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栽贓

  第215章 栽贓

  巍山酒樓。

  杏山堡最大的酒樓。

  這夜,酒樓上下張燈結彩,進出賓客絡繹不絕。

  英夫人一襲華麗宮裝,站在門口迎送。

  身後還站著一對年輕男女。

  盧通提著一壺靈酒過去。

  「英夫人。」

  英夫人臉上堆起笑容,道:「盧掌柜,來了。」

  他點了下頭,看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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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蠻龍,恭喜了。」

  史蠻臉色通紅,憨笑著點了下頭。

  旁邊,一個歲數不大的女修,神色十分從容,微微弓了下身子。

  史家小蠻龍、海家小姐,今日定親。

  白天兩家人在府里舉行定親儀式,晚上在酒樓款待賓客。

  在雲英城時,盧通根基淺,和其他大戶人家沒什麼來往,極少參加這類酒宴。

  來了杏山堡,幾番折騰後。「日心」沒搞到手,卻陰差陽錯的站穩了腳跟。

  丫鬟收下靈酒。

  英夫人道:「范、吳兩位道友已經到了,在三樓的雅間。」

  「好。」

  「帶盧掌柜去樓上。」

  「不用,我自己去。」

  進入酒樓。

  沙啞、渾厚、清亮、尖銳等,各種嗓音的說話聲一起鑽入耳朵。

  「史兄!恭喜了,以後史、海兩家……」

  「喝!今天可是大日子,不醉不歸!」

  「胡掌柜,您也在?」

  盧通掃了一眼,看見白擎名後,邁步過去。

  白擎名臉色紅潤,笑得十分燦爛。

  徒弟定親是喜事。

  和海家的人定親,更是大喜事。

  「白老爺,恭喜!」

  「盧掌柜,來,坐下喝酒。」

  旁邊還有兩個修士,一人瞧了下幾人的臉色,立即起身讓座。

  盧通過去坐下,笑著道:「蠻小子真是好運道,當了海家的女婿,以後元嬰有望。」

  白擎名笑容更加燦爛,連連擺手道:「真人豈是那麼容易。」

  另一人附和道:「真人不容易,成個金丹大修士,肯定是十拿九穩!」

  「哈哈,喝酒、喝酒!」

  三人喝了一杯。

  略作寒暄後,他問道:「近日幾次在堡外見到白老爺,您也在那裡?」

  這些天又送了幾次酒。

  每次都帶一壺靈酒,送給看守雲霧入口的修士。

  幾次下來已經摸清了情況,一共四個築基修士,兩兩一起,輪流值守。

  其中一次,遠遠看見白擎名和幾個修士一起進入雲霧。

  盧通沒有直接說哪裡。

  但一提堡外,每人都知道是修墳的工地。

  白擎名有些意外,道:「盧掌柜也在?」

  「我去送酒。」

  「哦,這樣啊。」

  白擎名點了下頭。

  這時,另一人問道:「白老爺,聽說那個地方修的像神仙住的宮闕,真的假的?」

  白擎名不願多提。

  不過今天日子特殊,又不好拂客人的面子,含糊道:「反正,有些仙家風韻。」

  他笑著端起酒杯,道:「想來也是真的,連門口守衛都是築基修士,尋常地方可沒有這種手筆。」

  「啊?」

  對面的陌生修士瞪大眼睛,小聲道:「活人陪葬?」

  盧通正在喝酒,一驚之下差點被嗆到,乾咳兩聲,道:「別瞎說!」

  白擎名瞥了那修士一眼,道:「什麼陪……盧掌柜說的是陣法外的看守!」

  他放下酒杯,道:「請築基修士守門,海家真不愧是出過真人的大家族。」

  陌生修士有些尷尬地附和。

  「是啊,這些人值守一天起碼得十兩銀子吧?」

  白擎名搖了搖頭,道:「十兩銀子也想請動他們?那幾個是海家專門帶來的,可不是我們杏山堡這邊的普通修士,他們……」

  白擎名停口不說。

  盧通和陌生修士對視一眼,一起轉頭看過去。

  「白老爺?」

  白擎名端起酒杯,幹完一杯,緩緩道:「這事兒你們不要外傳,那幾人是專門帶來抬墳的。」

  他立馬問道:「往哪兒抬?聽說不是埋進流沙嗎?」

  「就是往流沙抬,帶著墳冢入沙,一直找到流沙為止。這活兒風險不小,能全身而退的,我們杏山堡加起來不超過十個。」

  盧通收回眼神,倒了一杯酒,緩緩送入口中。

  「確實。不過風險大,收益肯定也大。」

  ……

  當晚。

  盧通返回茶酒館,取出金脊龍蜥的化妖法術,開始嘗試修行。

  這道法術極為繁瑣。

  單是文字,比燎山虎的三倍還多。

  化妖法術越複雜,便越強大。

  他靜心凝神,一點點熟悉法門。

  「老爺,蕭驚來了。」

  他平復法力,道:「什麼時候了?」

  「五點,天快亮了。」

  「二虎有信嗎?」

  「還沒有,往來不方便,應該還得幾天。」

  盧通走進店鋪。

  茶酒館中十分安靜,櫃檯上點著一盞燈火。

  蕭驚坐在旁邊。

  「旗頭。」

  他點了下頭,沏了一壺茶,過去坐下。

  「怎麼進來的?」

  「跟了一支篩沙隊,最近很容易進來。」

  他倒了兩杯茶,推過去一杯,道:「你們家人的事快好了,正在挑房子、找人接他們過去。」

  「旗頭大恩,蕭驚銘記在心!」

  蕭驚站起來,深深地行了一禮。

  盧通微微頷首,道:「到時我不方便出面,有人帶他們走。」

  「旗頭,去哪個堡子?」

  「附近的堡子。等都定下來,我告訴大郝,你們私下交代一聲。」

  「好。」

  靜坐片刻。

  他喝完茶,又倒了一杯,給蕭驚也添滿,問道:「和竇門那邊的恩怨如何了?」

  蕭驚咬了下牙關,道:「劫了兩次他們的商隊,後來頭領不讓碰竇罔的人。」

  盧通有些意外,抬了抬眼皮。

  「竇罔和沙匪,暗中有勾連?」

  「不知道。竇罔在沙匪里名頭很大,我聽好幾個人說過,竇罔以前吞併過好幾支沙匪。」

  他略作思索道:「幫我傳一個消息出去。」

  蕭驚抬起頭。

  盧通盯著蕭驚,緩緩道:「想辦法讓外面的人知道,竇罔盯上了海家的疑冢。」

  「什麼?」

  蕭驚有些疑惑。

  他又道:「竇罔起了歹心,盯上了海家疑冢,悄悄派人混進工地,暗中做手腳。」

  「這……旗頭,我現在是沙匪,說的話應該沒有人信。」

  盧通吐了口氣,有點想二虎。

  二虎很擅長做這種事。

  只需要幾兩銀子,點壺酒、叫個女人或者上一次賭桌,很容易就把消息散出去了。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是沙匪,幹起來才更容易。把你們幹了的事,栽到竇罔頭上。準備幹的事,也栽給他。會不會?」

  蕭驚想了下,眼中閃過亮光,用力點頭道:「會!旗頭,你也跟竇罔有仇?」

  盧通沒有回答。

  喝完茶,輕輕放下茶杯。

  「趁天還沒亮,趕緊出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