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就親一會(兩章一起)

  一句話發出去後,溫瀠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心跳加速。

  沉吟片刻,理智逐漸回籠,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

  這賭氣似的話,豈不是讓江辰燁很尷尬。

  這麼想著,慌張地去點撤回。

  但為時已晚,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溫瀠想撤回,不為別的,是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拎不清了。

  她跟江辰燁本就不是因為愛情而結的婚,也沒有感情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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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取所需而已,為什麼這會要跟他計較一隻翡翠鐲子的「歸屬問題」呢。

  那是他自己的東西,不能聽到嫂子也有一隻,就覺得自己理所應當也應該有。

  從江辰燁的角度來看,他既然覺得那是不重要的東西,忘記給她了,也沒什麼不對。

  她剛剛那麼發,不是拎不清,是什麼?

  看著發出去的那句話,溫瀠眉頭皺得緊緊的。

  顯得她跟個小氣鬼似的。

  況且,那本就不是屬於她的東西。

  那句話連她自己看著都生氣,更別說是江辰燁了。

  這麼想著,馬上補充了句。

  【我沒別的意思,是真覺得太貴重了,我不該要。】

  因為溫瀠剛剛那句話,江辰燁半晌沒緩過神來。

  又看到她發來這句,知道她是想解釋自己並沒有生氣。

  但剛剛那句賭氣似的話發過來時,江辰燁便知道她是不高興了。

  垂眸看著手機,皺著眉頭。

  也是,就說是外婆的就好了,她要修就讓她去修,幹嘛要說不重要的話,惹她懷疑。

  雖然是想安慰她,但也不應該說「嫂子也有一隻,這隻忘給她」這種話。

  這跟明說「你不重要,所以忘給你了」有什麼區別?

  江辰燁不禁輕呼了口氣,只怪自己說話沒過腦子。

  怪不得溫瀠生氣。

  話說回來,若是他那麼說了,她毫無反應,好像也不太對似的。

  想回過去解釋,嚴召就開門告訴他會議室準備好了,叫他去開會。

  微信上的確說不清,便回過去。

  【晚上回去說。】

  -

  兩個會議連著,從下午兩點開到晚上八點才結束。

  江辰燁回到雲尚時,直接上樓回了臥室。

  剛進門,就聽見衣帽間裡噼里啪啦的響動聲傳來。

  他站在門口往裡看,瞥見溫瀠穿著吊帶睡裙,長發挽著,正跪在地上整理衣服。

  夏天的衣物被她散落一地,基本沒有下腳的地方。

  江辰燁擰著眉看過去,當下只有一個感覺。

  她因為鐲子的事生氣了。

  她要......回娘家?

  或者,離家出走?

  「你這是幹什麼,要搬走嗎?」

  溫瀠收拾得太認真,根本沒注意到江辰燁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聲音傳來時,她心下一驚,抬眸朝門口看過去。

  看見江辰燁穿著襯衫西褲,外套搭在胳膊上,正倚靠著門框站著看她。

  緩了下神,「我沒要搬走啊,我只是在整理夏天的衣服。」

  京北到了九月份,逐漸進入初秋模式。

  今天她下班很早,洗完澡後待著沒事,就想著稍微整理一下,沒想到一收拾起來,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看著凌亂的地面,她補充了句:「現在看著還有點亂,但整理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收拾好。」

  從江辰燁的角度看上去,溫瀠好像已經把鐲子的事忘在腦後了。

  他下午開會時一直在想回來怎麼跟她解釋。

  但她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生氣了。

  她怎麼這麼快就不生氣了呢?

