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舊疾

  第220章 舊疾

  第二天,茶酒館頂樓。

  盧通、方陌,分別拖著一條長尾,面對面站著。

  盧通尾長近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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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三元甲》的銅氣祭煉,鱗甲上染了一層暗銅色,看起來像一根銅棍。

  方陌尾長六尺至兩丈半之間。

  通體金燦燦,隨著擺動長短變幻不定,抽出一道道虛影。

  「盧道友,若知道你也修了這道法術,早應該登門拜訪才對!」

  盧通面帶笑意。

  「我法術初成,還掌握不好力道,等下恐怕多有冒犯。」

  「無妨,較技切磋,我自有分寸。」

  「請!」

  兩人同時出手。

  雙尾破空而過,像兩條鞭影。

  「噼啪!」

  一道尖銳碰撞聲,急促氣流朝周圍炸開。鞭影一閃即退,兩條尾巴各自回到身後。

  盧通臉色稍變。

  好大的力氣。

  他的法門雖然殘缺,但是肉身強橫,並且用了《三元甲》祭煉。

  本以為並不遜色。

  但是雙尾碰撞的瞬間,對面傳來的力道如同山嶽傾倒,毫無抵抗之力。

  「再來!」

  尾巴再次揮出。

  一聲聲撞擊如雨打芭蕉,又清脆、又急促。

  「哎呦!」

  方陌突然痛叫一聲,捂著屁股倒在地上。

  盧通嘴角抽了抽,快步走過去。

  「方道友?」

  方陌臉色憋得通紅,道:「舊疾復發。盧道友,我先告退,下一次再較量。」

  「好。」

  方陌捂著屁股,抓著尾巴,乘著一股黃風飛走。

  盧通看著遠處的身影,心中安定下來。

  明晚抬冢入沙,方陌現在出事,來不及從海岳堡叫人。

  杏山堡中,有實力代替方陌的沒幾個。

  竇門塔的三鷹,底子不乾淨,肯定不會被考慮;

  谷家、史家的少爺和小姐,身份都很尊貴,大概率不會以身犯險;

  連泉塔還有幾個商隊護衛、少掌柜,不過他們是商會的人,只算半個自由身;

  白擎名也可以。

  不過白擎名已經是自己人,還協助舉薦。

  這事兒,應該成了。

  ……

  日落時分。

  盧通坐著茶酒館,獨自一人自飲自斟。

  桌上,觀棋客棧買回來的三道菜,靈妖血凍、劍斬紫竹絲、大骨棒。

  血凍,血氣豐厚、溫順,入口如棉。

  竹絲,紫竹老而硬,用劍法剖成一條條極細的竹絲,蒸煮之後吃著像蹄筋。

  大骨棒,手臂長、咬不動。不過啃起來鹹鹹的,很下酒。

  他拿起大骨棒,啃了幾口,放下後端起酒杯飲下。

  范順提著一壺酒進來,走到對面坐下。

  「怎麼在這裡喝,我樓上樓下找了你一圈。」

  「走不開。」

  盧通走到廚房,拿出一副碗筷。

  范順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血凍,百無聊賴地盯著道:「這日子真夠無聊的,這麼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什麼?」

