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活了

  第478章 活了

  斑斑點點,猶如夜間繁星。

  綠色螢光飄著半空,一閃一亮,眨眼間幾點螢光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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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通立即捲起一道輕風。

  螢光匯聚在一起,變為一枚拇指大的光點,但是仍然飄散出一些細碎螢光,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

  烈火煉真金。

  火燒之後,可以留下的往往都是好東西,更何況是「七彩火」燒「元嬰」。

  他取出一個玉瓶,把光點引入瓶內,一點細碎螢光直接破瓶而出。

  玉不能盛。

  盧通心頭一急,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沒敢直接吞下,割開掌心,引出一道精血裹住玉瓶。

  一股濃郁芳香飄出。

  他聞了一口,瞬間氣血一振,血肉深處湧出一道道暖流。

  好東西。

  盧通立即收斂血種,張口吐出五色魈血種。

  光點、精血沒入血種。

  血種開始迅速變化,修行《正逆血錄》以來,一直是球形的血種,仿佛突然活過來了,慢慢長出頭顱、手臂……

  馬頭、鬃毛、猿臂、鷹爪,形成小半個身體後,一動不動地懸在空中。

  盧通心神激盪,深吸一口氣,平靜氣血,一一收斂血種,然後張口吞下嶄新的血種。

  「嘶!」

  一聲馬嘶響徹地底。

  盧通取出一面鏡子、一盞四翅燈籠。

  鏡中的身影,馬頭、長鬃、猿臂、手爪,雙肩及胸口長了一層白毛,胸口以下仍然是人形。

  他看了幾眼,喃喃道:「命啊……」

  從雲英城到懷珠城,一路歷經千難萬險,不想兜兜轉轉之後,竟又走回了老路。

  馬蹄子沒了,來了一個馬頭。

  盧通抬起手臂。

  手臂裹著白鱗,表面泛著一層銀光。圖騰紋路變成了雲紋,雲紋邊還有一道道水紋。手肘下的毛髮也變成了雲形。

  手依然是人手,長短分明,每根手指猶如鷹爪。

  他運起剩餘不多的法力。

  頓時狂風席捲、水汽匯聚,迅速凝聚出一團直徑近丈的水雲。

  「走!」

  盧通收起鏡子、燈籠,縱身躍入水雲。

  水雲捲動,混著一道道急風,瞬間射入縫隙底部。

  ……

  縫隙底部。

  盧通捲起戴善的屍體,仔細翻找了一遍,只找出一個巴掌大的儲物袋。

  袋中除了一瓶丹藥外,沒有任何東西。

  他四處搜了一遍,角落、縫隙、石下等,所有隱蔽角落沒有任何東西。

  只有屍體、馬頭、儲物袋、爍魂壇。

  盧通環視一周。

  再次看向赤條條的乾瘦屍體,抬手打出一掌,風、雲、水匯成一道掌印,掌印落下,屍體炸成一團血霧。

  「哎,真沒有。」

  散花紗帳、上千冊書籍,全都不在這裡。

  盧通按下心頭失落,收起爍魂壇、馬頭,看著周圍交手過的痕跡,思索片刻後,恢復成魏虎的模樣,翻手取出火玉符。

  大火焚燒。

  石頭崩裂、岩漿流淌,一切痕跡迅速被掩蓋。

  從縫隙底部,一直燒到入口附近。

  盧通法力幾乎耗盡,翻手取出水虎手套,灌入最後一絲法力,朝下方一連打出三拳。

  三頭水虎撲殺出去,在丈半寬的縫隙內橫衝亂撞。

  「妥了。」

  ……

  巨坑上方。

  盧通用力一跳,從溝壑中跳出,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喊道:「斐師弟!」

  「斐……」

  「魏虎?」

  背後響起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音。