  反倒讓江辰燁心裡有些不太舒服了。

  問了句:「 翡翠鐲子的事,你不生氣了?」

  溫瀠邊收拾邊說:「誰說我生氣了,你別想多了,我是覺得抱歉,那麼貴重的東西,太可惜了,我決定了,不能放棄,再去其他店裡問問。」

  江辰燁聽著,想著她要修就修,不能再說不重要的話,既然是過世外婆的東西,怎麼能說不重要呢。

  想了想:「你拿給我吧,我找人試試。」

  溫瀠想想:「嗯,也好。」

  因為地板上還堆著衣服,江辰燁不方便往裡走。

  倚著門框說:「那鐲子的確是外婆留下來的,我沒騙你。」

  溫瀠抬眸朝他看,見他一臉真誠。

  她知道,他並沒有撒謊的必要,他也不是那種會說謊話的人。

  看來前女友的事的確是自己想多了。

  「嗯,我知道了。」

  想了想,補充了句:「前女友的事是我亂猜的,你別多想。」

  「我沒有前女友,如果有我會說有的。」

  溫瀠知道江辰燁的認真勁又上來了,他這人執拗得很,話又不多,一件事情能解釋這麼多句,也是少見了。

  她連連點頭:「嗯嗯。」

  江辰燁倚著門框沉吟半晌,又說:「至於那隻鐲子為什麼大嫂有一隻,而我沒有給你......」

  頓了頓,「並不是覺得祖傳的東西不應該給你,而是有其他我不想提及的原因。」

  「......抱歉,我不太想說這件事,你只要知道不是我覺得你配不上它就是了。」

  溫瀠半跪在地上,仰頭看他,脖子都酸了。

  見江辰燁越說情緒越低落的樣子,她又想起那晚他在車裡時,那副看起來很難受的神情。

  忍不住問了句:「你......沒事吧?」

  他搖搖頭:「沒事。」

  溫瀠挺好奇的,他到底有什麼事不想提及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問了句:「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我安慰人還是很有一套的,你相信我,或許我能幫你呢。」

  她笑得很暖的樣子被江辰燁看在眼裡,好像也照射到他心裡似的。

  但有的傷疤,一旦出現,就一輩子都去除不掉了。

  那件事情於他而言,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迴避。

  而那晚在車裡看到的一幕,還有那隻凌瑾戴過的鐲子,無一不勾起他痛苦的回憶。

  每提及一次,就加深一次他的痛苦。

  他不想跟任何人談起,包括溫瀠。

  江辰燁想想,還是沒正面回答她的話,只道:「我解釋清楚了嗎?」

  她忙點頭:「嗯嗯。」

  因為回來的晚,江辰燁沒有再去健身房,而是直接進了主臥的浴室。

  大概二十分鐘左右,他吹好頭髮從浴室出來。

  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想去衣帽間換睡衣。

  剛走到門口,就跟剛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溫瀠忙著收拾衣服,沒注意到江辰燁什麼時候進了浴室,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來的。

  收拾完後一身輕鬆,剛出衣帽間的門,就撞到了一個高大的身軀上。

  她的臉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貼了下,沒站穩,身體慣性往後退。

  江辰燁也嚇一跳,怕她摔倒,下意識伸手去攬她的腰。

  結實的手臂瞬間環在她後腰上,勾過來,直接貼向自己。

  溫瀠有些猝不及防,反應過來時候,整個人都貼在江辰燁的身上。

  腰被他緊緊攬住,臉也貼在他胸前。

  她這才真正意識到,他剛洗過澡出來,腰間圍了條浴巾。

  身上水還沒完全擦乾淨,脖頸上滑下來的水珠蹭到她臉上。

  好像有點尷尬了,溫瀠瞬間心跳加速,臉也有些紅了起來。

  仰頭朝他看,沒說話,但眼神就是在說,「你抱夠了嗎?還不放開?」

  江辰燁垂眸看過去,瞥見她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腰是纖細的,身體是軟軟的,還有洗髮水的清香從頭頂傳來。

