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偽善
這映射好生神奇,怪不得整個九黎宮總是神秘兮兮的,原來九黎宮的本尊竟然是在仙界那麼遙遠的地方!
陣界守護仙宮那麼久都沒有出過問題,宮主當然不認為偏巧在今日會有意外發生。🎅😾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
「不,還是謹慎些的好,畢竟那人是……」歐陽月白欲言又止,搖了搖頭,還是不準備冒險。
他都這麼說了,蕭玉璃也不便勉強,反正本來這就是她的任務,歐陽月白哪怕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是個心理安慰罷了。
「玉璃。」他又叫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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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這個你戴上。」
他拿出了一個白色項圈,純白如玉,盈光閃閃,美輪美奐。
「這是?」蕭玉璃有心想接過來,卻不知道怎麼戴。
「我給你戴。」
他這回很主動,經他的手給蕭玉璃戴上了那項圈。雪白的項圈掛在她脖子上,更顯得她皮膚白皙得很。
「看上去像玉石,卻感覺不到重量,輕若無物。歐陽月白,這是什麼?」她好奇道,既然歐陽月白這個時候給她,肯定是有用的。
歐陽月白沒有解釋,反而笑道:「很適合你呢。」
「哈?是說這種話的時候麼?你要是不說清楚,我就摘了。」她威脅道,休想輕易糊弄過去。
歐陽月白輕輕按著她肩膀,低下頭,額頭貼著她的頭,眉心相交間,一道無形的線將他二人勾連起來。
蕭玉璃是不知道的,還在驚訝於他為何突然作出這種親密的舉動?
「我會一直陪在妳身邊。」
他低聲呢喃的話,仿佛直接出現在她腦海,異常清晰,又是那麼的溫柔,仿佛具有安神寧心的力量。
「好啦,我、我知道啦,我戴著就是了。」她的臉紅了,心想若要將這項圈當成你倒也不是不行,有什麼好賣關子的,不說就算了。
被無視了的宮主幹咳兩聲:「恩愛就秀到這裡吧,若是順利的話,你們以後有的是時間。」
「啊?我、我哪是恩愛——」蕭玉璃弄個了大紅臉,說到一半趕忙打住,自己也覺得方才那一幕落在外人眼裡是有些不妥。
但實話說,若是宮主不出聲,她都忘了還有個大活人站在一邊看呢,宮主的存在感好低啊……
「到了仙宮之後,不要慌張,我會給你指示,你只需要保持冷靜就夠了。」宮主淡淡的說道,仿佛對別的都不感興趣。
「那我怎麼回來?」
「若你能完成儀式,繼承了這份力量,自然能開啟通道回來。若是失敗,你也就沒有機會回來了。」
「唔……雖然是實話,但聽起來還是很刺耳呢……」
「去吧。」
這已經是最後期限了吧,儀式近在眼前,不管那是好的亦或者是壞的,蕭玉璃都沒有選擇反悔的機會。
她最後不禁瞧了一眼歐陽月白,看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兩人對望片刻,誰也沒有說話,最後蕭玉璃終於踏出那一步,走進傳送陣法之中。
傳送的光芒亮起,轉瞬過後,蕭玉璃的身體完全消失,而塔中同時浮現出一副塔頂畫面,就像水面倒影一樣,與九黎凡宮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畫面中有蕭玉璃。
倒影之外,便是仙宮。
那遙遠而不可追尋的仙界,竟在九黎宮觸手可及的地方。
歐陽月白拿起那顆紅色魂珠,低聲道:「宮主,你真的不在乎玉璃恨你嗎?何必要如此騙她,都已經是最後了。」
宮主說道:「既然你反對,為何要接過這顆珠子?你大可以在發現之時,便說出真相。」
歐陽月白苦笑道:「當宮主你說轉移元嬰『很簡單』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打算了。想要將元嬰轉移,豈是很簡單的事?哪怕是宮主你,也無法輕易做到。但如果只是瞞過玉璃的感知,給她造成一個『元嬰已經不在了』的假象,倒是容易得很。」
宮主說:「你說的很對,我可以將玉琉的元嬰轉移出來,讓她借體重生也能做到。但那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況且玉琉的元嬰過於虛弱,百年之內是承受不了元嬰轉移的動盪。況且若真如此做,必然要傷及聖垣玉本身,到時不但玉璃無法順利完成這個儀式,恐怕就連附體重生的玉琉也難以倖免。」
整個九黎宮都在宮主的掌控之下,所以今日凌晨時分,蕭玉璃和歐陽月白的對話自然也入了宮主的耳。
她早知道了蕭玉璃的想法,所以當蕭玉璃問起的時候,才會回答得毫不猶豫。
她的想法和歐陽月白很相似,便是要全力保全一人。
墨玉琉的魂靈早已與聖垣玉密不可分,以為將她元嬰轉移便能平安無事,這想法本身才是一個笑話。
「與其讓兩個人共同面臨危險,宮主你選擇了『犧牲墨玉琉』這條路是麼?」
「這條路不是我選的,是玉琉自己選的。哎,這兩個可憐的孩子,她們與聖垣玉的聯繫太緊密了,誰也不可能逃脫命運。」這是宮主第一次在歐陽月白面前嘆息。
歐陽月白看著手中的紅色魂珠:「玉璃很快就會知道真相,她一定不會原諒宮主你,也不會原諒我吧……」
這紅色魂珠中空無一物,其實不過是一顆普通的珠子。
墨玉琉的元嬰其實還在蕭玉璃體內,只不過宮主專門施法,致使蕭玉璃感覺不到元嬰的存在罷了。
宮主說道:「你曾有拒絕的機會。」
歐陽月白搖頭道:「不,在我默許你的計劃時,我便已作出決定。既然我也是同謀,只讓玉璃憎恨你,豈非顯得太過偽善?」
「偽善的人麼,或許我也是啊……」
宮主抬頭望著穹頂的映射,古井無波的眼神終於顫抖了一下,就像一塊石頭墜入水面,激起層層漣漪。
她對自己的子女們便是偽善,將麥桐驅逐出九黎宮保他平安亦是偽善,此時對歐陽月白說這些無法挽回的話,最是偽善。
她所能做的最大補償,便是結束這所有的一切,然後將希望交給最後的子女,祈禱她一生順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