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雙靈相系術,一對白色鈴鐺

  第89章 雙靈相系術,一對白色鈴鐺

  之前五鬼伯提起過,這裡好像跟石川陰墟的初代大王有關,聯繫到時間,那初代大王應該就是在冥府鬼界崩毀後不久來到人界建立陰墟的第一批陽鬼,這樣的人物在來人界的時候順手發覺了閻王遺落下來的冥府重寶,然後帶到人界來藏著也說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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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隨即而來另一個問題:如果這真的是石川陰墟的寶物,理應成為鎮族之寶,又怎麼會埋沒至此?還有令靈說是她喚醒他的,她似乎也沒做什麼啊,只是向令牌中注入靈氣和神識,這樣就能喚醒他了?

  令靈聽了她的問題,淡淡道:「我的主人是冥府閻王柳夕君。💝😎  ✋👽」

  冥府毀滅的歷史太過久遠,雪晴嵐記不得當時的閻王叫什麼,但是從令靈的稱謂來看,應該真的是鬼界崩毀時代的遺留物——千萬年不現人世的冥府重寶!

  她緊接著問出了下一個問題:「冥府已經毀滅了好久好久,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沒有人喚醒你?」

  平心而論,如果她雪晴嵐是最先得到賞善罰惡令的人,一定迫不及待的將賞善罰惡令煉化掉,怎麼會一直放著他直到今日?而且那得到令牌的人一定認得賞善罰惡令的身份,不然肯定當成破銅爛鐵扔掉,又怎麼會藏得好好的?總之,說來說去都說不通。

  令靈似乎不介意和她多說點,道:「哼,那般螻蟻又如何能喚醒我?」

  雪晴嵐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然後指著自己的鼻頭,道:「那我算螻蟻嗎?」

  如果那傳說的陰墟大王都算是螻蟻的話,那她這微末的修為又算是什麼?爬蟲嗎?

  令靈對她也不怎麼看好,聞言道:「就你這點修為,連螻蟻都稱不上。」

  雪晴嵐鬱悶的捋順鬢角的碎發,心想果然如此,倒也不覺得被人鄙視,只是奇怪的說道:「那你怎麼會被我這個連螻蟻都算不上的人喚醒?」

  她這一句話輪到令靈鬱悶了,他說道:「我怎麼知道?」

  好吧,既然連令靈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那暫時將這個問題擱置。雪晴嵐笑眯眯的說道:「那個,令靈啊,咱們商量點事,你說我能不能暫時當你的主人啊?」

  拿到這麼一個有可能是傳說級的寶貝,她當然心癢難耐,不過看來這千萬年間一堆人想要煉化他都失敗了,甚至都沒能喚醒她,可見想要煉化賞善罰惡令不簡單,如果得不到令靈的認可,以雪晴嵐這點能耐自然就更是煉化不了了!

  令靈似乎很看不起她,道:「就你?哼,等你完全覺醒之後或許有百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將我煉化,現在的你,想都別想!」

  雪晴嵐注意到他話中有話,道:「完全覺醒?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些!」

  令靈解釋道:「你的靈氣中帶有一絲遠古神力,我應該是受到你這一絲神力影響而甦醒過來,然而你的力量太弱,根本不足以將我煉化,不要痴人說夢了。」

  他說得雪晴嵐更加不明白了,疑惑道:「我有神力?神力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會有神力?」

  她這個問題令靈也回答不了,道:「我如何知道?這該問你自己,是如何取得這一絲神力的。然而即便是神力,由於太過微弱,也幾乎無用。」

  雪晴嵐撓了撓頭,感覺一團亂麻,索性不再想什麼神力不神力的,笑嘻嘻的說道:「那如果我以後實力變強了,是不是就可以煉化你了?」

  令靈很固執,道:「我的主人只有柳夕君一個。」

  她看似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並沒有對此絕望,反而很樂觀的想:我的實力提升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這令靈現在看似固執,只是因為對她還沒有感情而已。只要她一直帶著令靈,總有一天令靈會認可她的!她就不信自己還比不過一個死人!

  當然,想這些都太遙遠了,她現在最應該關心的是自己要如何出去才對!

