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吃的

  第268章 吃的

  大劫之下,必有亂象。

  某間偏僻倉庫,四個人影聚在角落。

  「我爹不想拖累我,昨天晚上帶著我娘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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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是鬼霧,出城等於送死。

  片刻沉默。

  一個女人道:「圖胖子又找我了,說跟了他以後我家每人兩份口糧。進了圖府,酒肉管夠。」

  「圖家還有肉吃的?」

  「哪家大戶沒有!」

  許久沉默。

  最開始說話的男人,道:「我要殺人。」

  「殺誰?」

  「殺該殺的,能殺的!你們呢?」

  「殺是死,不殺也是死,殺!」

  「殺!」

  「先殺圖胖子!」

  ……

  祖府,客房內。

  盧通、越神馭,相對而坐。

  越神馭伸出手掌,掌心一枚三寸長的風刀,十分靈活的上下翻飛、左斬右切。

  「我修行的《天風洗山功》,神通可以操控風流。師弟化妖之後,應該也有此神通才對。」

  他伸出手臂。

  手臂上鑽出一道道氣旋、風刃,隨著法力流轉,氣旋、風刃左右擺動。

  片刻後,氣旋、風刃化作風刀,法力再流轉時風刀只是微微搖晃。

  五色魈的弄風神通不弱。

  不過化妖法術只化出了一對手臂,神通不如妖獸。

  「弄風尚可,操控風刀有些勉強。」

  「師弟既然有意化生雙翅,何不試試央風蝶。此妖一身的『生風』神通,全在雙翅上。」

  盧通笑了下,搖頭道:「法門得來不易,已經讓人去了書街,找到什麼全憑天意。」

  越神馭略作猶豫,沒有再提及投靠千峰之事。

  二人談了一會兒風法。

  侍女送來粥、菜、湯、酒。

  筍尖靈米粥,青色粥水中一粒粒靈米像筍尖兒;

  鹿雞雙燉,又鮮又嫩;

  鹿脂豬肉絲,油而不膩;

  八珍湯……

  他嗅了兩下,不禁露出笑容。

  「托師姐的福,在傲山城也能吃到如此美味。」

  進入傲山城已經四天,還是第一次見到色、香、靈等一應俱全的美味。

  越神馭端起酒壺,問道:「師弟沒有帶吃的?」

  「帶了。」

  盧通搖了搖頭,道:「麵餅、肉乾、茶酒、干蘑之類的,帶了不少。」

  越神馭笑道:「以後若是饞了,就過來吃。枇兒歲數雖然不大,做飯的手藝卻是一絕。」

  他轉頭看了一眼,眼神微動,頷首道:「好。」

  桌邊,之前在輦上倒酒的侍女臉色變得緋紅。

  酒足飯飽。

  盧通返回住處。

  客房所在的別院外,兩個人影正等在門口。

  「見過仙長!」

  他掃了一眼孫號和陌生修士,點了下頭,道:「進來說話。」

  進入房內。

  盧通在桌邊坐下

  「什麼事?」

  孫號介紹道:「仙長,這是臨江武館的少館主杜至行,他家願意傳授刀法,不過要用吃的換。」

  「吃的?」

  他有些意外,問道:「臨江武館是小武館?」

  孫號道:「不小,他們家傳授刀法、劍法,全都十分了得,在城內武館中能排前十。」

  盧通上下打量著杜至行,問道:「這麼厲害的武館,會缺吃的?」

  雖然沒有刻意打聽,但是城中幾乎每個地方都能聽到關於吃的消息。

  他也有所耳聞。

  城內每天分發口糧。

  築基修士,五份口糧;年輕修士,一份口糧;年老修士,半份口糧……

  守城修士,每日口糧翻倍,另外還有肉吃。

  追電刀門的人每天晚上巡守城牆,雖然吃得不如以前,但也不至於餓肚子。

  杜至行沒有任何表情,冷冷道:「武館大,嘴多,養不過來。」

  「多少張嘴?」

  「近千張。」

  盧通眉頭一挑,道:「近千個弟子,這麼多人會沒東西吃?」

  幾個人,可能餓肚子。

  但是近千人,全都擅長刀、劍,沒有人敢讓他們餓肚子。

  餓急了,城裡修士與深山不受教化的野妖,沒什麼分別。

  他沒有見過那副場景。

  不過書街內有許多記載,鬼霧圍城,時間久了甚至不需要攻城。

  杜至行微微搖頭。

  「不全是弟子,大部分是弟子家眷,修為低的老人、女人、小孩,每天的口糧連半飽都不夠。」

  盧通盯著杜至行,心裡有些佩服。

  如今,人人自危、人人自保。

  像臨江武館這種,又窮又兼濟弱小的異類,實在少見。

  「要多少吃的?」

  「讓所有人吃飽。」

  他苦笑幾聲,喃喃道:「吃飽?就算只吃饅頭,一斤面十個饅頭,一千個就是一百斤。」

  這次出發時,專門備了很多吃的。

  但是只考慮了一、兩個人。

  如果分給一千張嘴,根本吃不了幾頓。

  杜至行又道:「讓出力的吃飽,不出力的每天一頓飽、一頓稀。」

  盧通瞥了一眼,站起來取出兩筐麵餅、十筐肉乾、十條豬腿,還有幾袋麵粉、稻米。

  「可以的話,把刀法留下,不行就算了。」

  杜至行看著滿地吃的,喉嚨動了幾下,取出一塊石板和一張紙。

  「《臨江一刀》,有不懂的隨時過來武館。」

  盧通接過石板和紙。

  板上沒有字,只有三幅畫:

  一條水流湍急的江河,河邊一個人影揮刀。

  第一幅落刀;

  第二幅水流被截斷;

  第三幅長刀收起,但是江中仍有一柄無形大刀攔住水流,像水壩。

  紙上是一道法門——刀光。

  杜至行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他坐回椅子上。

  片刻後,看完法門,卻見孫號仍留在房內。

  二人對視一眼。

  孫號道:「另外幾家我會儘快打聽,若有其他事情,仙長儘管吩咐。」

  盧通心頭微動,翻手取出兩壇火燒心,又拿出一條豬腿。

  「辛苦了。」

  「多謝仙長!」

  ……

  第二天。

  盧通起床之後,在客房外尋了個空地,喝下一滴神女淚後,開始練習《八體功》。

  蛙蹲、鶴立、雙推手、小孩打滾;

  蛇蜒、猴子倒摘月、兔子踢鷹、猛虎飛撲。

  一樣的《八體功》。

  但是他和大憨的打法完全不同。

  打了幾遍,神女淚化為一絲暖流,在四肢百骸流過之後,和腹內金氣融為一體。

  「盧仙長!」

  祖午站在一旁。

  盧通收手站定,舒了口氣,過去道:「祖管事,怎麼了?」

  「孫號死了。」

  他不禁瞳孔一縮,驚訝道:「怎,怎麼死的?」

  「和四少爺一樣。秦老查過了,傷口一模一樣,心口內血、肉雙虧。」

  祖午神色有些異樣。

  盧通察覺到不妙。

  祖萬平、孫號。

  連死兩個,全都與他有關,這下子黃泥掉到了褲襠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