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大婚之前，即將出嫁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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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問題要認真回答卻是不好回復，至少對於現在還依舊懵懵懂懂的風御天來說很難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只得說道：「玉蓮師妹，這世上有很多事是沒法解釋的。６９ｓｈｕｘ．ｃｏｍ （謁演 ）就像是悟道，悟就是悟了，不悟就是不悟，要如何說出個因果來？」
玉蓮鬱鬱寡歡，沉悶的說道：「就算師兄你還想念著她，也已經晚了。」
風御天聽後大驚，急切的抓住玉蓮的手臂，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玉蓮嘴角微揚，心中有某種奇異的欣喜感，但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糾結與擔憂，道：「估計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的也只有風師兄你了吧，難道你沒有發現如今江都城中氣氛分外詭異麼？這是因為現暫住江都的大羅皇室要辦喜事了。」
「大羅皇室？」風御天顯然無法將雪晴嵐和大羅的皇家聯繫起來，就算大羅要操辦喜事，但那和雪晴嵐的去向又有什麼關係呢？
玉蓮繼續說道：「風師兄你不問世事自然不清楚，我的大師兄，也是就許世離師兄，正是當今大羅的三皇子。而今次大羅皇室要舉辦的喜事，正是大師兄的婚事，你猜猜看，大師兄要娶的人是誰？」
她的語氣有些輕佻，又有些幸災樂禍，然而其實這不是她的本性，只是看到風御天如此在意雪晴嵐之後的吃味心態，換做平時的她絕不會如此吊人胃口。
風御天拳頭緊握，臉色也瞬間變得鐵青，顯然是心中有了答案，然而他還是沉沉的問道：「是誰。」
或許是他的語氣忽然之間變得太嚇人了，玉蓮心中一愣，竟是不敢再繼續挑逗，順口就說道：「是雪師妹。今日正是大師兄與雪師妹的訂親之日。」
她剛剛說出「訂親」兩字，只覺頭腦間嗡的一下，從對面的風御天身上感受到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甚至比她在陰墟登天塔中體會過的風御天的凶氣還要可怕！不但可怕，而且她還距離風御天如此之近，這樣的距離下她首當其衝，就算風御天並非針對她，她的狀況也好不了多少。當日的她就被嚇得無法動彈，而今天也是如此，這突如其來爆發出來的壓迫感讓她頭腦瞬間空白，身體因無可遏制的恐懼而瑟瑟發抖，就算想要遠離也邁不動步子。
太可怕了！她從來沒有感覺過如此恐怖的氣！這種感覺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原本她以為自己下一次一定可以變得比雪晴嵐更勇敢，但是她想錯了，勇敢與否真的不是她想一想就能實現的，當再度面對她無可承受的氣之時，她依然會恐懼、依然無所適從。
事實證明，就算當日登天塔中的事再次出現，事情依然會如當日般重演，不會有絲毫偏差。
然而風御天自己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失控，他只覺得心中一股無名怒火在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盡數燃燒殆盡，但偏偏他又十分明確自己的目的。
他沉沉的再度吐出幾個字：「在、哪、里。」