  她掉下來的入口早就被封死了,這裡又是一條徹徹底底的死路,找不到出口,那她豈不是要困死在其中?她坐在石床上愁眉苦臉的想著,希望能想出一條生路來,然而她左想右想,還是找不到什麼好辦法。

  左右無事,她便自言自語的對著賞善罰惡令說道:「令靈啊,你說他們為什麼把你放在這麼一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地方?我雖然幸運的找到了你,但是要怎麼出去呢?難道要陪著你化作灰飛嗎?」

  令靈不悅道:「哪裡算是上不著天下不著地?這裡明明是地底!」

  雪晴嵐點頭道:「是啊,沒錯。可是還是出不去啊,我又不是老鼠,不會打洞。」

  令靈越發瞧不起她,道:「如此脆弱的土層,要是柳夕君主人,空手就能開出一條通路,上天入地不費吹灰之力,怎會有困住一說?」

  雪晴嵐見他吹噓自己的前任主人,有些不忿,但無奈人家說的是事實,她也無從反駁,只得就事論事道:「好好好,你的主人很厲害,但是他也不可能生下來就那麼厲害吧?我現在還很弱嘛,對你前任主人來說不費吹灰之力,對我就是難如登天行了吧?」

  她深深嘆了口氣,兩眼無神的望著石室牆壁發呆:也不知道風御天他們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呢?朱佩兒還好嗎?她沒有攔住五鬼伯,但是五鬼伯應該也不會傷害她吧?頂多只是將她送回原處。

  她忽然苦笑起來,發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有了可以擔心的人。她一直以來都是個孤家寡人,沒有在意她的人,也沒有她在意的人。然而自從遇到了風御天,成了太清山的弟子之後,她似乎在心底有了一份依靠和眷戀,這叫做歸屬感吧。太清山給了她一份可望而不可即的歸屬感。

  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令靈卻有些看不下去,催促道:「喂!你要發呆到什麼時候?」

  她順手將石床上的蒲團收到自己的儲物袋中,然後舒舒服服的躺在石床上,懶洋洋的說道:「不然呢?反正也出不去,無論是發呆還是不發呆都一樣吧。哈哈,不過有你陪我說話,也不算寂寞。」

  

  說到一半,她想起了什麼,豁達的笑著,道:「你不認我當主人也無所謂!我想通了,你的名氣那麼大,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傳說中的賞善罰惡令就在我手中,我肯定很快就被人分屍了!就這樣低調的修煉也挺好的,無聊時有你陪我聊天,等到我修煉有成再把你吃掉!」

  她笑嘻嘻的,邊說邊用手指對黑色令牌指指點點,就像是將他當做一個孩子戳他的額頭,很是親昵。反正這令牌在她手中,沒有主人,令靈就算對她不滿也不會跳出來將她吃了,那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令靈倒是不覺得她的動作無禮,轉而說道:「你這丫頭倒是樂觀。你很有可能從此困死在此地,為何還能那麼樂觀的討論以後?我從沒見過你這樣樂天到無知的女人。」

  他一提起這些,雪晴嵐復又苦惱起來,道:「對哦,這也是問題。唉唉,如果我會瞬間移動該多好,就能一下子從這裡瞬移出去了!對了!令靈啊,你會不會什麼厲害的遁術,教教我啊!」

  令靈不屑的說道:「就算我知道,你以為遁術是你這點修為就能學習的嗎?再說了,本令又不修煉,如何知道你們的遁術?」

  雪晴嵐想想也是,令靈是法寶之靈,又不是修煉者,不能當成師父用。有些事可以請教他,但是他知道的顯然有限,並非萬能。

  正當雪晴嵐失望之時,令靈再度開口,道:「不過,倒也不是全無辦法。我以前琢磨著研究出一個小法術,是用來傳遞信息的,可以將神識永久覆在一樣物品上,以達到心念相系的效果。」

  雪晴嵐大喜,追問道:「你是說我可以通過這個小法術向外傳遞信息?太好了,只要我能聯繫到師兄他們,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救我的!」

