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雲霧

  是出了什麼變故嗎?蕭雋鶴如是想道:若遇到事情兩人可以有商有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時的他打死也想不到,雲箏竟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嫁與他人為妻,並且是雲詩不能拒絕的婚事。

  蕭雋鶴起初想偷溜出去的,可蕭父蕭母看他像看賊似的,一有風吹草動,就草木皆兵。

  連隱匿在暗處的狗洞,都排查過,讓泥瓦匠重新砌了起來。

  父母從未如此的小心謹慎,還是為了防備自己的兒子。

  有句話叫做過猶不及,想到此處,蕭雋鶴不自覺的啞然失笑。

  所以這一切都是雲詩做的,為的就是不要在如此緊要關頭去見她。

  只為他能夠一舉奪魁,蟾宮折桂。然後前去提親。

  想到此處蕭雋鶴更加用心努力了起來。他一定不能讓雲詩失望。

  雲起昨天忙了一整天,也剛從下人那裡聽說了蕭雋鶴回虞都的消息,頓時嚇了一激靈。

  聽下人說雲詩安排好了一切,這才鬆了口氣,不動聲色讓人的將破綻清掃,著人打聽昨夜太子府遇刺一事。

  而雲纖自雲詩成婚後,仿佛受到刺激一般,待在自己小院的門都不出了,。

  她開始潛心苦讀,似是要做一個女先生。

  而太子府這邊,雲詩和譚風闕離府沒多久,徐清竹拿著出府令牌乘坐馬車出了太子府,往煙雨樓方向而去。

  沒過多久,他就到了目的地,彎腰下了馬車,走進別具一格的煙雨樓。

  裡面人來人往,小聲交談,而他的到來並沒有驚起一絲波瀾。

  而站在高處的夜梵音只一眼,便看到了珺暻如曄,雯華若錦的徐清竹。

  只一眼她便確定他是自己要等的人。

  徐清竹抬頭,亦看見了站在高處的夜梵音,在來虞都之前,他調查過虞都的各方勢力。

  其他的勢力都能追根溯源,查到幕後之人,偏書樓和煙雨樓來歷神秘,乾乾淨淨,查無可查。

  可徐清竹以為,事情絕對不會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否則書樓和煙雨樓早就被各方勢力吞噬殆盡了。

  書樓還好,有皇家撐腰,沒有人敢打它的主意。

  可煙雨樓,進出的人那麼多,是打探消息的最佳渠道,那些豪門權貴肯定想據為己有,可它偏偏屹立不倒。

  就算夜梵音八面玲瓏,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也是螻蟻

  若說煙雨樓背後無人,徐清竹是不信的。

  只不過那人更神秘,藏的更深罷了。

  徐清竹想著,信步走上台階,走到離夜梵音幾步的距離。

  他正要上前,卻被僕人攔住了去路。

  夜梵音看到了,聲如銀鈴,叱道:「下去,他是我要等的客人。」

  僕人無聲退了下去,徐清竹拱手施了一禮,開門見山道:「在下徐清竹,應邀來取東西。」

  徐清竹,人如其名,蒼翠如竹。

  夜梵音喃喃低語道:女郎說,來取帳簿之人,就是涼月小築的幕後之人。

  眼前之人,就是算計了那三位無辜女主的劊子手。夜梵音的眼眸瞬間變得沉寂。

  她笑顏如花的說道:「我竟不知,我等的是一位清風疏朗的公子,徐公子這邊請。」

  她的語氣中帶著客套與疏離。還有一絲莫名的恨意。

  「夜老闆,客氣了,來此之前,雖聽過夜老闆的名氣,我也並不知道夜老闆是位眉目如畫的可人兒,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徐清竹聲如清風。

  雖是恭維,但清脆悅耳,滿帶真誠,一點也沒有紈絝子弟的油腔滑調。

  若沒有此前發生的事情,夜梵音必然也信了徐清竹的話。

  兩人說著便往房間走去。夜梵音一邊翻找著東西,一邊詢問道:「徐公子來自何處?在何處落腳?」

  徐清竹打著啞謎,道:「從山野中來,欲往明鏡高堂處去。」

  夜梵音不著痕跡的露出一抹嗤笑,心道:用無辜之人的鮮血鋪就的路,通往的地方只能是無間地獄。

  夜梵音停止了尋找,語氣中驚喜:「找到了。」

  她語氣中帶著慎重與警告道:「徐公子,我且信你,既然你是寒統領介紹來的人,這帳簿我就交給你了,請你秉公辦理,不要讓這帳簿蒙塵,亦不要它成為剷除異己的利刃。」

  「你放心,我定然會物盡其用。」徐清竹語氣中帶著敷衍。

  他心中想道:既然東西給他了,該怎麼用,想怎麼用自然就是他說了算。

  「徐公子,你當知,神兵利器,自帶靈氣,若是心懷天下,自然會為之保駕護航,若是懷有私心,必定反噬其身。」夜梵音語氣中帶著提醒。

  她道:「還望徐公子慎之又慎才好。」

  徐清竹是聰明人,知道夜梵音的弦外之音。

  他鄭重其事的行了禮,道:「多謝夜老闆提醒。」

  可夜梵音的這番話,並沒有觸動心懷仇恨的徐清竹。

  他的滿腔怨恨無處安放,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仇人付出代價,根本不管是不是會累及無辜。

  他接著道:「小小謝禮,不成敬意,還望笑納。」

  在徐清竹看來,一切不過是交易,銀貨兩訖,各不相干。

  夜梵音不動聲色的接過去,掂量掂量,語氣中帶著不屑一顧,

  她下逐客令道:「若是徐公子無他事,還請離開吧。」

  夜梵音看破不說破,徐清竹懷揣恨意,儘管他隱藏的很好。

  她在懷疑,將帳簿交給這樣的人對嗎?

  儘管懷疑,她還是遵從雲詩的命令,沒有將帳簿取回來。

  徐青竹知道,夜梵音下了逐客令,當然,他也沒有多留的意思,將帳簿裝進匣子裡,抱著就離開了。

  夜梵音望著徐清竹離開的背影,打開了徐清竹送給他的木匣子,裡面是一沓銀票,足有三千兩。

  她臉上的笑意明顯,心想:這報酬還真是豐厚,若是在牙行,能買好些個人了。

  可這人命帳,不該這樣算。

  等徐清竹的身影消失無蹤,一隻鴿子落在了夜梵音的窗柩上。

  夜梵音將她知道的消息傳遞出去,沒過多久,鴿子就回到了主人的手裡。

  而作為在太子府階下囚的江夜白,望著他觸手可及的三寸天光。

  昨日太子成親,連他也分到了幾顆喜糖,譚風闕娶的是他心愛的姑娘。

  他曾想不顧一切的發瘋,用自己最後的底牌殊死一搏,帶著雲詩離開。

  可沒想到譚風闕早有準備,他再次失敗了。

  江夜白以為今日一早,譚風闕就會帶著他的戰利品雲詩,來到他的面前耀武揚威。

  卻沒想到譚風闕日理萬機,壓根就沒有想起他,將他放在眼裡,徒留他一個人悵然若失。

  可江夜白當真是為了雲詩嗎?還是在以雲詩為藉口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一點,只有沉思的江夜白清楚。別人無從得知。

  此時,譚風闕和雲詩已經已經入宮。或許是譚風闕提前交代過,沒有人敢刻意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