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二秀見兒媳婦也下工回家,忙道「玉霞,估計莉莉也該睡了呢。」
「我餓了回去做飯,下午早點過來一樣!」玉霞邊走邊說。這分開了就這點好,自己的活兒自個安排,自己想怎麼著全隨自己。
馮二秀冷哼,這翁媳倆是一路人,這還沒晌午呢都回家了,都是怕出力的!
玉霞到了村里,代銷點老闆看到她忙喊「玉霞,你停停腳,建偉說他十二點往家掛電話,你到時候過來呀!」
玉霞忙答應「中,我惦記著,到時候早點過來等著。」
玉霞聽到建偉給她打電話,心裡也是甜滋滋的,他們雖然無感情,但到底一起生活了兩年,又是少年夫妻,在家時常吵架,這分開了也是距離產生美,倒是比在家時關係好了很多。玉霞也惦記著他,這又一個月了指定是又要給她打錢了。
想到這裡玉霞格外的開心,兩地分居雖苦,但月月能見到錢,苦也值得了。
她腳步輕快晃著女兒「莉莉,你爸又給你打錢了呢,咱早點做飯吃,吃完咱一起去接電話好不好?」
莉莉被母親晃的咯咯笑,小嘴裡也喊著爸爸。
「對,晚會兒在電話里喊爸爸!」玉霞也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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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霞到了家,先回屋咕咚咕咚喝了一碗涼開水,又給女兒倒在水壺裡一些讓她拿著喝,娘倆就去灶屋做飯了。
忙天時候飯也簡單,有掛麵炒了菜,水開下了麵條就好,一個人的飯好做的很。玉霞惦記著接電話,就怕耽誤了事,她吃的也快,收拾好餵了牲畜,便抱著閨女去了代銷點門口,一邊看著女兒玩一邊等著電話。
還真是準時,代銷點牆上的掛鍾剛報了時,電話鈴就響了,老闆忙接了就喊了玉霞過來,他自端了碗到了店門口吃飯。
玉霞拿住了電話喂了一聲,那邊就傳來了建偉的聲音「玉霞,你上午幹啥去了?」
「能幹啥,種花生呀!你今天沒上班嗎?」
「這兩天廠里沒活,放假了。」
玉霞不解「咋能沒活兒呢?不是天天加班嗎?」
「有訂單就加班,估計也要開始忙了,莉莉呢?」
玉霞忙把電話放在女兒嘴邊「叫爸爸,你爸打電話呢!」
玉霞一聽建偉不是給她打錢是要辭工,心裡就來了氣「人家回來是找媳婦,你回來幹啥?這麼遠車費那麼貴,你咋也得干夠一年吧,你回來上哪裡找那麼高的工資,還月月發的?」
那頭的建偉聽媳婦這一通話,那也是惱,好你個玉霞,你這心裡頭只有錢呀,我在這廠里過的是什麼鬼日子,熬了這幾個月,你只心疼錢都不心疼我!「柳玉霞,學平回去找媳婦,我難道就不能回去找媳婦和閨女嗎?我天天在廠里每天十幾個小時,那味道都快把我熏死了,你的眼裡就只有錢!」
玉霞聽他生氣,緩和了話氣哄他「建偉,出個門不容易,但咱和人家不一樣,人家家底厚咱們只能靠自己,你不容易我在家也苦,咱為來為去不是想多存些錢。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蓋房子買拖拉機,咱們不還得要個兒子,都是錢,你再忍忍到過年回來,咱一家好好過個團圓年中不中?」
建偉無奈嘆氣「中吧,中吧!就這樣掛了吧。」
玉霞也鬱郁掛斷了電話,給老闆付了錢就回家去。
馮二秀正坐在院子裡吃飯,見了她們娘倆回來便問「建偉打電話幹啥哩?這也幾個月了,他在那頭咋樣啊?」
「就那樣,學平晚些天要回來相親,這下剩他一個人在那邊了。」想到這個玉霞心裡就隱隱的不安心,學平那個人比建偉穩重些,人家一回來,這建偉會不會再學壞?
馮二秀一聽,心裡有了些優越感來,畢竟她的兒女大事是不操心了。「學平的媳婦也確實關緊,越大越不好尋。」
玉霞不願與婆婆扯別人的閒事,她得回屋給建偉寫封信,好歹規勸他一番。
女兒在地里半天也是乏了,她睡著玉霞就坐在桌邊展開了信紙。言語懇切溫柔,勸他在外面好生上班掙錢,凡事想著家裡,以家庭為重,約束自己的行為,萬不可做雞鳴狗盜之事。末了她把上次去縣城,她和女兒的照片也放了進去,只願他能看在她和女兒的份上安分守己。
寫完玉霞把信放進抽屜里,等著明天去鄉里寄信,今天太累了她要趁女兒睡覺多少歇一歇,下午還得去地里呢。
得知學平要回來,玉霞心裡也開心,畢竟他們是一起出去的,大老遠的回來,建偉肯定要給女兒買一點東西的。等學平回來了,她也好好問問建偉在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這個不好不壞的消息,還是讓玉霞心裡有了期待,干起活兒來也有勁了許多。公婆種完了花生,婆婆馮二秀就專一在家帶著小峰和莉莉,就算公公不給他們幫忙,但到底不操心孩子,這活兒乾的就快了很多。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正坐在門口帶孩子的玉霞,就看到了學平過來了,手裡提著一個包,玉霞忙站了起來「學平,你啥時候到的家?」
陳學平穿了一條深藍褲子,白襯衣束著,比著他們這些村里人格外的乾淨。「後半晌回來的,建偉讓我給你們捎了些東西。」
玉霞心裡歡喜,忙迎著陳學平進了家。
陳德順和馮二秀一見學平過來,也顧不得吃飯了,忙丟了碗拉著學平問東問西,打聽建偉在外的情況。
玉霞搬了凳子讓陳學平坐下,幾個人就圍在他身邊,聽他說了起來。
「俺倆今年去的是鞋廠,工資也行,就是乾的工種環境不好,味道不好聞。每天十幾個小時,廠里管的嚴,天天都是兩點一線,上班吃飯睡覺,趕活的時候累的倒頭就睡,都沒空出去。」
玉霞聽了是長舒一口氣,這樣好,這樣好哇!就不擔心建偉在外不安分了,是該如此才行。
馮二秀一聽氣味難聞,到底是心疼兒子「那廠里都不會給他換個別的活兒乾乾?這干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吧?唉,外面雖然掙錢,身體要是糟蹋壞了掙再多的錢還有什麼用!」
陳學平笑著寬慰她「大娘,出門在外的碰到有好廠招工,再換個廠就是了,那邊廠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