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自己消化

  老妻和女兒們要給他過生日,楊兆山心裡感動也高興,但嘴上依舊說的硬梆梆的「瞎胡鬧!」

  「你這老漢不通情達理!」侯桂蘭嗔罵老頭子,手裡的動作沒停,自己家養的雞是真肥,這一隻得有七八斤呢,燉了讓孩子們也解個饞吧。

  青梅就到了家,一看母親正在收拾,是笑著道「娘,這隻雞真肥!」

  「可不,你看這油!」侯桂蘭也是笑「灶屋裡還有飯呢,你洗了手趕緊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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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青梅就把買的東西往屋裡掂。

  楊兆山看著大女兒手裡提著那麼一大塊肉忍不住的說「有那一道就算了,買了這麼多!」

  「瞧您說的,這是老傳統,不值幾個錢,我掙著錢呢!」青梅笑著回父親。

  不善言辭的楊兆山心裡滿滿的感動,上了年紀的人多半也是想兒女惦記的,主要是那份心意讓人感覺溫暖。

  青梅端了碗出來坐在院子裡面吃著,一邊同父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侯桂蘭洗好了雞,便拿到灶屋裡「噹噹」的剁了起來。

  「娘,剁好您出來歇著吧,晚會兒我燉。」

  「中,你們年輕人做的好吃。」侯桂蘭在灶屋道。

  青梅吃完飯,她就開始了大展身手,而侯桂蘭如今已經成了打下手的人了。女兒慢慢的頂了上來,變成了他們依靠的山,而她也從正手變副手,成為她們背後的承托,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孩子們穩固的後方。一代人慢慢退場,一代人悄然成長,歲月輪迴生生不息。

  燉了一鍋的雞湯,蒸了麵條,這是過生日必不可少的,青梅和母親還另外準備了六個菜,只等著他們回來便開始炒。

  門口響起了拖拉機的響聲,楊兆山和侯桂蘭便知道是小女兒回來了,忙迎了出去。

  拖拉機後車廂里,青青懷裡攬著兩個月兒,侯桂蘭高興的拍手喊「大月,小月!」

  青青對著兩個女兒道「快喊姥姥,姥爺。」

  大月一見笑著躲進了母親的懷裡,小月倒是咯咯笑著,伸手要姥姥抱。

  侯桂蘭笑的合不攏嘴,伸手就先接過了小月,青梅就接過了大月,青青就忙著往下遞東西,同樣是一刀肉還有兩斤的掛麵,還有一籃子的雞蛋,楊兆山接了東西,心裡老大的不忍「拿這麼多幹嘛,讓孩子們吃。」

  「爹,有她們吃的。」王向陽笑著道。

  幾個人說笑著回了家,兩個月兒如今也是不願在大人的懷裡,掙著要下去。這時候的孩子正是學路的時候,最是累大人,一個眼瞅不見的便是摔倒,特別的不好帶。

  侯桂蘭見青青不停的捶腰,就從裡屋找出來兩條舊圍巾,遞給了青青,「拿圍巾套進孩子的兩腋下,兜住前面,這樣大人省點勁,不用老彎腰。」

  青青按著娘說的,拿圍巾穿過了孩子的腋下,侯桂蘭在一邊指揮「後面你把兩頭揪緊了,對,就這樣。」

  這樣一來確實省勁了,侯桂蘭心疼小女兒,她的青青從來不是個嬌氣之人,這樣的在他們面前頻繁的捶腰,一定是腰上有了毛病。

  她從女兒手裡接過了外孫女,青青就去了灶屋給大姐幫忙了。青青進了屋看到滿桌的菜說道「大姐,做這麼多啊?」

  青梅笑「咱多少人呢,不多!這一段咋樣啊?我這也忙,又好幾天沒見你了。」

  青青苦笑「老樣子,帶孩子就那樣,一天天慢慢熬吧。」

  正說著侯桂蘭進來了「青青,我瞅著你的腰怎麼了?是不是扭到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自從出了月子,我這腰一直都不好,前些日子搬東西扭到腰了,這一段興許老彎腰帶她倆。沒事,腰疼十個人九個人都不好,又不是啥大毛病。」青青寬慰母親。

  「不得勁了早點讓人看看,別硬扛著,這都是月子裡沒做好!」侯桂蘭心疼的說。

  女兒如此,侯桂蘭心裡不免有些惱親家李蘭花,可又能理解她。畢竟農村里女人家坐月子,誰又敢說自己一個月什麼也不干,吃了睡睡了吃的,農村里沒有。就是她自己的三次月子,也從來沒有如此,都是歇些天該幹嘛就幹嘛,趕上忙天,下地收莊稼做飯不是沒幹過,女兒這一代比她們都強太多了。

  主要青青是一下子兩個閨女,但凡有一個小子,她的日子就能好過的多,莊戶人家男人是勞動力,就是她自己也喜歡男孩呀。所以侯桂蘭理解親家,在她看來李蘭花不錯了,最起碼不滿意沒放在明面上,平日裡還肯搭把手,這就是村里數的著的清楚老人了。

  生子育子撫育孩子,這是女人的本能,是每個女人都必須經歷的過程,唯有孩子三歲之前最為勞累和繁瑣,這個時候也是家庭矛盾的高發期,最是累心累力。

  「身子不舒服了早點瞧瞧,別拖著,小毛病拖久了就成了大毛病,實在不行就讓向陽歇兩天,陪你去看看。」侯桂蘭說閨女。

  母親和大姐的關心,讓青青感動,唯有自己的親人能看到她的不舒服,在家婆婆看不到,連向陽也看不到。自己跟他說腰疼,第一次他說你去看看,第二次說他就不耐煩了,對著她講「不舒服了就去看醫生,那麼大個人了,你是不會走還是摸不到藥鋪的門!你就是輕巧的很,誰不腰疼,我還腰疼呢。」

  青青無話可說,對他說了還不如不說,得不到他一點暖心的話,還把你嗆的不行。明明青青看到過他對著別人也是語氣溫和的,可到了她這裡,是各種的嗆和懟,仿佛她就是他壞情緒的收容所,衝著她一通亂嗆。你氣的不行,他就跟個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就幹嘛,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而自己只能被動的去消化那些壞情緒。不是自己不敢和他吵,實在是因為一點小事就生氣,讓婆婆不願意,讓門口的人看笑話,所以青青總是忍著。

  可那些壞情緒怎麼那麼輕易的化解消失,她失眠憋氣,每每他們中間有了矛盾,青青常一宿一宿的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沉浸在那些話里。說了那是矯情,是斤斤計較,他就是那麼一個人,可不說只有自己慢慢消化掉,這些個無關緊要的小事,就不要告訴父母和姐姐了,說了給他們徒增煩惱,讓他們操心自己。

  自己長大了不能給父母助力,時時孝敬在他們身邊,那麼不讓他們操心,也算是自己的孝順吧。想到這裡青青笑了「娘,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