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踏屍而行
「嗯，看來我們能一次把所有人都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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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璃略微興奮，伸手去拍那個躺著的人。實話說，她手勁兒不大，真的不大。可是那人卻脆弱得沙土，輕輕一拍，就……碎了。
她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的一抔黃土，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然後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該作何表情。
「呃，這個，真不關我的事。」她歉疚道，默默對著只剩下一件衣服的黃土低頭默哀。
兄弟，咱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那麼脆，一碰就碎啊？
歐陽月白伸手撈起黃土，在手裡捻了下，沙土很細膩，平滑得很，因為這裡沒有風吹雨淋日曬，所以枯骨化土的質量相當高……
「不關你的事，他早就死了。」歐陽月白淡淡說道。
「早就死了也不至於都腐化成土渣吧？這才幾天？」蕭玉璃還是感覺很難接受，感覺就像是她失手把人殺了似的。
「九仙陣在吸取力量，迷惑了他們的心智，驅散魂魄，然後就能吸取他們肉身的力量，用來補充大陣消耗。看來不是同化，就算這些人都已經化作枯骨，我們至少也能找齊他們的屍體。」歐陽月白分析道。
「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鎮定？再說了，這能叫屍體嗎？這絕對算是死無全屍啊！」蕭玉璃懊惱道，一般而言的屍體至少也該是有個人形吧？這已經是一堆土了啊！
「嗯，除了這件衣服之外，別的東西似乎都被大陣同化了，別說法寶法器，連空間袋都沒剩下，我們沒法確證他的身份。」歐陽月白說著，淡然的將那衣服連同化作黃土的骨灰都收到空間袋中。
蕭玉璃臉色慘白，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如果這個人死了，那麼同時進來的何青巒豈不是……
她忽然有點害怕，怕下一個見到的會是何青巒的屍體。
「也許，他不是三天前進來的那批人呢！」她這樣安慰自己。
只是找到了一具屍體……哦不，是骨灰！能說明什麼問題？搞不好這是幾百年前偷跑進來的一名小弟子呢！經過幾百年的時間，變成這幅樣子也不足為奇！
「我們繼續找吧。」歐陽月白撣了撣衣袖，宛如沒事人。
又走了一會兒，他們再度找到了兩堆骨灰，穿著這四門中人的服飾。而且他們也發現了，這幾句屍體同樣都是化作了骨灰，腐化程度還是有區別的。
「這灰的砂質厚重，骨頭還沒有完全融化成沙。」這是歐陽月白的結論。
蕭玉璃不忍去看，也沒有再碰這些骨灰。不管是化成沙子還是化作枯骨，在她看來沒什麼差別，都是死得渣不剩！
接下來又找到的三具屍體好很多，還殘留著骨架，另外他們的空間袋也沒有完全被溶解。
「滄海門的。」歐陽月白檢查了屍體的空間袋，裡面的東西還保存完好。
「死者的東西，我們還是不要亂動的好，稍後物歸原主吧。」蕭玉璃現在是有身價的人，行事作風也要符合她的身份，再說她現在的身家無須覬覦這些小弟子的東西，倒不如還給四門做個順水人情。
「嗯，裡面還有新鮮的糧食和蔬果，他們肯定是最近進來的那一批人。」歐陽月白隨意看了看，便收了這些，準備出去後還給四門。
蕭玉璃心情更加抑鬱，濃濃的挫敗感瀰漫心頭。
她是來救人的，不是來收骨灰的啊？
帶著這種心情繼續前行，又遇到了兩具屍體。
「玉璃，你來看。」歐陽月白這次發現了什麼，叫她別躲著了。
「怎麼？」蕭玉璃回頭一看，原來歐陽月白拍了拍那人，屍體沒有像之前幾個一樣化作骨灰！
「他還活著嗎？」她驚喜道，也伸手去摸，卻感覺到那人全身冰涼，早無氣息。
「不會吧，他死了……？」希望過後又是失望，她趕忙抓住那人的腕脈一探，果然連脈搏都沒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人」，竟然還是屍體？
鏡子說道：「主人，他的魂魄都散光了！死得別提多乾淨！你可不要再浪費力氣。」
「唉，竟然還是死了。」蕭玉璃大失所望，雖說終於達到了她最低的要求——找回屍體，可是畢竟是一個噩耗。
