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府庫

  第164章 府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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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英城,十分適合過日子。

  安寧、平靜。

  不主動找麻煩,遇事再忍讓幾分的話,可以風平浪靜的過一輩子。

  不過,這和盧通無關。

  為了銀子、寶貝、功法等很多東西,他會主動去找麻煩。

  遇到事,也是能不忍就不忍。

  半夜。

  微風習習,宅院四周林木籠罩。

  月光下,六丈多高的樹木,像是四堵嚴密高牆。

  盧通坐在塔樓三層,挑燈夜讀。

  《鄭莊行記》,一本行記。

  殺了很多人,每人或多或少都有幾本書。

  他已經忘記這本書的主人是誰。

  這本書不是出自書店。

  字跡潦草,大小不一,墨跡有深有淺,像是不同時間親筆所寫。

  書中人叫鄭莊。

  此人輾轉各地誅殺邪修,每殺一個邪修都詳細記下經過。

  食心鍛體、生子煉器、囚奴為鼎……

  諸多邪法五花八門,共同之處都是殘害別人性命。

  其中最詭異的一個邪修。

  鄭莊遭遇一個解木宗弟子,修行「樹人」邪法。

  把修士、妖獸,剝去皮毛、裹入樹中,煉製成會呼吸吐納的樹人。

  該弟子藉助樹人修行,法力精純、術法強橫。

  「鈴、鈴。」

  一個小巧身影撞入樹林,牽動了綁在樹上的鈴鐺。

  盧通轉頭看去。

  只見穿雲跌跌撞撞,衝進塔樓。

  緊接著,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大門被用力砸響。

  他吐了口氣,收起書本。

  麻煩來了。

  典四兒被驚醒,走到門後,問道:「什麼人?」

  「有人闖進你家院子,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典四兒臉色稍變,正準備開口。

  盧通拍了下她的肩膀,過去拉開門。

  門外。

  幾個奇形怪狀的修士,手裡拿著兵器、法寶。

  帶頭的髒髮披肩,臉上貼了一張膏藥,肩膀上趴著一條尺長黑蜈蚣。

  「田府護衛,田瘋。這位道友,有個修士殺了我們人,逃進你家院子,快讓我們進去。」

  田瘋,鍊氣修士。

  盧通掃了一眼,道:「田府?西邊那家養小賊、收乞兒的田老黑?」

  幾人臉色瞬間一變。

  田瘋臉色陰沉下去。

  田府在城東名聲不好,但是從來沒有人敢當面說。

  「我家老爺樂善好施,收養無家可歸的孤兒寡女,反被奸人潑了髒水。這位道友,我們要進去找殺人邪修,你要保他?」

  盧通搖了搖頭,側身讓開。

  田瘋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咧開嘴角,邁進大門。

  「轟!」

  一道火焰驟然衝起。

  盧通抬腿掃過。

  下一瞬,田瘋倒飛出去,飛出五丈後撞在另一家的後牆上。

  下半身皮肉焦黑,兩條大腿骨頭斷裂。

  田瘋暈死過去。

  旁邊幾個修士一鬨而散,丟下田瘋逃走。

  「站住!」

  盧通大聲道:「踩點踩到老子頭上了,回去告訴田老黑,這邊不是他能碰的!」

  關上大門。

  返回塔樓。

  穿雲一襲黑衣,蹲在椅子上。

  盧通問道:「怎麼回事?」

  「剛殺了一個賊頭。西城門那邊,一半半妖歸那個賊頭管。」

  他有些好奇。

  「你和田千畝,有什麼仇?」

  穿雲現在是鏡心的人。

  前兩天籠火專門過來,委託他照拂穿雲,必要時出手配合穿雲行動。

  盧通答應了。

  無論近期在雲英城修行,還是日後拜入擒氣宗,和一個金丹大修士交好,有益無害。

  穿雲沉默片刻,道:「幫我殺了田千畝,什麼都告訴你。」

  「不說算了。」

  ……

  第二天。

  宋言柏終於來了,帶了一個很厚的帳本。

  帳本一尺厚。

  紙張焦黃,摸起來瓷實、乾燥。

  每頁都有許多精美圖畫,旁邊標註大片文字。

  名稱、數量、入庫時間、功效……

  帳本沒有封皮。

  盧通看了幾頁,有些驚疑。

  東西又多又好。

  「這是哪個倉庫的帳本?」

  「盧兄,這個不能透露。上面的東西,夠不夠換你的貨?」

  今天宋言柏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他認真看了宋言柏一會兒,低下頭繼續翻看。

  帳本有些年頭了,大部分東西是百年前入庫。

  不過價值很高。

  礦石、靈草、法寶、功法、丹藥、藥方……

  應有盡有。

  許久之後。

  盧通翻完後,把帳本放到旁邊,輕輕吐了口氣。

  「宋兄,府庫的東西都敢拿出來賣?」

  府庫,城主府的庫房。

  其中兩道功法《陵光持戟功》、《寶曜把刀功》,是雲英城的城主府護衛專修的築基法門。

  持戟力士、把刀先鋒,雲英城上下,無人不知。

  這種東西,在外面買不到。

  府庫雖然設在城主府。

  但是真正的主人是一頁宗。

  存、取,都得向一頁宗報備。

  宋言柏笑了笑,道:「盧兄,府庫陣法森嚴,沒有城主應允哪個進得去?」

  盧通有些猶豫。

  宋言柏又道:「盧兄不必顧慮。府庫一共三十七個帳本,而這本已經幾十年沒人動過,大可以放心。」

  盧通面無表情,心中反覆權衡。

  這些東西,動了有危險。

  萬一被一頁宗知道了,估計得去萬冢山走一遭。

  可是,危險也不算大。

  如宋言柏所說,一頁宗已經很多年沒有查過庫房。

  沒人查的庫房,空的和滿的,區別不大。

  略作思索後。

  他開口道:「東西太危險,不能按市價算,最少打五折。」

  「盧兄!五折太低了,最多八折。」

  「六折。可以的話,帶東西過來交易,不行就算了。」

  「七折?」

  「不送!」

  「盧兄,麻煩列個貨單,容我回去商議。」

  「不急,先喝點兒。上次沒有留下,這次可不能再走。」

  「好,好吧。」

  酒桌上。

  幾杯無憂山的烈酒下肚,宋言柏很快便面紅耳赤。

  盧通說了一番貼心話,取出一錠十兩的金子,放在桌上道:「有件事想麻煩宋兄。」

  宋言柏直勾勾盯著金子,不動彈了。

  「等會貨單上,我多寫幾道功法、丹方,看過法門後再決定買哪個。到時麻煩宋兄都帶來,容我抄錄一二。」

  宋言柏像是喝多了,又像是被嚇到了。

  慢慢轉過頭看著盧通,一動不動。

  他笑了下,又倒出一杯酒遞過去,道:「放心,此事你知我知。事後,另有重謝。」

  宋言柏定了一會,接過杯子一口飲盡。

  杯子放在桌上。

  手收回去時,順手帶走了金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