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沒長大的柳智敏
」oppa，我看網上評價都挺好的欸。這次你肯定大爆啦！」
清潭洞的商場裡，一男一女並肩而行。
女孩晃了晃手機，像是怕他看不清，特意遞到了他眼前。
今天上午。
《AnySong》的音源試聽片段終於在YouTube和各大音樂平台上線。
這也是粉絲們第一次正式聽到這首歌的核心旋律和節奏。
雖然只有短短十幾秒的精華片段，但已經足夠掀起討論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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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里全是「跪求正曲快上線」「根本不夠聽」的呼聲。
田振輝瞥了一眼屏幕上瘋狂刷新的留言，唇角不自覺地翹了下。
「你不是早就聽過了嗎？」他低聲問。
「那能一樣嘛！」申有娜立刻反駁。
「之前是我一個人聽的啊——
「」
「而現在，是全世界都聽到了耶。」
她頓了頓，又嘟囔了一句：「就像禮物，之前送和之後送，能一樣嗎？」
田振輝看著她眨巴著眼睛，忍不住輕笑一聲。
今天他忙完所有行程後。
晚上終於抽出時間和申有娜出來逛街—這是前天答應她的事。
一方面是補一個生日禮物。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好好解釋一下宋雨琦那晚的事。
上次樓道間撞見他和宋雨琦的場面。
申有娜雖然什麼都沒問，但她的那個眼神和沉默，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田振輝心裡清楚。
他們和宋雨琦之間，本就是習慣了「打打鬧鬧」的相處模式。
但落在申有娜眼裡————或許會不太一樣。
申有娜自己覺得，其實今天買什麼東西倒是無所謂。
她只是想要多一些時間能和田振輝相處，就已經足夠了。
兩人逛進一家賣雜貨的小店。
陳列架上擺著五顏六色的小玩意兒。
申有娜像只小貓一樣被吸引過去。
「那個！」她指著最上層，「那個好像是上次INS爆款！」
田振輝順手幫她拿，手臂自然地抬起。
袖子往下滑了一點，露出手肘下那截皮膚。
申有娜的視線無意中掃過去。
停住了。
一枚淺淺的紅印記，還沒完全消褪。
不明顯，但在燈光下還是能看得出來。
是牙印？
還是————寵物咬的？
又或者，是不小心被什麼東西砸出的淤青？
申有娜偷偷又瞥了那印記一眼。
挺淺的。
不紅也不腫。
應該————是寵物咬的吧？她在心裡這麼猜著。
「oppa，你也養寵物嗎？」她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
「莫？」田振輝一時沒反應過來。
申有娜抬手，指了指他小臂的位置：「你這，是被寵物咬的嗎？還是不小心碰到了？」
田振輝動作微頓。
一那哪裡是什麼寵物。
那是趙美延「上頭」時咬下去的戰利標誌。
「————可能是之前拍戲的時候，被道具劃了一下吧。」
他語氣儘量自然。
申有娜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她確實也沒有起疑。
不過提到寵物。
她忽然想起了自家的貓貓，眼睛亮了一下。
「對了，oppa，你養過貓嗎？」
田振輝腦海里划過那個名叫koi的小身影。
「以前————算是養過吧。」他的語氣有些飄忽。
但申有娜並沒有聽出裡面的情緒波瀾。
因為她已經被一家寵物用品店吸引了注意。
「oppa，我們進去看看吧！」
她拽著田振輝手腕，一臉期待，「我好久沒回家看申小愛了一」
「如果你沒有給我買生日禮物，給申小愛買也可以湊合湊合～」她俏皮地眨眼睛。
「申小愛？」田振輝輕笑一聲。
「就是我家養的貓貓啦！超級可愛的。」
申有娜說著，語氣里都是藏不住的滿足感。
「智敏你快過來看看！」
金玟庭貼著玻璃櫥窗，興奮地朝身後招手，「這隻狗狗太可愛了！」
柳智敏低頭刷著手機。
耳機還塞在耳朵里，像是沒聽到。
今天練習結束後，她們難得抽空出來放鬆逛街。
正路過這家寵物用品店，就順路進來了。
「智敏？智敏——？」
金玟庭又喚了兩聲，柳智敏這才像回神似的抬起頭。
「來了來了。」
她取下耳機，快步走過去。
「你剛剛是傻笑著走路嗎？」
金玟庭狐疑地打量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盯著手機笑了半天。給我看看你到底在看什麼？」
她探頭過去一看——
手機屏幕上，YouTube的播放界面還沒退出。
標題一目了然。
【《AnySong》音源試聽】
下方留言區熱烈滾動著。
金玟庭眨了眨眼，試圖反應過來：「是————一首歌？」
「AnySong這是歌名嗎？」
「是振輝的音源試聽。」
柳智敏已經迅速收斂了情緒，解釋道。
金玟庭「哦」了一聲，眼神落在柳智敏剛才那一瞬間的神情上。
興奮、專注，甚至帶點小小的雀躍。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前幾天。
不才在宿舍里跟自己吐槽嗎？
說田振輝最近都不怎麼回消息。
讓她覺得挺煩的。
現在卻又一副眼裡藏不住情緒的樣子————
算了算了。
這種已經分手，又成為朋友的狗血感情故事，還是讓她自己慢慢想清楚吧。
「這隻小狗狗怎麼樣？」
金玟庭順勢轉回原來的話題，指著櫥窗里那隻正搖尾巴的小傢伙，「我一直都好想養一隻。」
「看你養了koi我就超羨慕的。」
「不過我們現在這種宿舍條件，肯定是不能養啦。」她語氣裡帶著一點嘆氣。
「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順利出道————」
「如果真的出道了，是不是就可以養一隻屬於自己的小狗狗了呢？」
她繼續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是在認真幻想一個溫柔的未來。
柳智敏聽著，不動聲色地笑了一下。
是啊。
她自己養的寵物koi現在也已經長大了。
但她自己呢？
好像有些心思，卻仍舊被困在「沒長大的某一塊」里。
但就在兩人談話時——
她們透過玻璃櫥窗，看到門口走進來一男一女。
雖然那男生戴著帽子和口罩，打扮得低調。
可柳智敏還是認出來了。
那是田振輝，再熟悉不過的體型和樣貌。
不過—
他身邊那個看起來笑容明亮的女孩，又是誰？
他們為什麼會一起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是一起逛寵物店？
柳智敏視線停留在那兩人的身影上，先前臉上興奮的神色也迅速淡了下去。
剛才因為聽見《AnySong》的試聽而生出的好心情。
也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金玟庭也看到了。
她的目光在那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幾遍。
最後落回柳智敏的臉上。
她一下子察覺到了什麼。
那種無聲的低落，從眼神和表情里泄露得一清二楚。
「智敏啊————」
金玟庭猶豫了一下，語氣溫柔地開口：「要不，我們先去別的地方逛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