歐陽月白也檢查了一下這個人，淡淡說道：「他已經死了，看他神情安詳，應該沒什麼痛苦，對四門長老也算有了交代。屍體也可以放入空間袋中搬運，我們繼續找找其他人吧。」
他完全沒有蕭玉璃那樣的多愁善感，語氣平淡得就像在河邊順手撿起一顆石頭，理智得令人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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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啊，好歹唏噓一下行不行？這個人死了，說明我們接下來要找的十個人可能都是屍體啊！」
九個正陣，每個兩人，共有十八人。其中昊天門、沖虛門、滄海門各四人，紫觀門有六人。現在他們已經找到了八人，還有十人。
「活人不能放進空間袋，你我也搬不動太多人。」歐陽月白言下之意就是，這些人最好都是屍體，省事。
「唉，你……」蕭玉璃扶額，對他感到無奈至極。
無奈歸無奈，他們還要繼續找人。這回蕭玉璃提高警惕，放大鏡子的視野，仔細尋找其他的人。
一路走下去，又接連找到五具屍體，都是鮮活但是又絕對死翹翹的了。最讓蕭玉璃著急的是，已經找到的十三個屍體，有兩個昊天門的人，但是沒有見到何青巒。
「還剩下五個人。」她心情沉重的數著，越往前走越能感覺到空氣的凝重。
「不用太悲觀，我們一路走來遇到的屍體呈現出很明顯的規律，那就是越往裡走，屍身保存得越完好。依我猜測，越是意志堅強的人就越是不容易被大陣吞噬，因此也就越靠里。何青巒實力不差，他存活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歐陽月白在安慰她，在這滿是屍體的荒蕪之地，她需要一點動力。
「你還是少說兩句吧。」蕭玉璃嘆息一聲，他不開口還好，這一說明白了，她頓時覺得再也見不到何青巒了。
人總是會對自己期望的事情抱以幻想，哪怕可能性再小，在被點破之前都不會承認。
「不全是在安慰你，我覺得他會活著，還有一個原因。」他說到一半，心不在焉的蕭玉璃從中打岔。
「前面還有一個。」遠遠的她就瞧見了下一個人，拉著歐陽月白走過去，他後面的話也就沒來得及說。
可就在靠近那個人三丈遠的時候，毫無預兆的一陣怪異，就像是一頭撞破了窗戶紙。
「嗯？」她摸不著頭腦，看了看歐陽月白，他好像沒有什麼反應。
也許是她神經過敏，太過緊張了吧。
她也沒在意，蹲下仔細檢查那人的狀況，期望著能至少找到一個活人。
「他也死了。」歐陽月白看一眼便下了定論，這些人的死狀都一樣，實在沒必要挨個檢查。
「嗯，確實死了。」蕭玉璃這次沒有消沉，反而燃起了希望，「可是他的屍體還是暖的！證明他剛死不久，如果他的元嬰能逃過一劫的話，說不定——」
「假死嗎？」歐陽月白聞言，也重視起來，可惜他檢查了半天，最終還是搖頭：「這人是金丹期，未成元嬰，魂魄已散，沒救了。」
「怎麼這樣……」蕭玉璃再度失望。
「不過還有四人，如果按照我們的推算，他們極有可能還活著，我們繼續找吧。」歐陽月白將這具屍身收起。
然而他們的順利似乎已經到頭了，走了許久也不曾再見到一個人影！
「玉璃，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從剛剛起就在原地打轉？」歐陽月白感覺到了不對，叫住了悶頭傻走的蕭玉璃。
找人找得太過一帆風順，雖說因為問心鏡的存在，大陣拿他們倆沒轍，但也不該這麼順暢。
「可惡，這地方到底有多大！」蕭玉璃正心急火燎，哪裡有閒工夫在這裡繞圈子？
再拖下去，本來有點生還可能的人也都要化作骨灰了！
「玉璃，別急，我想大陣雖然奈何不了我們，但是它也不想我們把其他人救走，所以才把活著的人藏起來了。」歐陽月白自從鏡子說起陣靈的存在之後，便大致猜到了會遇到現在的情況。再精密的死物，終究不如有靈智的對手難纏！
「說得輕巧，這裡是它的主場，它要是故意藏人，我們還能怎麼辦？破鏡子，你倒是想想辦法啊！」蕭玉璃手按鏡架，等著鏡子指路。
「主人別催我嘛！我正在找。」鏡子委屈的說道。
「你是怎麼找的？這都多半天了！你要是找不到就直說，讓我來！」蕭玉璃惱火道，也是心急。
忽然鏡中映照出的光景暗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同心圓，圓心中間有兩個白色亮點，好像地圖。
「這是什麼？」同心圓如水波般微微蕩漾，圓點靜止不動。
「這是我用我的能力『千里』製造出的四周臨界點，視環境不同可達一千里遠。就如主人你現在所見，在我可視範圍之內，只有你們兩人。」鏡子無奈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