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別人的男朋友用起來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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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湊崎紗夏醒來的時候,腦子裡還在回放著昨晚那個光怪陸離的夢。
說實話,現在回想起來她依然覺得有些荒唐一甚至有些後怕。
名井南————怎麼會突然變成那個樣子?還拿著雪橇棍,是想敲自己嗎?
還有子瑜————她為什麼會突然跪下來,說出那句「我們是真心的」?
太荒唐了。
不過—夢都是反的吧。
湊崎紗夏輕輕舒了口氣,試圖安慰自己。
可就在她逐漸冷靜下來時,腦海里卻冒出了另一個不大對勁的念頭。
不對啊————
昨晚,田振輝到底是怎麼出現在趙美延家的?
她有給他打電話嗎?好像沒有。
可他又是怎麼進到屋裡的?
趙美延家的門————他怎麼會知道密碼?
於是湊崎紗夏才會下意識地問出口。
她原本以為田振輝會找些理由解釋一比如說是趙美延開的門,或者乾脆找個別的藉口矇混過去。
她甚至還在擔心一自己昨晚的那些舉動,會不會不小心暴露在趙美延面前。
結果卻沒想到,田振輝會是那樣的回答。
「因為我和她,在交往。」
這一瞬間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湊崎紗夏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田振輝在開玩笑。
可那張熟悉的臉上分明寫著認真。
湊崎紗夏的大腦仿佛也被這一句話清空,連最基本的思考都變得遲緩。
她怔怔地望著田振輝。
他明明就是那個昨夜還與自己纏綿悱惻的男人,可現在卻又如此陌生。
「男女朋友————」
「他和趙美延————在交往?」
這個事實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捅進了湊崎紗夏的心臟,然後又殘忍地攪動著。
巨大的屈辱感和被愚弄的憤怒讓她渾身顫抖。
原來————自己算什麼?
在他有正牌女友的情況下,主動投懷送抱?
一個送上門的用來解決生理需求、填補他情感空虛的廉價替代品?
之前所有的沉淪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可笑的諷刺。她才是那個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最可悲的傻瓜。
「田、振、輝—!」
一股無法抑制的狂怒湧上心頭,湊崎紗夏猛地揚起手,一記響亮的耳光毫不猶豫地朝著田振輝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然而。
在手掌即將觸碰到他臉頰前,她卻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打下去,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在乎。
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一個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一個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一個連朋友都背叛的「共犯」?
一個主動把自己送上門的女人?
不。
不行。
湊崎紗夏不能讓自己變得那麼可悲。
那揚起的手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
這份理智讓她停住了手,可隨之而來的是另一股更強烈的憤怒涌了上來。
是你————
是你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如果不是你,我還是名井南最好的朋友,我還是那個可以笑著當僚機的好人————
是你讓我變成了我最討厭的那種壞女人。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咬住了湊崎紗夏的心臟。
那隻停在半空的手最終還是狠狠地落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田振輝沒有躲,也沒有攔著她。
他偏過頭任由那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自己的臉頰上,火辣辣地疼。
他知道這一巴掌自己該受。
打完之後湊崎紗夏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一下。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田振輝什麼話都沒說。
湊崎紗夏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眼尾微紅,眼眶泛著一層細碎的水光。
「為什麼——去日本之前,還「算是」男女朋友?」
湊崎紗夏抓住了田振輝話語裡的另一句,聲音沙啞地問。
田振輝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臉頰,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既然最壞的已經發生了,再隱瞞也沒有任何意義。
眼前的這個女孩混亂的同謀、錯誤的見證人,也是唯一一個可能真正理解他此刻荒誕處境的人。
這種感覺很奇怪,但又似乎——不壞。
第一次他產生了強烈的傾訴欲。
於是他開口了。
田振輝將自己和趙美延之間的事,從那晚的飯局,到他的謊言,再到她發現禮物和帽子後的決裂,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湊崎紗夏安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隨著他的講述而不斷變幻。
等田振輝說完,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像在快樂,更像是在某種無言的苦楚中,找到了一個荒謬的出口。
原來如此啊。
原來,他也是個被誤會有口難言的可憐蟲。
原來,他那完美的正牌女友,也和我可悲的摯友一樣,會因為偏執和猜忌而變得不可理喻。
湊崎紗夏低下頭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把心底那點殘存的羞恥和委屈也一併吐了出去。
一我們兩個才是真正的同類吧。
不是什麼好人。
也不是什麼純粹的受害者。
是那個選選擇躲進欲望里的共犯。
「這才是你。」
湊崎紗夏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語氣說不出是嘲弄還是感慨。
拋開他「趙美延男朋友」這個標籤。
拋棄那些所謂的道德和友情。
他是一個溫柔、體貼、負責任、而且身體也————同樣能給自己帶來極致快樂的完美伴侶。
至少,在床上是。
一個先前在福岡產生過的大膽又荒唐的念頭,再次在湊崎紗夏腦海里悄然成型。
既然他女朋友不懂得珍惜,既然趙美延什麼都不知道,那自己呢?
別人家的男朋友,自己用起來————是不是更不心疼?
反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多拿一次也不算偷。
這個想法像一團烈火,燒得湊崎紗夏血液都沸騰了。
一種病態的興奮順著脊背竄了上來,她本該為這種想法感到羞恥,可是現在卻只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讓她幾乎想大笑出聲。
是啊,她做了那麼多好人。可最後好人也不過是被拋棄、被蒙在鼓裡的傻子罷了。
此刻的她只想徹底聽從自己最原始、最真實的欲望。
成功轉換念頭之後,湊崎紗夏內心那點因為「當了第三者」而產生的最後一絲負罪感,也煙消雲散了。
就像壓根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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