他說的很慢很穩，但這幾個字卻變成了巨錘敲擊在玉蓮的心口上，讓她難受得幾乎要吐血。同時他的話又有一種不可反抗的魔力蘊含在其中，讓她再沒有一分挑逗捉弄的心思，甚至不敢多一個字的廢話，趕忙說道：「在大羅行宮。」
風御天聽後一句話也沒有說，轉身便離去，絲毫不管被他嚇得狼狽不堪的玉蓮，以及早已嚇昏的店掌柜，就好像這些人在他眼中跟兩隻螞蟻沒有區別。
待他走出去好遠，玉蓮才恍然回神，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喃喃道：「怎麼會……風師兄，你究竟是……」
若是說上次她還能將自己的無力歸結為自己太過怯懦，而這一次她清清楚楚感覺到了，這根本不是膽大與膽小的問題，風御天身上真的有她無法想像的秘密。
現在的她完全被風御天嚇到了，至於她剛剛的話會引發什麼樣的風波，她已經無力去關注了，不可能搶在風御天之前趕到行宮通知許世離這件事，更不可能再對此事產生任何影響。正如，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沒有人能將之重新停下。
今天對雪晴嵐而言是大喜的日子，當然，應她的要求，在除妖盛會之前她與許世離也只是訂親而已。不過對於大羅皇室來說，訂親和成親相差不遠，再者，這件婚事還是皇上欽點，沒有人能想到鬧得如此之大的訂親會是一場烏龍。
既然要訂親，當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雪晴嵐平日樸素慣了，最多在衣著上稍稍注意一下，要真說用心打扮，那還真是罕見。而今天是特別的日子，自然不能怠慢。就算她本人不介意，也不能因此而落了許世離的面子，好歹他也是個皇子！
為她梳妝打扮的人定然是不缺的，前前後後張羅的人算一下有十幾個，就算這些人沒有月傾舞的水準，但至少也是常年照顧千金小姐們的宮女或者僕人，一些基本的東西自然不會錯。
不過在她們看來很正常的事情在雪晴嵐看來就有點不能接受了。
「這是什麼衣服啊？怎麼這麼多層？不是吧，還要再套一層？有沒有搞錯啊，會熱死的啊！」
「喂喂你又給我脖子上掛什麼玩意兒？好重，你要勒斷我的脖子不成？」
「我不管你是珍珠還是什麼貴重的寶石，反正這麼沉的東西本小姐堅決不戴！」
「哎哎，這是什麼髮式啊？跟頂個鳥窩似的，而且還沉得要死，你們要謀殺啊？」
她的怨言層出不窮，一般她就簡簡單單套兩件衣服就完事，頭髮如果不是散著就是隨意的紮起來，而皇宮的規矩則不同，不但這衣服的講究極多，然後身上要戴這個戴那個的，最後還要在頭上壓一大塊珠翠什麼的，讓一向隨便的雪晴嵐越發不能忍受。
幫她梳妝的僕人也很委屈，道：「小姐，這已經是最最輕便的裝束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不這麼穿不行啊！」
她一個小丫頭又怎麼說得過雪晴嵐的伶牙俐齒，雪晴嵐理直氣壯的說道：「誰規定的？我又不是沒見過別人成親，哪需要這麼麻煩？找一件紅色的衣服穿穿不就得了？戴的珠翠也是那種輕飄飄的東西，哪像你們的這些這麼重！」
僕人們便連連和她解釋道：「民間的東西大多是樣子貨，不是真金白銀，當然不沉。而這都是貨真價實的珠翠，乃是宮廷御用的，自然不能和民間相提並論。」
雪晴嵐眼一翻，耍賴道：「樣子貨怎麼了？我看那種不錯啊，真金白銀有什麼用？除了壓死我之外什麼用都沒！」
她從來沒梳過這般複雜的髮式，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石頭」一堆就開始頭皮發麻！
老天啊，這要是都戴在頭上不跟綁在刑場上沒什麼區別嗎？這到底是成親還是殺人啊？
以前看那些千金小姐各個都弄成那樣，小時候還曾經傻傻的羨慕過一下下，現在才知道她們太可憐了，不是羨慕應該是同情才對！而現在她居然也要戴這些東西，自然怨言極大。當初在答應許世離的時候她可沒有想到這些問題。
