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閨女不能在娘家過年

  盼娣穿了衣服胡亂梳了頭髮,拿濕毛巾擦了眼睛,裹上圍巾就出了屋。

  自行車就停在院子裡,她推了自行車就走。

  在灶屋做飯的馬軍媽看了一眼,嘴裡罵「回吧,回去了別想我們去接你!把人打成那樣,你還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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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大會兒,馬軍回來了。頭上纏了一圈的白紗布,前面還隱隱滲出了紅色的血來。

  馬軍媽忙迎了出來問「咋樣啊?醫生咋說?」

  「沒啥事,幸好是空瓶子,歇幾天就好了。」馬瘸子回老妻,一邊扶著兒子進屋休息。

  馬軍媽跟著進來,仔細看了兒子的脖子,果然是有口紅印。

  看著兒子躺下了,她就問道「你昨晚上是不是辦虧心事了?人家盼娣生氣走了!」

  馬軍不想說話,他頭疼的厲害,「走了她就走。媽,您讓我睡會兒。」

  馬軍媽見兒子難受,便也沒有再問,同老頭兒一起出了屋,在灶屋裡講了兒媳婦的話。「你得空了去問問剛子,他們到底昨晚上幹啥了?別有倆錢都給扔了!」

  馬瘸子點頭同意。

  吃了飯馬瘸子就去找了剛子,剛子原也是他堂弟家的孩子,也是他侄子,只是還未婚娶。

  到的時候剛子還沒有起來,馬瘸子和堂弟一起就直接來到了侄子住的屋裡,喊醒了他。

  剛子睡眼惺忪,揉著眼睛坐起來同馬瘸子打招呼「大伯,您吃過飯了?」

  馬瘸子坐了下來問的直接「你和你軍哥昨晚上到底幹嘛了?」

  剛才有些閃躲的撓頭笑「沒幹啥,就四個人一起喝酒了。」

  「說實話!你軍哥和你嫂子都生氣了!」剛子爸厲聲質問兒子。

  「俺嫂子知道了?」剛子看向父親和大伯問。

  「兩個人今天早上都干架了,盼娣拿酒瓶子把你軍哥的頭都給打破了,縫了幾針在家休息呢。」馬瘸子說的痛心疾首。

  「俺盼娣嫂子真虎!大伯,您可得替軍哥瞞著,我們昨晚上找,找小姐了!」

  馬瘸子同堂弟聽罷氣不打一處來,剛子爸抓了旁邊掃床的高粱刷子就朝兒子頭上打去「不爭氣的東西,掙點錢都給糟蹋了,真是家門不幸啊!」

  馬瘸子勸住了堂弟,對著剛子道「這事兒到此為止,不要往外張揚,以後可不能這樣了。你軍哥有媳婦,你還要找對象,要是讓人知道了到底不好聽,影響咱們家的名聲。」

  剛子接了腔道「大伯,這種事誰往外說去,俺軍哥昨晚喝多了,要不然俺盼娣嫂子發現不了!」

  剛子爸聽了兒子這話,刷子就又落在了他身上「看來是慣犯了!」

  剛子抱住頭「爸,您就是老古董,我們昨晚上見了好幾個熟人呢,全是咱鄉里的。」

  「咱們能和人家比嗎!你個王八蛋,再這樣掙一個花兩個,我就不管你了!」剛子爸狠狠的打罵兒子。

  馬瘸子也是一肚子的氣,勸了堂弟兩句就回了家,生氣的向老伴說了剛子的話。

  「都是一窩不成器的東西,手裡剛有了錢就盛不下他們了,他爸,你可得好好管管馬軍,他那個性子最愛惹這風流債!」馬軍媽對老頭子說。

  馬瘸子背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你也不要過分擔心,有錢有本事的男人誰沒點風流事,我晚兩天說說他就是了,等過完年一忙開,就安生了。我回來時看著街上人不少,你喊著老二老三去擺攤吧,有事干他們就不生事了。」

  「那盼娣?」馬軍媽問。

  馬瘸子笑老伴大驚小怪「先放放,馬軍那個樣子怎麼去接她回來?你只管放心吧,她肯定會回來的。該幹嘛就幹嘛!」

  盼娣騎車回了娘家,她娘有些意外「你怎麼又回來了?」

  盼娣支好自行車,看著屋裡沒有別人,她就嗚嗚哭了起來,邊哭邊向母親說了今早上的事。

  兒女都是娘的心頭肉,女兒一哭,盼娣娘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嘴裡不住口的罵親家和女婿。「好孩子,你去屋裡歇歇,昨晚肯定沒睡好。」

  過年了也有好東西,盼娣娘就去為女兒熱了飯,讓她吃了去睡覺。主要今天是初三,肯定有親戚來串門,盼娣臉上有傷,到底是不好看。

  同母親哭訴了一場,盼娣覺得好受多了,吃了飯就去裡屋床上睡了起來。

  上午家裡真的來了親戚,盼娣臉上有傷,也不好出去,還好來的是她的姑姑,略略坐了坐就去她大伯家了,不然她可真是難堪的很。

  盼娣爹中午看到小女兒出來一臉吃驚,才得知了她和馬軍生氣打架的事。他是男人家沒有妻子的婆婆媽媽,罵了一通馬軍後轉而就罵起盼娣來「你還真是沒材料,怎麼能大過年的哭哭啼啼回來了,你還有兄弟,閨女不能在娘家過年,對小強不好!」

  盼娣只顧自己難受,一心裡想的是娘家是她的靠山,有了委屈就想回來,卻是忘記了閨女過年不能在娘家住,對娘家和兄弟不好。

  父親說起這個,雖然在理但到底讓盼娣心裡不好受,覺得婆家不是家娘家也不再是了。

  可她不想回去,馬軍可惡,公婆更是護短,想到婆婆說鄉里有本事的男人誰沒點花花事,她就惱火的不行。你們家以前不也是窮的叮噹響,還不是我嫁去了你家,你們才翻了身。娘說的對,就是我旺的你們家,你們還在我面前充大尾巴狼,才過了幾天好日子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盼娣姐弟四個,她是老三下面一個弟弟尚未娶親,她們姐妹的名字極是有特色,盼娣很不喜歡自己的這個名字,也間接的說明她的家不是一般的重男輕女。父母愛弟弟勝過她們姐妹,家裡一切以弟弟為重,所以盼娣今晚是不能在家住的,她得回自己家。

  如果馬軍犯了這麼大的錯誤,他不認錯,他的父母還是站在他那一邊,那自己回去,豈不是更助長了他和婆婆的威風,他們往後只能更看不起自己,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回去的。她要等著馬軍道歉,要等著馬軍或公婆過來接自己,不然就不回去,以示她的憤怒和抗議。

  但父親不留她,她能去哪裡?思來想去她想到了她的二姐來,二姐和公婆不在一起住,索性就去她家吧。

  又在家裡坐了會兒,盼娣便同母親說她去二姐家住。

  盼娣娘也沒有挽留,她是個懦弱之人,一輩子只聽當家的話,當家的說什麼就是什麼。「中,換成平時咋著都行,這是千百年傳下來的老規矩,寧信其有不信其無,萬一有什麼了你擔待不起。去你二姐家住兩天,馬軍肯定會去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