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萬人空巷的「慶典」

  第131章 萬人空巷的「慶典」

  她開開心心的見到了月傾舞,月傾舞見了她自然也是欣喜。🍓☯ 69Ŝнⓤ𝔁.ⓒᗝ𝐦 🍧🐊在雪晴嵐的引導下,兩人聊了沒一會兒就進入了正題,開始練習舞技,而這一晚上,除了月傾舞的偶爾指點外,雪晴嵐都在獨自練習。

  發了狠的雪晴嵐果然不同凡響,幾乎連覺都不睡了,客棧也不回了,每天就賴在月傾舞這裡練習。月傾舞難得碰上這麼勤奮刻苦的姑娘,沒有哪個師父不願意自己的徒弟勤奮一點的,她也不例外,雪晴嵐能學的越多,她就教的越多,而且是傾囊相授、毫無保留的。雪晴嵐就像海綿一樣無止境的吸收著月傾舞傳授的各種知識,進步極快,連她自己都分外訝異。

  月傾舞是個舞姬,但又不是個普通的舞姬,她本身就是一個極為特異的修仙者,在舞技上的鑽研更是遠超當世之人。她雖然不修習劍法,但是對於舞技與劍法的融合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隨著對她的才華越發了解,雪晴嵐越來越覺得自己真是挖到寶了,放眼天下還有誰能像她一樣這般適合做她的師父?

  感到自己賺了大便宜的雪晴嵐越發努力學習,她原本就聰明,天資不差,在太清山那時也算有些底子,學起來事半功倍,時間就在繁忙的修煉中不知不覺從指尖流逝。

  轉眼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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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都城中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這已經是連續七天的綿綿細雨了,江都本就氣候濕潤,如今更是迎來了雨季,連日下來幾乎罕見晴日。不過這樣的雨天看得時間長了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只是木質的門窗較容易發霉,須得上心關照。

  當然,這些小事都和一心在房間中修煉的風御天無關。作為一個從小修煉的修仙者,枯燥的修煉生活對他而言算不了什麼,毋寧說,這樣的日子才應該是常態,師尊也總教導他修行要耐得住寂寞。

  平靜的生活使得他原本躁動的心也安定下來,那一個原本牽動著他的神經的少女在三個月來都沒有再次出現在他面前,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有些不適應的話,現在已經覺得沒什麼了。

  說起來,他之所以需要她在身邊,多半是因為凶氣的緣故。但自從他在陰墟之中偶然得到了蒼冥王座之後,體內的凶氣也安分了許多,就算在朔月之夜也不是那般難受了,更何況,以江都這樣連日陰雨的氣候,平日也都瞧不見太陽。

  或許是因為凶氣難得的安分了,這段修行的時光越發顯得寧靜怡人,寧靜得讓他偶爾會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這一日,天氣難得放晴了,空中還瀰漫著濃濃的水汽,一種江都獨有的梅雨氣味飄散在空中,伴隨著大街上傳來的嘈雜的喧譁聲。

  「今日……?」

  街上的喧譁聲吵醒了他,他也不禁有些疑惑起來,因為他們選擇的這間客棧較為偏僻,正是安靜之所,一連三個月他在房間中都沒有聽到這般雜亂的聲音,又不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故,反倒是像節慶般熱鬧,這讓他很是疑惑,明明不到守歲之時為何人們如此亢奮呢?連這偏僻的城角都能聽到喜慶的聲音,可見是有規模浩大的慶典在舉行。

  他略微猶豫了片刻,本來以他的性子是不喜熱鬧的,但大概是在客棧中憋得久了,他也想趁著天氣晴好之時出去閒逛一番,而且他對於這喧譁之聲的原因也有些好奇。

  他從房間中走了出去,走出客棧,來到大街上,看到街上不斷有來來往往的人,相互間招呼著什麼,喜氣洋洋的向著城中心走去。聽他們隻言片語的交談,可以推斷出果真是有慶典在舉行。

  他本就沒有明確的目的地,混入人群中便順著人群向城中心走去,街上偶爾能看到身著鎧甲手持長矛的軍兵,不過這些軍兵有不少也是江都人,還有些受到民眾氣氛影響的人,似乎都在躍躍欲試卻又不敢擅離職守,顯得萬分糾結。

  風御天倒沒有太多顧忌,信馬由韁的跟隨人群走,漸漸發現眾人的目標原來是江都城中最大的戲樓——百江樓。

  「哎,聽說了嗎?『天下第一舞姬』月小姐的高徒今日要在江都城中正式登台獻舞!哎呀哎呀,這可是重要的日子,不能錯過啊!」

  「月小姐的高徒?難道不是月小姐本人嗎?早就聽說月小姐來到了江都,一直期待著能親眼一睹月小姐的風姿……」

  「說得也是,看不到天下第一舞姬的表演確實讓人遺憾,但是聽說這個徒弟是月小姐至今為止唯一的傳人,想來也是風姿卓越,看不到月小姐本人,能看到她徒弟的首次歌舞也算不錯了。」

