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打麻將

  青青能說婆婆和王向陽這些天都絮煩了她這個樣子,人家只當她是簡單的孕吐,是每個女人都要經歷的,沒必要刻意的照顧,隨著時間它會慢慢消失的。說出來只能讓家裡人更擔心她,青青衝著二姐笑了笑,說自己知道了,讓二姐趕緊回家去,不然越來越熱了。

  「你別催我走,我好不容易來了你家,你連飯都怕管?」青玉慪妹子笑。

  青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等著我好了,我請二姐還有大姐吃飯。」

  「中,我可得記好了。」青玉看著妹子笑,見她也沒有想吐的樣子,心裡放了心,「明天鄉里逢集,等著收了攤,我給你帶餛飩吃吧?」

  「二姐,別帶了!」

  「你得給我錢呢,這時候嘴饞不丟人!」青玉覺得妹子就是天天在家吃那些沒味的東西吃的絮了,只要酸湯麵葉能吃,餛飩應該也可以的。

  「那謝謝二姐了。」青青感激的沖二姐道謝。

  青玉拉著妹子的手叮囑「別苦了自己,該說就說。婆婆不願使,就使喚王向陽,這時候他敢推諉犯犟,大耳光呼他!」

  「二姐,別擔心我,捱一天就好一天,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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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慢慢的總會過去的,你得想著孩子,多吃飯,你好他才好啊。」

  就像青玉說的,慢慢的總會過去的,這漫長的一個月幾乎折磨的青青瘦脫了像,不過隨著味口好轉,青青又成了另一番景象,飯量大增,吃的特別多。

  不過懷孕了能吃是福,比起前些日子的吃不下東西,這飯量大增可是好現象。李蘭花是變著花樣給青青做好吃的,樂呵呵的對女兒向麗說「你二嫂這胎肯定是個男娃兒,飯量大。」

  「現在計劃生育正緊,先生個男孩好。」王向麗也開心,自己又要多一個侄子了呢。

  李蘭花高興的接了女兒的話道「可不是!你二哥那天還說呢,也想一兒一女。先生個男孩,最起碼二胎沒壓力,不像你大嫂那會兒,懷辰辰時一直不踏實,生怕再是個閨女。只要能吃就好辦,前些日子都把我給愁死了!」

  母女倆說著話,王向陽就下工回來了。

  「青青呢?」王向陽問。

  「去找丹陽玩了,你洗了手去問問她想吃什麼,讓我做飯去。」李蘭花道。

  「問啥,啥都行,沒見這些天比我吃的都多,下麵條吧!」王向陽一邊洗手一邊道。

  青青正在看丹陽打麻將,這時候地里也沒啥活了,也有了閒人,丹陽懷孕在婆家也是無聊,便從家裡拿回來一副麻將牌來,在自己家大門過道里擺上小方桌,喊了門口的人來自己家打牌解悶。

  門口的婦女們好些不會打麻將,地里沒了活計,還要忙家裡的。畢竟伏天一過就要入秋,就要縈記著一家人的穿戴,大人娃娃一家子幾口人,全憑著女人那雙手來做,趁著伏天打袼褙,納鞋底,也是各自忙碌。

  丹陽把麻將牌拿回來了,喊不到人,只是一些婦女們拿著活兒過來瞧熱鬧。丹陽便喊著她們過來學,她教她們,每次打個一分二分的,慢慢的人也學會了,就有人過來跟丹陽湊堆打麻將了。

  打牌有輸贏,儘管是幾分錢。慢慢的玉良家就成了一個打牌的場所,吃罷飯門口的閒人就過來了,來的早了能坐在牌桌前,晚了就邊幹活邊圍著嘻嘻哈哈的看打牌。

  以前玉良家安安靜靜的,現在是圍了一群的閒人,不過倒是熱鬧的很,加上丹陽愛說愛笑的,人們也樂意過來玩。就是不打牌也解了悶,青青在家難受了一個月,丹陽常拉她來自己家玩。

  丹陽教她打牌,青青搖頭笑說自己學不會。其實打麻將也沒啥,看幾圈就會了,只是在家時母親就說過她,和丹陽好歸好,不能學她打麻將,讓人看笑話。青青便一直記得母親的話,早孕反應過去後,她就給王向陽做起鞋來,他在外面幹活也是費的很。

  青青坐在丹陽身邊,「哧拉哧拉」的納著鞋底,一邊看著丹陽她們打牌,比起丹陽,青青是個不愛說話的,別人說什麼她就笑笑,偶爾接個腔。

  四個人打的熱火朝天,今天她們也打的大了,不再是一分二分的,漲到了一毛錢,丹陽說這樣好算帳。

  打牌的熱鬧,看牌的也熱鬧,說著村裡的大事小情,嘻嘻哈哈的笑鬧聲傳出去了老遠。

  湊熱鬧是人的天性,青青也覺得挺好的,比在家裡同婆婆和小姑子大眼瞪小眼強,活也做了也聽到了村裡的新聞。作為一個才嫁入甘泉村沒多久的新媳婦,這也是她了解村裡的途徑。

  「下雨了!」坐在門口的人道。

  青青朝門口看了一眼,果然下起了豆大的雨滴,落在土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土坑,不大會兒就嘩嘩的下大了。她知道王向陽已經開著拖拉機回來了,也不擔心他,只等著雨停了就回家。

  「這雨下的好啊,地里正旱呢。」

  「可不是,下了雨還涼快些,不然熱死個人。」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這場難得的雨,就有人對丹陽說「你公公婆婆不是下地去了?你不用去接接?」

  丹陽還未開口,與丹陽坐對臉的一個女人就開了腔「真是閒吃蘿蔔淡操心,丹陽這個樣子還去接他們,夏天的雨又淋不住人!」

  玉良爹娘就是這時候到的家,老兩口吃罷飯就去地里薅草了,誰知道夏天的天娃娃的臉,明明早上時看著艷陽高照的,到了十點多就滴了星。玉良娘喊著老頭子回去,玉良爹看了看天說下不大,接著干他的活。誰知道今天失了策,沒多大會兒,瓢潑大雨就兜頭蓋臉澆了下來,地里又沒個躲雨的地方,老兩口只得冒著大雨回家,直澆了個透心涼,衣服全濕透了。

  本來玉良娘就對兒媳婦丹陽打麻將意見多多,常在老伴跟前嘟囔,說丹陽不愛正經幹活就愛玩。玉良爹常勸她不要多說,她懷著孕你讓她幹什麼?人家小兩口關係好,又不生氣,你管那麼寬幹嘛!

  但今天兩個人濕淋淋的回來,又是一過道的人,兒媳婦見了他們回來了,一句話也沒有。玉良娘就有些生氣,我們幾十的人了在地里累死累活的干,淋雨回來你連句話都沒有,就是你拿個毛巾就算話啊,只顧著打牌!

  玉良娘黑著臉就回了家,到院子裡更生氣,她早上趁著涼快拆了的被子,曬在繩子上,這下好不僅被裡被面被淋濕,連被芯也被淋濕了。

  她忙取了下來,晾在屋裡的椅子上,連衣服也顧不上換就衝到大門口,抓起麻將牌就朝門口扔去「我讓你打牌,啥活都不干,也不嫌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