  令靈乾咳兩聲,嚴肅道:「這是我現在想出的唯一你能使用的小法術,我給它起名為『雙靈相系術』。不過,想要施展這個小法術還有幾個前提條件。」

  雪晴嵐乖乖點頭道:「你說,我爭取做到。」

  令靈也不賣關子,道:「首先,這個法術需要極強的神念力量。」

  「這個沒問題!我唯一夠用的就是神念了!」

  「其次,你必須熟悉想要連結的對方的靈氣,將你的氣感覆在指定物件上。」

  「好像有點困難……不過風御天的氣我最熟悉不過了,經常為他渡氣,單純模仿他的氣感應該沒問題!」

  「最後,你需要兩樣指定物件,用來建立神念聯繫。這兩個東西的相似度越高越好,精密程度越複雜越好!」

  他最後提出的這個條件顯然是最有難度的一條。雪晴嵐身上東西有限,哪裡有相似度高又精密的一對物件?

  她不好意思的反問道:「必須要媒介嗎?可不可以簡單點?」

  令靈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口氣說道:「你說你,修為不成也就罷了,身上還沒點好貨色?要我說,用一對法寶當媒介才勉強說得過去,門檻已經給你降低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了,你還要怎樣?不如你乾脆剪下兩根頭髮當媒介好了!」

  如果令靈能夠開口說話的話,看他的口氣雪晴嵐肯定要被他噴一臉唾沫。雪晴嵐自知有點說不過去,只好嘆了口氣,三度在儲物袋中翻找起來,但是很快,她注意到一個很明顯的東西,眼睛一亮,將之取了出來。

  那是一對做工精細的白色鈴鐺,小小的鈴鐺不大,但是正好符合令靈的標準,兩個鈴鐺一模一樣,足夠小巧便攜,而且相對於他說的頭髮精細多了。

  「鈴鐺?哼,凡俗貨色。不過看樣子勉強可以。」令靈滿口不屑,但總算鬆口,教了雪晴嵐如何使用雙靈相系術。這個法術並不困難,雪晴嵐只一次便學會了,成功將神念附著到兩隻鈴鐺上。

  「哎……我怎麼覺得有點頭暈?」雪晴嵐剛剛施法完畢,就覺得頭暈目眩,連忙坐到石床上,閉眼揉著太陽穴,眉頭緊蹙。

  令靈說道:「這很正常,雙靈相系術並非消耗你的神念,而是將你的神念強行分離一部分附著到鈴鐺上,如果神念太弱,後遺症會很嚴重。你這樣還算好的,再差些的會感覺頭痛欲裂。」

  雪晴嵐感覺不太舒服,不過既然這個法術那麼神奇,有點代價也是可以接受,她繼續問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令靈說道:「將鈴鐺傳到你想要送達的人那裡,紙鳶傳信術你總該會吧?」

  雪晴嵐點點頭,紙鳶傳信是最最簡單的一種傳信法術,只要對著一張符紙或者手帕施術,符紙或者手帕就會變成紙鳶的樣子飛到遠方。不過這法術的缺點也很明顯,就是只能定點傳送,在兩點一線之間傳信,適合離家之人往家裡傳達書信,或者下山弟子向師門傳達消息,並不適合在兩個行者之間傳送。

  她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道:「可是紙鳶傳信術也不能破土而出啊?」

  令靈好似快沒了耐心,道:「將寄存著對方氣感的鈴鐺綁在紙鳶上,紙鳶可以隨著氣感找到你想找的人,至於這點土牆,哼哼,算得了什麼?你試過就知道了。」

  令靈這傢伙雖然口氣不善,但不知為什麼,雪晴嵐覺得他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反正目前也沒有別的辦法,就聽他的好了。

  她在石床上坐好,拿出一張符紙,用右手兩指夾著,對著符紙念念有詞。以前在太清山時她沒事幹和白鈺童子玩過紙鳶傳信,所以並不生疏,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紙鳶就成型了。

  她小心的將其中一個白色鈴鐺掛在紙鳶上,心裡默默祈禱:「紙鳶啊紙鳶,我可就靠你了,你一定要飛到風御天那裡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