  「也是也是,搞不好會成為繼月小姐之後下一代絕世舞姬呢!說不定以後我們江都也會因此在歌舞界聲名大噪呢,哈哈,快去看看,時間不長,可別錯過了!」

  周圍匯聚的人越來越多,湧入風御天耳中的聲音也越來越多,使得他漸漸分不清話中的內容。不過到了這裡他總算是明白了,原來江都城今天之所以沸沸揚揚的,竟然是因為月傾舞的徒弟要首次亮相,登台表演。而說起月傾舞的徒弟,那不就是——

  他腦海中浮現了少女的面容,還有她那一晚在江都城郊的夜舞。那一舞,雖然沒有悅耳的樂聲,也沒有華麗的舞台,但是那靈動而精緻的舞姿至今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原來,她終於學有所成了嗎?不知道她這幾個月來過得好不好……

  想到這裡,他不禁駐足,想起石橋上她斬釘截鐵對他說的話,而他也決定了要與這個少女劃清界限,已經三個月了,他一直克製得很完美。為了不讓這份克制白費,今日是不是也不該去看她的舞呢?

  可是,他心中又有一股克制不住的衝動,想要看看她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累著,有沒有憔悴……這份衝動的力量遠遠超越了所謂的理智,使得他的腳步僅僅停留了瞬間就再度向前邁動。

  他心想,如果只是在人群中偷偷觀望,應該不會被她發現的。就只是偷偷的看看她好不好,沒有人知道,等看完之後他就會重新和她保持距離,不會再讓她為難。今日前來觀看的人實在不少,粗略數去,至少有幾千人,如果加上還在源源不絕湧來的人潮,想來萬人空巷是必然的。而在這麼多人之中,於舞台之上的她是無論如何不可能觀察到舞台之下的每一個人。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他心中大定,繼續跟著人群向百江樓走去,甚至還如臨大敵般小心的收斂了氣息,以防讓她偶然察覺到。畢竟,她對於他的氣息太過熟悉了,而她本身的感知力又強得很,如果真想要偷偷觀看的話,收斂氣息是有必要的。

  他不但收斂好氣息,還特意選了百江樓廣場內一個非常偏僻的角落,這裡較為陰暗,更加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如此小心翼翼是否過於誇張?他沒有思考這種問題,他的全副心思都放在少女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露面這樣的小事之上。甚至於一向謹慎的他都沒有發現與他同住一個客棧的玉蓮悄悄尾隨其後來到了百江樓,此時正站在一個比他這邊更加不起眼的角落處默默觀察著他。

  他在客棧修煉了多久,玉蓮就在客棧同樣修煉了多久,但只要他有些動靜,玉蓮馬上就停下修煉,以他很難察覺的方式默默跟著他。當伊婷背叛、雪晴嵐離開之後,玉蓮一度認為她的機會來了,從客觀上看確實是如此,所以她一直在找機會,想要與風御天更進一步接觸。但是遺憾的是,風御天似乎一心撲在修煉之上,對別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她幾乎連和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找到,更別說更進一步了。

  她沒有放棄,從心性上來說她是個極為合格的修仙者:堅定、執著。這樣的執著也表現在感情上,因此在風御天踏出房門的瞬間她就已經悄無聲息的跟在他身後。

  同時,在百江樓人潮湧動的廣場之上,許世離也在其中。

  他不像風御天般機緣巧合聽到了喧譁聲才過來的,而是早就知道了雪晴嵐今日的獻舞。其實,這三個月來他固然在忙著自己的事情,但也經常去往月傾舞的住處看望雪晴嵐,從月傾舞和溫琉那裡知道了今天的事,而且今天這般宏大的場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勞。首先包場的成本就不少,雪晴嵐之所以能獨享百江樓,主要是因為月傾舞的名聲還有許世離的財力及實力支持。其次,他也希望能親臨現場,為雪晴嵐默默加油,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裡。

  基於他的特殊身份,百江樓的樓主當然為他安排了最好的包間觀看,不過他覺得如果在那邊看會讓人覺得高高在上,或許會令雪晴嵐心中不快。認識了這麼久,他也算明白了雪晴嵐幾分性情,知道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說起來雪晴嵐也不算是挑三揀四的人,相反,她非常好相處,只要你給她足夠的尊重和自由。

  所以他出於不同的理由和風御天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混在人群中默默觀看,只不過他們的位置南轅北轍,相差極遠,中間隔著如此多的人,不可能注意到彼此。

  許世離想的挺好,但事情的發展往往不會按照他想像中進行。當他在人群中掃視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一個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是個中年書生,身材並不高大卻隱隱有種睥睨萬物的氣質,即使身穿平民服飾混跡在人群中還是顯得與眾不同,至少眼力不錯的人看來是不同凡響的。而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精明能幹的男子,像是隨從侍衛一類的,保護著中年書生的周圍,不讓四周的人流太過靠近他。

