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雞眼 辣子 糞箕

  第396章 雞眼 辣子 糞箕

  狼獸駐地,一條大河流過。一頭狼獸跳入河中,直接扎入水底,半響後鑽出來,換個地方再一頭扎進去。

  反覆折騰了半個時辰。

  狼獸竄出水面,甩掉身上的水珠,朝周圍吼道:「老子去年打水漂的金子呢,誰偷走了!」

  幾頭狼獸面露嘲笑。

  其中一頭道:「你不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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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的,老子的東西,愛放哪裡放哪裡!」

  「鐵栓拿走了。」

  「他姥姥的,我去找他。」

  「哈哈,鐵栓一早去了良妖酒樓,金子早花光了。」

  ……


  隨著一天天過去,酒樓每天變化一點點,不知不覺中竟然變成了一座大酒樓。

  原本擺放桌椅的空地,最開始立起幾根柱子,後來逐漸加上木板,添柱、架梁、加層,現在已經變為一棟三層木樓。

  木樓後方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戲台。

  面寬三丈、進深兩丈半,屋頂分兩層一共八個飛角凌空飛射。

  戲台側面一個如同金大鼓的大凳子。凳子很大,旁邊的扶手、茶桌、茶具也比常人用的大兩杯。

  盧通坐在大凳子上,左手撐在扶手上,托住腦袋,側頭盯著戲台上的長髮狼獸。

  「盧掌柜,你又厲害了。」

  懷起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臉上露出笑意,道:「哪裡厲害?」

  懷裡的人沒有聽出其他意思。

  「你肚子裡有一股氣,比前幾天厲害了。」

  說完一隻手舉起來,手裡抓著一枚牙齒,道:「給伱。」

  盧通捏著牙齒,問道:「這是什麼?」

  「我的牙。」

  他低頭看去。

  腿上躺著一個女人,頭髮胡亂散著,上身纏了一條粗布抹胸,下身裹了半張虎皮。

  「幹什麼的?」

  「信物啊,和戲裡一樣。」

  盧通挑了下眉頭,隨手把牙齒放到旁邊。

  一樣的看戲。

  有人看完後心神舒暢;有人看完後色心大氣,一心想找舞女;也有人看完後春心萌動,想找個賢惠婆姨,或者……如意郎君。

  狼獸中,名頭最響亮的幾個。

  熊鳥一族的小肥鳥;一對咬風暴狼毛手、毛腳;還有狼獸中的跳蚤、扁擔、辣子、雞眼等。

  其中狼獸「雞眼」。

  聽了幾次戲後,一顆春心開始蕩漾,左右找了一番,最後相中了盧通。

  「我的呢?」

  雞眼舉起手,道:「我給你一個,你也該給我一個。」

  盧通眼角抖了一下,故作不知地問道:「什麼?」

  「你的牙。」

  ……

  群山深處,一座大山上街巷縱橫、房屋錯落。

  一尊百丈的石狼聳立在山巔。

  石狼通體黝黑,碩大的狼口張開,似乎在仰天長嘯。

  狼口內。

  赤發狼獸「辣子」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道:「主人,無瑕山的酒樓生意很好。我們搶來的金子,一大半都進了他們的口袋。」

  對面,一頭四尺長的小黑狼趴在石榻上。

  榻邊是一口黑洞。

  「啊…呃……」

  洞內傳出斷斷續續的痛苦呻吟。

  小黑狼搖了下尾巴,眼睛眯起,道:「除了賺錢,還幹什麼了?」

  「小的還沒發現,不過他們肯定不懷好意,請主人出手,滅掉良妖客棧!」

  小黑狼又搖了一下尾巴。

  尺半短尾化作一條黑鞭,在辣子臉上抽了一記,留下一捧鞭痕。

  「當奴僕的,不幫著分憂,反倒使喚起主子來了,你說該不該打?」

  「該打!」

  小黑狼一連抽了五下,道:「你陪他們鬥鬥,難得有點樂子,斗的沒意思,死。斗輸了,也是死。明白嗎?」

  「小的記住了!」

  「去吧。」

  辣子撅著屁股,開始退後。

  「等等。」

  辣子立即停下。

  小黑狼又道:「被搶走的金子,一兩都不能少,全都搶回來。」

  「是!」

  ……

  峽谷後方,一條山坡上錯落著一棟棟木屋,每個木屋都是花草環繞。

  最下方一間兩丈高的木屋。

  盧通坐在一堆金銀上,隨手撥了一把,金錠、銀錠互相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典四兒撿起一錠金子,用指甲刮掉上面的淤血,隨手丟入鼎內。

  「老爺,一天比一天少,狼獸快沒錢了。」

  「沒事,三十一支狼獸,其他地方還有很多。」

  他運起法力,朝鼎內打出一道火焰。

  一道道法印打入。

  片刻後,開始呼吸吐納,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金氣,引入體內,煉入五臟六腑。

  許久之後。

  盧通收斂法門,低頭看向胸口。

  小碗裝五口水。

  大碗裝十口水。

  修了《玉輪造生經》後,碗大了,體內的金氣隨之變多。一股如蟒般的雄渾金氣,在五臟、六腑之間穿梭遊走。

  「金元甲大成了。」

  典四兒把手裡的金子丟到旁邊,道:「老爺打算什麼時候和『糞箕』挑明?」

  長發狼獸,糞箕。

  一年多來盧通、糞箕日漸熟悉,時間久了糞箕也不再遮掩對聽戲的喜好,偶爾興起,甚至還會登台唱戲。

  盧通搖了下頭,道:「不能挑明。」

  「信不過糞箕?」

  「與信任沒關係。」

  他吐了口氣,搖頭道:「我們的謀劃,不能讓狼獸知道,否則就是把命門給了他們。」

  之前尋求成丹陣法,幾次謀劃落空。

  盧通進山才後知後覺。

  之所以會失敗,一大半的原因是洞海宗等全都知道陣法的價值。

  沒有陣法、無法成丹,各宗門知道其中厲害,所以才敢獅子大開口。

  否則,未必會如此艱難。

  經此一事,他不敢再泄露心中打算。

  典四兒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道:「那雞眼呢,能不能用?」

  「摸不清,像瘋子。」

  盧通摸了摸垂在胸前的肉須,心裡仍有些餘悸。

  雞眼想要一枚牙齒,他沒有理會,於是又盯上了肉須,直接抓住肉須想拽一根,直到被一拳打飛才罷休。

  典四兒笑了幾下,道:「還有一個,那個醉鬼呢?」

  盧通正要開口。

  「咚!」

  房頂響了一下,萬易的聲音從上面傳來:「辣子來了,開了一間客房,請師兄過去。」

  「嗯?」

  盧通神色驚疑,忍不住和典四兒對視一眼。

  酒樓後面建了許多客房。

  房內床、桌、椅、櫃、書等一應俱全,和酒錢相比,價錢十分公道,近乎白送。

  不為賺錢,只為了偷聽。

  每個房間下面都埋了偷聽的暗線,善禮、善義等一直在偷聽。

  住過的狼獸很多。

  可是辣子戒心極重,從來不會離開峽谷超過一百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