也去修一修分魂之術。」

  盧通搖了搖頭。

  「分魂無用,反而有危險,以後這些事交給章橋、劇拙就好。」

  「他們一直在做,只是孩兒想早些處理完。」

  盧通欣慰地笑了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泰兒。」

  「孩兒在!」

  「我要閉關了。」

  盧泰愣了下,明白了背後真意,目中生出一抹金光,同時也有一些忐忑。

  盧通道:「你能不能接住?」

  盧泰臉色變幻不定,幾息後長吐一口氣,道:「孩兒不敢保證。」

  「很好。」

  盧通笑著道:「沒把握很好,居危思危,這樣才能當好一個國主。」

  「嗯。」

  盧泰心緒十分複雜,早知道會有這天,這是真正來臨時仍然有些不知所措。

  盧通道:「要不要舉行一次大典?」

  盧泰緩緩搖頭。

  「外亂不止,不宜大操大辦,杖國的大典引出了許多亂子。」

  「好,明天來群真樓。」

  「是。」

  ……

  第二天,群真樓內,人滿為患。

  章橋、蕭龍庭、秦宗、武雛道、爵天牛、徐徐行……各自交換眼神,全都知道今日的事情,可是仍然按奈不住的憧憬。

  盧泰進入樓內。

  眾人一起行禮,道:「拜見公子。」

  盧泰拱手還禮。

  「還稱公子呢?」

  盧通大步走入,看著眾人,笑著道:「從今以後,應該換個稱呼了。」

  「拜見國主!」

  眾人再次行禮。

  盧泰再次還禮。

  盧通取出紫珠,揮手推送到最高的位子。

  「去吧。」

  「是。」

  盧泰縱身飛起,落在山巔,張口把紫珠吞入腹內。

  「拜見國主!」

  「請起!」

  盧通看著這一幕,輕吐一口氣,退步消失在原地。

  八龍關,王府內。

  盧通坐在窗邊,看著躺在床上徐道隱。

  徐徐行進入房內,道:「師尊。」

  「嗯。」

  盧通收回視線,道:「行兒,等我破入出竅,帶道隱去天外天解毒。」

  「謝師尊。」

  盧通站起身,走過去拍了拍徐徐行的肩膀,道:「你受委屈了。」

  徐徐行低下頭,嘴唇緊緊抿起,眼眶中迅速鑽出淚水,順著臉頰留下。

  「哎。」

  盧通嘆了口氣,道:「國事難斷,家事難斷,你若想去天外天,師尊到時帶你一起飛升。」

  「沒有師尊,就沒有弟子今日,弟子願意留下輔佐師弟。」

  「師尊虧欠你了。」

  盧通心頭微酸。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人心的冷淡中未嘗沒有藏在一份熾熱。

  ……

  火性炎、木性直、金性堅……

  盧通盤坐不動。

  元嬰內,陸續吞入金、木、水等各種靈氣,通微混元終於大成,從無色變成了紫色,紫中含著紅、藍、黑、白等各種幽光。

  「可以了。」

  盧通離開紫氣殿,一路向東,飛入朱陵,祭出一件神器,遁入墓穴深處。

  「噗通!」

  心跳聲清晰入耳。

  盧通的心緒前所未有的寧靜,一步步走進過去,盤腿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出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