  別人或許認不出這位中年書生是誰,但許世離一眼就認出來了。只見他原本的笑容很快斂去,眉頭逐漸皺起,神情頓時從陽光萬里變成愁雲密布,好心情也被破壞的一塌糊塗。

  他很想就這樣掉頭離開,但是他知道不能,所以縱使再怎麼不願意,為了讓這次獻舞順利進行,他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

  保護著中年書生的侍衛認得他,見是他過來,便主動為他留出一條路,沒有阻擋。

  許世離看著那人,強迫自己緊蹙的眉頭鬆開,微微低頭,恭敬的說道:「您怎麼來了?」

  氣質非凡的中年書生沒有或者不屑直視他,依然固我的觀看著四周,道:「江都盛典,孤為何不能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而且四周人聲鼎沸,因而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書生的自稱。但如果有人能注意到一定會驚訝的合不攏嘴,因為這個出現在百江樓門口的中年書生就是當今大羅的皇帝陛下!

  在百姓心中,最值得敬畏的人絕對不是所謂的飛天入地的神仙,而是他們的大羅皇帝!皇帝名姓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大羅只有一個皇帝,皇帝就是他。他的權威之大已經使得人們只要一提起皇帝就只會想到這個人,不做二想。自然沒有必要,同時也不允許,再以別的方式來稱呼這位帝王。

  許世離低垂著頭,沒有去看皇帝。雖然眼前這個男人是他的父親,但是他卻無法將這個人當成一個普通的父親般看待,他只能稱呼這個人為「父皇」。「父親」與「父皇」只是一字之差,但是其中的含義卻差得太遠太遠。

  今天,他實在沒有想到皇帝竟然會出現在百江樓之中。畢竟,就算百江樓的名氣再怎麼大,江都百姓再怎麼擁戴舞姬,說穿了也只是取悅於人的歌舞娛樂罷了,在現在這種動盪之秋,皇帝陛下日理萬機,怎麼想都不可能如此悠閒的出現在百江樓之中。

  事實上,皇帝陛下真的出現在了這裡,這讓許世離在驚訝之餘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皇帝今日來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如果說他是單純來欣賞歌舞的,許世離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他一定別有目的。

  皇帝自然不同於常人,不可等閒對待,許世離自己倒是無所謂,混在人群中觀看不會不自在,但是要是讓皇帝陛下也一起站著乾巴巴的看歌舞,未免太不恭敬了。許世離只好請皇帝上首座觀看,那裡才勉強夠得上皇帝的身份,身為皇子的他不可能連這一點都不懂。

  皇帝也沒有推辭,嗯了一聲便一步當先步上二樓。一般的百姓觀看百江樓的歌舞只能站著看,唯有達官貴人才能享受二層雅間待遇,而百江樓樓主為許世離留下的雅間則是在最高的三層,與一般的達官貴人都要隔離開,顯然一般的富家子弟是不可能和他相提並論的。

  但百江樓樓主肯定沒有想到,今日的觀看者中地位最高的不是許世離,所以這最高最豪華的位子也不是由許世離坐。

  於此同時,在百江樓二樓的一角,一男一女正駐足望著空無一人的舞台。如果雪晴嵐在場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這就是她的大師姐沈佳柔和二師兄司徒修。

  時隔三個月,沈佳柔和司徒修都沒什麼變化,沈佳柔還是那般妖嬈迷人,而司徒修則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而今日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自然是為了給他們的小師妹捧場來。對於他們這樣的修仙者來說,歌舞這類的凡人消遣很難引起他們的興趣,但也要看是誰的舞。如果今日的主角是他們的小師妹,那無論他們手頭上有什麼樣的事情,總也要抽時間過來一看。

  沈佳柔懶散的靠在闌干邊,手指敲打著木欄,下面嘈雜的人聲不但沒有引起她的反感,反倒令她越發欣喜,連帶著看司徒修也順眼多了,道:「小修子,看來我們的小師妹很受歡迎啊,說不定會一舞成名呢,你的賀禮可準備好了?」

  司徒修頓時變成了苦瓜臉,道:「師姐,不是你說的無論這次小師妹的舞成功與否,東西都要送出去的嗎?我怎麼敢不準備好……」

  他委屈得如同小怨婦一般,無奈在沈佳柔大師姐的強權之下,什麼無理要求都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吞,有苦難言啊。好比說這次,沈佳柔直接以師姐的名義命令他準備兩份禮物,很顯然,其中一份是他要的送的,另一份則是代表沈佳柔送的。他自己的名義送什麼倒是無所謂,可是萬萬不能拂了大師姐的面子,結果還是要他大出血一番。

  沈佳柔一瞪眼,道:「還心不甘情不願了?晴兒也是你的小師妹,你不該表示表示嗎?而我是你的師姐,為師姐效勞是你的福氣懂不懂?」

  「唉……」司徒修長嘆一聲,把胸腔中的氣吐盡也舒不盡他心中的憋屈啊。可是他還能說什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