  他有些好奇。

  范順整天無所事事,客棧的生意不上心,也很少出去。

  吳難也一樣。

  若不是從谷管事那邊聽過一些兩人的背景,他甚至懷疑碰到了擒氣宗的同門。

  范順一口咬住血凍,喃喃道:「吳難啊,她的心靜不下來,劍也亂了。」

  相識以來,一起喝過很多次酒。山南水北談過很多,但還是第一次說起吳難的修行。

  盧通拿過范順帶來的酒壺,倒了兩杯,道:「你們宗門的法門?」

  「對。」

  范順伸手引出兩道酒。

  酒在空中化作兩枚細小酒劍,一枚紋絲不動,另一枚表面泛著一層層波紋。

  「心一亂,劍就開始抖了。這次出山,我們一起『觀劍』,就是為了平復心境。」

  他略微明白了一些,道:「觀劍,看的不是劍吧?」

  「觀人間百態,世情如火,可以用來修心養劍。可惜,一直沒有進展。」

  范順張開嘴,兩枚酒劍沒入口中。

  盧通端起酒杯,搖頭道:「你們站的太高了,呆在客棧里看不見真正的世情。」

  「沒用。」

  范順聽明白了,搖頭道:「進沙漠之前,我們遊歷了半年,也是毫無寸進。」

  他喝完酒,放下酒杯。

  「沙漠中沒用,可以去水裡。南邊金池湖、北邊截水湖,一步一景,總會有所觸動。」

  「只好如此。盧兄去過截水湖,那邊……」

  二人開始隨意攀談。

  片刻後,門口來了兩個人。

  「盧道友?」

  盧通瞥了一眼,心頭頓時一陣蕩漾,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白老爺,好久不見!」

  走動時,一條尾巴在身後左右擺動,十分顯眼。

  白擎名笑著道:「無事不登門,今天有事相求,還請道友不要見怪。」

  「白老爺說笑了,進來坐!正好范兄也在。」

  分別坐下。

  盧通拿來碗、筷、茶、酒、各種滷菜。

  與白擎名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陌生男修。

  長相很英俊,臉白,手也白。

  他和白擎名對視一眼,問道:「這位道友還是第一次見,怎麼稱呼?」

  「海家道友,海尋梢。」

  白擎名介紹完,又介紹了一下盧通、范順,道:「盧道友,事情緊急,我們先談正事如何?」

  「好。」

  「海道友,請。」

  海尋梢依次看了下幾人,道:「後天疑冢入沙,需要一個道友抬冢。不知兩位是否有意?」

  兩位?

  盧通十分意外。

  這個差事,明明是專門給他空出來的。

  他看向白擎名。

  白擎名也一臉疑惑,問道:「海道友?」

  「我自有安排。」

  海尋梢隨口打發了一句,看向范順,似乎對范順更加鍾意。

  范順有些興趣,問道:「什麼抬冢?」

  盧通臉色一黑,尾巴探到桌下,重重捅了范順一記。

  「啊?」

  范順輕叫一聲,低頭看著酒杯一動不動。

  幾人全都看過去。

  范順停了一會兒,抬起頭,道:「突然想起來,你說的抬冢不會是那個大棺材吧?」

  海尋梢臉色陰沉下去。

  「這裡不方便說話,我們換個地方。」

  「這……好吧,樓上請。」

  盧通臉色為難,心中卻十分欣喜,暗中讚賞范順識趣。

  三人丟下范順,上了二樓。

  海尋梢坐下直接道:「盧道友,你意下如何?」

  「抬冢入沙,還要靠近流沙,我沒有十成把握。」

  「還有另外三人一起入沙,他們經驗豐富,不會有差錯。」

  「話雖如此,可是流沙不可小覷。」

  他取出茶具,開始燒水、沏茶。

  海尋梢看向白擎名。

  白擎名微微點了下頭,道:「聽蠻兒說,道友買的那本化妖法術是殘本?」

  「就知道那小子會張揚出去。」

  盧通無奈地搖了搖頭。

  「盧道友若是願意抬冢入沙,海家願意拿出完整法門。」

  「哦?」

  他看向海尋梢。

  海尋梢道:「你可以修行,但是不能外傳。」

  「需要立下字據?」

  「不必。」海尋梢臉上掛著淡淡笑容,「字據沒有人可信。來之前白道友說,願意替道友擔保。」

  白擎名笑道:「盧道友,你若是外傳了法門,白某可就慘了。」

  「多謝!」

  盧通拱手謝過,正色道:「我保證,這道法門絕不會從我這裡流出去半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