有「聰明」的僕人勸誡道：「小姐，這是宮中的規矩，如果您不戴這些的話，難做的是我們，丟面子的是三皇子殿下啊！」
她們以為搬出許世離來就能壓倒雪晴嵐，但如果這麼想可就錯了，雪晴嵐生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談不攏？談不攏大不了就一拍兩散唄！
她往床上一坐，衣衫上的各種飾物叮噹作響，而她完全不在意的將裙子一掀，翹著腿，道：「好啊，這是你們的規矩對吧？那我就不嫁了，反正你們的三皇子殿下總是要丟面子的，索性丟得徹底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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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人們一下子抓瞎了，今日的親事如此重要，萬一這位主兒不幹了，將罪過按在她們頭上，她們誰能擔待得起？打扮不好最多是被罵一番、受點責罰，而這位主兒要是因為她們罷婚了，她們可就是死路一條啊！
頓時僕人們跪倒了一地，懇求雪晴嵐：「主兒，您行行好吧！別為難我們了。」
另有僕人哭訴道：「小姐，這都是人家送給您的賀禮，如果您不穿戴出去，豈不是要讓送禮的人寒了心？」
雪晴嵐耳朵一動，聽到了她感興趣的詞，道：「你說，這些都是別人送給我的賀禮？」
那名說話的僕人微微一愣，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顫巍巍的點頭道：「是、是啊，因為小姐要在行宮訂親，所以不少聞訊的達官貴人提前贈與了小姐許多東西，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雪晴嵐笑眯眯的站起來，拍了拍那名僕人的肩膀，笑道：「哎呀，這話你應該早說嘛！既然是送給我的東西，那以後就是我的私有物了，我戴我自己的東西當然可以啦！」
眾僕人目瞪口呆，怎麼也想不通這位小姐的邏輯是怎麼來的，為什麼是她的東西就可以戴，不是她的她就不戴？還有，這些飾物的歸屬有什麼要緊？
不過事情因此出現了轉機自然是眾位僕人喜聞樂見的事兒，趕忙重新張羅起來。而這時雪晴嵐補充了一句，道：「哎哎哎，你們先別急，我還有別的事兒要吩咐你們呢！」
「小姐還有何吩咐？」這回僕人們可不敢再得罪這位難纏的主兒了，所有人都停下恭恭敬敬等著雪晴嵐發號施令。
雪晴嵐笑嘻嘻的說道：「你們說有賀禮，都放在哪兒了？帶我去看看……哦，不，你們給我搬過來吧！」
想到自己穿著一身不便行動的新服，不太便於四處跑，反正這裡遊手好閒的傢伙這麼多，搬過來也沒什麼問題。
僕人們面面相覷，還是剛剛那個提到賀禮的僕人開口道：「小姐，你現在要查驗賀禮？可是吉時很快就要到了……」
雪晴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什麼吉時啊！今天又不拜堂，哪裡有這麼多講究！叫你們去搬就快去搬！哦哦，記得把屬於我的那些搬過來就行，指名要送給我的拿過來！」
「可是這……」
僕人們都沒想到這麼緊迫的時間裡雪晴嵐大小姐還玩這一出，按理說經過她這麼一鬧，梳洗打扮的時間都快不夠了，哪裡還能去搬東西？更何況眾人送的賀禮那麼多，足足一倉庫，都搬過來也太浪費時間。尤其是雪晴嵐大小姐最後一條尤其令僕人們為難，外人送的賀禮大多是送給兩位新人的，這算不算是專門送給她的？
雪晴嵐一叉腰，道：「可是什麼可是，快點去啊！不然等著被判死罪吧！」
她這麼一要挾，僕人們頓時被嚇得屁滾尿流，留下兩個女僕人繼續為難纏的大小姐梳妝，而別的人則呼朋喚友衝去倉庫搬賀禮，可搬可不搬的也都給大小姐搬過來，省得她再刁難人。