  讓他不自覺喉結滾動了下。

  想親她的衝動還是比理智快了一步。

  溫瀠抬手推他時,他已經勾起她的腰,低頭吻了上去。

  綿軟的觸感在唇齒間蔓延開來,讓他有瞬間的失神。

  溫瀠眼睛倏然睜大,抵在江辰燁胸前的手忙去推他。

  但眼前的人紋絲不動,沒有後退半步,還帶著她轉了個位置,將她後背抵在了衣帽間的門框上。

  半晌,兩人的呼吸都凌亂起來,在針落可聞的室內被無限放大。

  吻落在溫瀠胸前鎖骨上時,她平穩了下呼吸。

  「江辰燁......今天不行,我不方便.....」

  江辰燁吻她的動作沒停,他的唇還在她鎖骨和脖頸間流連。

  吻她的間隙說了句,「我知道......我就親一會......」

  溫瀠沒想到,他這一會,竟然親了十分鐘。

  她覺得自己的嘴唇都被他親得熱辣辣的。

  因為兩人緊貼著,溫瀠緩了下神才意識到他身體的異樣。

  抬眸看過去,「江辰燁,你還想幹嗎?」

  他輕呼了口氣:「我再去洗個澡。」

  -

  三天後,沈靜殊搬到了「松青書院」。

  市中心的大平層,寸土寸金的學區房,環境極佳,一整套的價格在三千萬以上。

  是婚後江淮森買給她的幾套房子之一。

  因為要談離婚的事,江家別墅不方便,她便把江淮森叫了過來。

  可能是已經有了「被離婚」的預感,江淮森坐在客廳沙發上,朝沈靜殊看,半句話也不敢說,只等著她先開口。

  「離婚的事,你想好了嗎?」她問。

  「我不離,老婆.....」

  沈靜殊打斷他,「你不許這麼叫我。」

  江淮森嘆口氣:「靜殊,嘻嘻和洲洲想媽媽了,跟我回去吧,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你早幹嘛去了?」

  沈靜殊簡直都被他氣笑了:「晚了,你不知道?」

  「難道你就一次機會都不想給我嗎?」

  「對,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給你機會,但出軌這件事,我是零容忍。」

  江淮森雙腿叉開,頭低了一會,手捏在眉心上,抬眸看過去:「你就忍心讓我們的寶寶剛出生就沒有爸爸?還是你要給他找一個新爸爸?」

  一想到這點,他就難以自控的手抖。

  沈靜殊眸色暗了暗,抬眸朝他看,深吸了口氣,「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孩子已經被我打掉了。」

  江淮森聽著,腦子嗡一聲,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我說孩子已經被我打掉了,聽清楚了嗎?」

  江淮森怔了半晌才緩過神來,眸色里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而後,慢慢燃起怒意,看她,音色陰冷:「你敢。」

  他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不是得知後的懷疑,而是警告和威脅。

  沈靜殊輕哼了聲:「他在我肚子裡,我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我有什麼不敢的?」

  說著,從茶几下方的抽屜里拿出幾張單據來,推到江淮森面前。

  「不信的話,這是手術記錄,你自己看吧。」

  江淮森拿起來看時,手都在抖。

  他簡直不敢相信沈靜殊真的把孩子打掉了。

  甚至沒有通知他,自己就去做了手術。

  他知道她很喜歡孩子,不信她能捨得?

  他以為她說離婚只是在鬧脾氣,冷靜幾天就會想開了。

  他以為她說不愛自己了是一時氣話,等消氣了,她還會想起他的好。

  他不信她竟能一次機會也不給他。他們是彼此的初戀,結婚七年,有那麼多相愛的回憶和證據。

  他也不相信,她就真的忍心,讓孩子在單親家庭中長大。

  但看著眼前的手術單據。

  江淮森所有的自以為,看起來都像個笑話。

  她真的不愛他了,連他們的孩子也不要了。

  抬眸朝沈靜殊看,眼眶紅了,眼淚在眼圈打轉,「你真的去做手術了?所以孩子真的沒了。」

  「沒了,早知道你跟阮微微的事,這個孩子也不會有。」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是孩子爸爸,你都沒有通知我就把孩子打掉了?」江淮森還是無法相信。

  沈靜殊朝他看,眼神堅定:「你跟阮微微上床時也沒告訴我。」

  「你......」江淮森氣得胸腔都跟著起伏:「沈靜殊,你的心怎麼這麼狠,你就一點也不心疼嗎?」

  她嘆口氣,喊了句:「不要他的是你,不是我,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怎麼還有臉指責我?」

  「江淮森,你太自以為是了,你根本不配當個好父親,我沒有把他生下來是對的。」

  「我自以為是?」江淮森情緒激動,「在你眼裡,人犯了一次錯誤,這輩子都翻不了身是嗎?我就不配當一個好父親了?」

  說著喊道:「到底是我偏激還是你偏激?」

  「我偏激?我不原諒你就是我偏激?」

  沈靜殊甚至有點想笑,「那你就當我偏激好了,你去找能容忍你孕期出軌的女人去,你喜歡孩子,去找其他女人生,這輩子都別來煩我行了嗎?」

  「行。」江淮森喊了句。

  起身朝沈靜殊看,眼淚跟著流下來,「離,誰不離誰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