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吧！」
李耀伸手在蘇雨薇肩膀輕拍一下，轉身準備找個房間休息。
既然決定明天見金秀妍，還是保持好體力，萬一有點什麼意外，也好有點應對的能力。
他剛轉身走到客廳，沙發上蘇雨薇的手機卻再次亮了一下。
李耀一把手拿過手機，發現是金秀妍發來的一條簡訊，連忙打開查看，卻全是韓文。
「這條信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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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把手機遞給緊跟過來的蘇雨薇、
「她說明天會安排人到新羅酒店接我們，還要你穿正裝。」
蘇雨薇看著信息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疑惑。
「正裝？」
李耀聞言有些疑惑。
「我們回酒店吧！」
「我會為你準備一套合身的正裝。」
蘇雨薇卻收起手機，拉著李耀的手臂就向門口方向走去。
「你不換套衣服？」
李耀走著，卻看到蘇雨薇身上的酒漬問了一句。
「不換了，酒店那邊都有。」
蘇雨薇沒有停下腳步，拉著李耀就走出房門，向電梯方向走去。
......
凌晨四點。
李耀開車回到新羅酒店。
蘇雨薇在酒店大堂和他分開，說是要去準備一下明天的衣服。
他坐著電梯直達22層，刷卡進門，房間裡很安靜。
克拉拉還在睡。
蜷縮在被子裡，呼吸均勻，臉上還帶著幸福的笑容。
李耀站在床邊看了她幾秒，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他沒有睡。
腦子裡太亂，睡不著。
金秀妍要見他。
這意味著什麼？
是試探？
是威脅？
還是要他的小命……
他閉上眼，把今天晚上獲得的所有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蘇雨薇的坦白。
金秀妍的照片。
還有系統之前的情報說金泰榮只剩41天壽命。
所有的線索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拼湊起來。
金家這潭水，比他想像的深得多。
不只是姐妹相爭，不只是財產糾紛。
背後還有三星李家，還有那個從未露面的金秀妍，她到底想幹什麼？
為什麼要見自己？
李耀睜開眼，看向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
不管她想幹什麼，這一趟，他必須去。
只有見到她，才能知道真相。
只有知道真相，才能破局。
……
早上八點。
李耀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的是中文，但帶著明顯的異國口音：「李先生，金小姐讓我來接您，我在酒店門口等您。」
李耀沉默了兩秒。
「好。」
他掛了電話，起身穿上昨晚蘇雨薇送來的正裝，走進臥室。
克拉拉還在睡。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眼，從兜里掏出一張卡，放在床頭柜上。
這一趟見金秀妍會發生什麼他也說不好，這女人跟自己一場，留點錢給她，也算是一個交代。
然後轉身來到客廳，給蘇雨薇打了個電話，卻發現無人接聽。
「搞什麼？」
李耀心中帶著些不安，乘坐電梯直達一樓。
走出酒店大門，一眼就看到停在路邊的車。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陽光下泛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
車門邊站著一個女人。
三十歲左右，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長發盤起，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很乾練。
看到李耀，她微微躬身，用中文說：「李先生，請上車。」
李耀點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很寬敞，真皮座椅，實木內飾，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那個女人坐進副駕駛，對司機說了幾句韓語。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首爾的街道。
李耀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腦海里卻在想為什麼聯繫不是蘇雨薇。
車子沒有往市中心走，而是往郊外開。
過了大概四十分鐘，窗外的高樓大廈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山丘和偶爾出現的村莊。
又開了二十分鐘，車子拐進一條岔路，兩邊是茂密的樹林。
路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
鐵門緩緩打開，車子駛入。
李耀透過車窗看向外面。
這是一座很大的莊園。
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幾棟韓式傳統建築散落其間，遠處還能看到一個人工湖。
車子在一棟兩層韓屋前停下。
副駕駛的女人下車，拉開車門，躬身道：「李先生，金小姐在裡面等您。」
李耀下車，看向那棟韓屋。
木質的結構，灰色的瓦片，門口掛著兩盞傳統的燈籠。
很安靜。
安靜得有些詭異。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門口。
門是開著的。
他走進去，穿過一條短短的走廊，進入一個寬敞的客廳。
客廳里空無一人。
只有一個黑髮女人，背對著他，坐在窗邊。
穿著韓服，長發披散。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像是聽到了腳步聲，她緩緩轉過頭。
李耀看到了那張臉。
和蘇雨薇一模一樣的臉。
但眼神完全不同。
蘇雨薇的眼神是複雜的，有恐懼，有算計，有疲憊，而這個女人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任何情緒。
「你來了。」
她開口說的是中文，很標準，沒有任何口音。
李耀看著她，沒有動。
「坐。」
她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李耀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兩人之間的矮桌上。
桌上放著一套茶具，茶還冒著熱氣。
她端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動作優雅，從容，仿佛這不是一場生死攸關的會面，而是老朋友之間的敘舊。
「喝茶。」
她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李耀看了一眼茶杯，沒有動。
她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
明明和蘇雨薇一樣的臉，笑起來卻完全是兩個人。
「怕我下毒？」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放心，如果我想殺你，你活不到現在。」
李耀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很香，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金秀妍看著他的動作，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輕聲道：「你比我想像的有趣。」
她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李耀的臉上。
「蘇雨薇應該跟你說了很多吧？」
李耀沒說話。
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她說我是瘋子，對吧？」
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輕聲道：「也許吧，但你知道瘋子是怎麼煉成的嗎？」
李耀看著她。
金秀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走吧，帶你去看看我的秘密。」
她對李耀做出一個邀請手勢，轉身向樓梯走去。
片刻後。
李耀跟著他來到二樓，當他跟到二樓客廳的時候，卻看到客廳中沒有任何家具，但牆上卻掛滿了各種樣式的道具。
巨大的落地窗前有一個木製的籠子，蘇雨薇正在裡面蹲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