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郝三仟

  第465章 郝三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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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丹爐中,突然響起一聲撞擊。

  盧通心頭一跳,立即收斂法門,看向出丹口,道:「誰!」

  「師叔,我是小三子。」

  「郝三仟?」

  「對,師叔,我這就帶師叔出去。」

  「好。」

  他迅速收起書桌、椅子等,看著空蕩蕩的丹爐內,心中升起一些不舍。

  過去三天了。

  三日來,心無雜念,每天看書、修行、祭煉血種,一刻都沒有浪費,比以前一個月的進步還大。

  「咚!」

  丹爐又響了一下,接著上下顛倒。

  左搖、右晃、來回顛倒……

  反覆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幾聲吱呀聲中,丹爐終於停下。

  盧通化作戴月猴梟,靜靜看著丹爐蓋子。

  鏡心介紹過接應人身份。

  凡間修士混入地府後,有的潛伏不出、有的娶妻生子、有的濫殺無辜、有的廣收弟子……

  各種手段,幾乎數之不盡。

  郝三仟,土生土長的地府人,出身貧苦,偶遇仙緣,拜了一個凡間的大修士為師,不知不覺間開始替凡間效力。

  外面響起幾個聲音:

  「老三哥,請客,必須請客!」

  「真找到了!」

  「老三,你這是兩月不開張,開張吃倆月,今天這頓酒別想跑。」

  「三哥,多少錢,一口價,我要了。」

  「嘿嘿,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鎮子裡的老館子,想喝酒的儘管來,管夠!」

  「這運氣……」

  聲音漸漸遠去。

  過了許久,丹爐又重重地顛簸了幾下,然後開始連續不停的輕輕搖晃。

  半個多時辰後。

  丹爐重重地滾了幾圈,外面傳來一個聲音:「師叔,到我家了,外面沒有別人。」

  盧通打出法力,揮手拍開丹爐。

  外面是一間棚屋,四根十分粗糙的木頭柱子、一頂草棚。

  他走出丹爐,檢查了一下周圍,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回師叔,大浪村,離樞運城三十里。」

  盧通這才徹底放心,看向眼前的修士。

  歲數不小,粗布衣裳,臉、手、腳上還殘留著大片淤泥。

  「郝三仟,成家了?」

  「回師叔,成了,家人都在鎮子裡,這裡只有弟子一人。」

  「那就好,你師父說過什麼?」

  「師父說,丹爐是宗門的避險之地。如果丹爐不見了,肯定是宗門師叔遇險,讓我暗中救援。」

  郝三仟說完,停頓了一下,道:「師父還說,事後,事後師叔會幫我提升修為。」

  「好。」

  盧通點了下頭,長長地吐了口氣。

  郝三仟頓時神色一喜。

  盧通探出右手,問道:「身為本門弟子,怎麼一把年紀了還沒有築基?來,把手伸過來。」

  「是。師叔,弟子生活貧苦,整天都忙著……」

  郝三仟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雙手。

  盧通抓住髒兮兮的手腕,眨了下眼睛,突然朝背後一甩。

  「啊!」

  一聲短促喊叫。

  郝三仟飛出丈遠,一頭撞到丹爐上,瞬間頭顱爆裂、脖頸斷折。

  盧通緩緩轉過身。

  看著地上的屍體,抬了下眼皮,眼中迅速閃過一道森冷之色。

  一入地府,處處皆敵。

  凡是可能留下的痕跡,必須全部抹掉。

  郝三仟,出了力,必須賞賜。

  賞少了,人心不滿;

  賞多了,一個拾荒的,突然暴富,難免惹人懷疑。

  一個不慎,前功盡棄,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盧通看著丹爐上的血跡、還有地上的屍體,揮出法力捲起丹爐,在地上滾了半圈後,碾過郝三仟的頭顱、身體。

  之前留下的血跡,正好壓在屍體上。

  ……

  旱道上,車輛異常擁擠。

  風道加收一筆吹風費,越來越多的車輛改走旱道。

  一眼看不見頭尾的車隊緩緩靠近懷珠城,許多搭車的修士,忍受不住車輛的緩慢速度,提前下車朝城門走去。

  其中一個裹臉修士離開馬車,順著旱路走了一段,拐向歸慈湖方向。

  湖中,一座島嶼,西側掛彩虹、東側垂瀑布,一艘花蝶船靜靜地飄在島嶼東側的湖面。

  從正午、到黃昏、再到入夜,花蝶船一直停在原地。

  深夜。

  盧通披著一件帶帽子的寬大斗篷,落在花蝶船上,左右看了兩眼,走到細長船樓前,輕輕敲了下門。

  「門沒關。」

  房內傳出朱東壁的聲音。

  盧通立即推門進去。

  大門對面,一個熟悉的瘦高女人坐在椅子上,道:「我等了四天。」

  盧通脫下斗篷,直接坐下。

  「小心無大錯,我換了三次路,繞到大澤城方向過來的。」

  「東西呢?」

  盧通垂了下眼皮,心中有些不舍。

  爍魂壇。

  法壇宗的鎮宗之寶,一宗之寶,可以讓任何修士脫胎換骨。

  幾天來,攜寶逃走的念頭出現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被按下去,如今又一次冒出來。

  逃了,有命拿、沒命用。

  不逃,不捨得,爍魂壇似乎比命還值錢。

  「哎!」

  他咬了下牙關,道:「就在這裡?」

  朱東壁臉上露出笑容,道:「你沒拿出來過?」

  「沒有。」

  盧通心中有些遺憾。

  想拿,不敢拿,害怕一旦拿出來,寶物放出異象驚動別人。

  朱東壁站起來,揮手推開桌椅,騰出一片空地,道:「無妨,爍魂壇已經返璞歸真,和石頭一樣。」

  盧通從懷裡摸出環龍盤扣,取出一個兩尺高的泥土高台。

  「是它嗎?」

  朱東壁蹲下去,摸了一下,道:「應該是,收起來吧。」

  「什麼?」

  盧通瞪大雙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喃喃道:「給,給我?」

  「想得倒美!」朱東壁白了一眼,「伱拿回去,把它交給戴善。」

  「給戴善?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好不容易搶回爍魂壇,又拿回去給戴善?」

  「對。」

  「為什麼?」

  二人對視許久。

  朱東壁搖了搖頭,端起茶杯,道:「你的問題太多了。」

  盧通陷入沉默。

  進入地府之前,鏡心交代過,少問、多做。

  白喜就是如此。

  可是他做不到,尤其是殺了郝三仟之後,更不願意只做、不問。

  「為什麼?」

  朱東壁嘆了口氣,放下茶杯,道:「放餌釣魚,交出爍魂壇,是為了取戴善的性命,還有他的地位。」

  「怎麼取?」

  「鳩占鵲巢。你回去後,設法籠絡戴善的麾下,等戴善一死,接手善德司。」

  「我當司主?」

  盧通抬手捋向鬍鬚,手抬到一半,搖了搖頭,轉手端起茶杯。

  朱東壁點頭道:「你想的話,可以,司主並不是一個好差事。」

  房間內恢復平靜。

  盧通喝完茶,起身收起爍魂壇,道:「我要一條退路,如果戴善懷疑我,幫我逃出懷珠城。」

  「戴善正缺人手,龍倀、雪虎已死,不可能再動你。」

  「只防萬一。」

  朱東壁沉默了一下,道:「到時我親自去接應,如何?」

  「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