「哇！有這麼多好東西啊！」
雪晴嵐很快看到了眼前琳琅滿目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因為她今天是作為普通人訂親，送的賀禮也多是按照一般人的觀點看極為名貴的禮物，自然沒有修仙者用的法寶一類。但雪晴嵐既是一個修仙者，也是一個很俗的凡人。
誰說修仙者只愛法寶？她雪晴嵐就很喜歡銀子！而眼前這些明顯比銀子要貴的東西她更加喜歡！
只可惜她的儲物袋空間有限，不可能將所有東西一併納入囊中，只能挑揀些最為名貴的收起來！但就算如此，她搶走的這些也足足價值幾十萬兩白銀，甚至有些還是用銀子換不來的珍寶。
當她終於心滿意足了之後，腦海中忽然傳來令靈訝然的聲音：「丫頭，你是洗劫了某個國庫不成？哪裡來的這麼多凡人俗物？」
雪晴嵐頓時一臉黑線，在腦海中與令靈交談道：「什麼洗劫啊！這都是本小姐憑著精明能幹的實力得來的！你當和皇帝攀親戚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呀？要在頭上頂著一堆破石頭耶！」
忙得半死的僕人們可不知道雪晴嵐腦袋裡發生的對話，她們見到雪晴嵐臉色不善，嚇得小心肝都快跳出來了：這姑奶奶還不滿意？
令靈平日多在沉睡，並不經常冒出來，此時聽到雪晴嵐的話才知道她要成親，悠然評論道：「成親不好，耽誤修煉。尤其是和麻煩的皇家成親，日後成就必然極為有限。」
這一點雪晴嵐倒是十分贊同，道：「放心啦，只是假成親而已。一入宮門深似海，我雪晴嵐才沒那麼傻呢！」
雪晴嵐「說」完後才發現僕人們都用怪異的眼神打量著她，頓時意識到自己還沒有表態，笑道：「好啦好啦，幹得不錯！剩下的這些就搬回去吧！本小姐對你們的勤奮十分滿意，等完了事再犒勞你們！」
眾人頓時鬆了口氣，心想滿足這位姑奶奶的要求真不容易啊，未來的日子要苦嘍！
雪晴嵐得了好處心中甜蜜，態度也變乖了，任由僕人們擺弄她的衣服和髮式。不久後，煥然一新的雪晴嵐誕生了！照著鏡子，雪晴嵐自己都認不出鏡子裡的人是她！這麼打扮實在是……太奇怪了！
一向欣賞慣了素顏的她實在很難欣賞這樣累贅的打扮，也不知道歷代的皇帝們都怎麼想的，怎麼會把皇宮的規矩訂的如此複雜？難道他們都喜歡頂著一堆石頭的女人？想不通啊，皇帝的心思果然令人費解。
相比起來，她還是比較喜歡自己作為舞姬時候的打扮：素雅、高貴、輕便，如同飄飄仙子一般，那才是符合她審美的裝扮。
梳妝完不久，許世離便來了。
本來他是聽說雪晴嵐鬧脾氣才抽時間過來瞧瞧，不過他來的稍晚些，那場風波早已平息，待他來到之時看到的只是雪晴嵐梳妝打扮好，乖乖的坐在銅鏡前的樣子。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雪晴嵐如此打扮，驚奇之餘不禁柔情漸起，走到她身後，將手掌輕輕搭在她的肩上，柔聲道：「小雪，你真美。」
雪晴嵐從銅鏡里就瞧見了他，聽他誇讚不禁臉紅，道：「哪裡美了？我怎麼就不覺得好看？還是月姐姐給我打扮得好。」
許世離見她拿出月傾舞相比較，失笑道：「小雪無論怎麼打扮都美。」
雪晴嵐始終不覺得自己有多美，聽他這麼說越發覺得是敷衍，轉身無語的望著他，泄氣道：「許師兄——」
許世離笑著沖她搖了搖手指，道：「怎麼還叫我師兄？這稱呼太疏遠了。」
雪晴嵐嘟囔道：「可是你就是我的師兄啊，我這麼叫又沒錯……」
許世離無言以對，但又覺得她這番小女兒模樣十分可愛，寵愛的說道：「好好，你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不過同時他也想起，似在很久之前她就對風御天直呼其名，而對他從來都是以師兄相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