  盧通心頭一驚,慢慢轉過頭。

  背後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斐英粼,還有一個從未見過的金丹大修士。

  「魏師兄,怎麼樣?」

  盧通收回視線,重重地嘆了口氣,道:「九死一生,險些死在下面。」

  「魏師兄!戴善呢?是不是修行了邪法?」

  斐英粼神色有些焦急。

  盧通苦笑了一下,慢慢點了下頭,丟出一個儲物袋,道:「嬰丹,戴善死了,真妖的頭顱就在裡面。」

  斐英粼接過儲物袋,灌入法力,片刻後臉上綻開一抹喜色,轉頭看向身邊修士。

  「沈師姐!證據確鑿!」

  盧通趁機問道:「斐師弟,這位道友是誰?」

  陌生修士神色平靜,道:「甲象書院,沈沉夕。」

  「善德司,魏虎。」

  「魏道友,剛才下面的動靜不小,一共有幾人?」

  盧通心中提起一些警惕,道:「最少十幾個。戴善在此設下了殺陣!若非我有幾件厲害法寶護命,恐怕難見天日。」

  「都是什麼人?魏道友身為戴善的女婿,可有認識的?」

  他臉色一沉,陷入沉默中,過了片刻,慢慢道:「雖然他們穿著黑衣,不過還是認出了幾人。其中幾人……哎!」

  盧通嘆了口氣,擺手道:「魏某與戴家關係深厚,請道友不要再提!」

  沈沉夕上下打量了一番,沒有追問,道:「下面還有活口嗎?」

  「應該沒了。敵人太多,防不勝防,我祭出火玉符,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英粼,你等在此處,我去去就來。」

  「是,師姐。」

  沈沉夕祭出一柄短戈,朝下方飛去。

  盧通目送她遠去,問道:「你師姐什麼時候來的?」

  「一盞茶前。」

  一盞茶之前,韓宰生已經死了,當時在和戴善糾纏,真正的交手已經過去了。

  他放心一些,瞥了旁邊一眼,冷冷道:「來了一盞茶,為什麼不來助我?」

  斐英粼緊緊攥著儲物袋,滿臉喜色瞬間一僵,吞吞吐吐了半響,道:「師、師姐說,下面很危險,可能有元嬰……」

  「哼!」

  盧通嗤笑一聲,道:「拼命我去,功勞你拿,甲象書院的弟子就是如此行事?」

  斐英粼臉頰迅速泛紅,一直紅到耳根。

  盧通餘光掃了一眼,略作斟酌,道:「戴善的事情,為兄也被牽扯其中。師弟既然拿了功勞,能不能不要把師兄牽扯進去?」

  「一定,我也是被戴善蒙蔽,我一定幫師兄解釋清楚!」

  「不是解釋,而是遮掩。為兄在三名王麾下效力,一旦犯錯,以後的前途就毀了,師弟是否明白?」

  盧通一動不動地盯著斐英粼。

  這次出手風險很大。

  追殺戴善,可以藉口說戴罪立功,或者戴善將死,提前尋找靠山。

  可是實力騙不了人。

  魏虎的實力,進入縫隙中十死無生,尤其是其中一人是韓宰生,一旦韓宰生的身份暴露,很難不讓人懷疑。

  「師兄什麼意思?」

  「將功補過,聽著雖然好聽,但是總歸犯過錯。伱上稟時,能不能把師兄的忽略過去,『過錯』別提了,功勞也歸你,如何?」

  「這……」

  斐英粼臉色的殷紅褪去,抬起頭,正色道:「魏師兄,我姐夫到底被誰所殺?」

  盧通心口一緊,按捺住殺人滅口的衝動。

  法力耗盡了,就算殺了斐英粼,也不是沈沉夕的對手。

  即便有法力,也不能殺。

  「不知道,我只是聽從吩咐。戴善有幾十個女婿,和我不親近,連這次閉關突破都沒有告訴我。」

  「可是我姐夫死了。」

  「哎。」

  盧通心中一苦,道:「人如草芥。我與丁兄見過數面,可惜未能深交。」

  說了一半,突然心頭微動,道:「你沒了姐夫,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把我當做……」

  斐英粼雙目一瞪。

  盧通笑了下,道:「當做親兄長。有個在書院修行的弟弟,說出去也長臉面。以後你再遇到麻煩,一聲令下,兄長幫你全解決掉!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