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家被偷了

  第181章 家被偷了

  於是。

  田振輝借著窗外灑落的一點微弱月光。

  輕輕抬起右手。

  他先是在湊崎紗夏肚臍正上方約一個手掌寬的位置。

  用指腹緩慢地打圈揉按。

  力度由輕漸重。

  過了一會兒。

  感覺到那一帶的皮膚已經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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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肌肉也不再那麼緊繃時。

  他才收了手。

  換到第二個位置,肚臍兩側約兩個手指寬的地方。

  他兩隻手指一左一右,同時按壓。

  這個穴位能調整腸道蠕動,緩解痙攣的疼痛。


  湊崎紗夏已經閉著眼睛,眉頭也鬆開了一些,呼吸慢慢平穩了。

  不知是睡著了。

  還是只是短暫地陷入昏沉。

  田振輝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確認沒有發燒,才終於輕輕呼出一口氣。

  「sana,sana。」他俯下身,低聲喚了她幾句。

  「唔——」湊崎紗夏虛弱地應了一聲,聲音含糊。

  「現在感覺怎麼樣?」田振輝壓低聲音,看向她的自光裡帶著一點緊張。

  「肚子————肚子還是有些痛。」她緩緩地說,眉頭又微微皺起。

  田振輝的心一緊,連忙開口:「那我送你去醫院吧。」

  他說得乾脆,甚至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盤算路線了。

  沒想到。

  聽到「醫院」兩個字,湊崎紗夏連忙搖了搖頭。

  「不、不、不————比之前好多了,」

  她微微喘了口氣,努力解釋,「之前————之前我連話都說不出來————現在好多了,真的。」

  「我休息一下應該就能緩過來。」

  田振輝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遲疑。

  吃過藥,喝了些鹽水後。

  她的臉色確實比之前稍微好了一點,神情也有點血色。

  「好,」他點了點頭,「那我再看你一會兒,實在不行,還是要去醫院。」

  「嗯————」湊崎紗夏虛虛地回應了一聲。

  「再喝一小口水,潤潤嘴唇和嗓子,然後你好好睡一覺。」田振輝開口,」

  我在旁邊守著你,有事隨時喊。」

  湊崎紗夏點了點頭,可眼睛緊閉著,身體一動不動。

  田振輝只好輕聲嘆了口氣,慢慢扶起她的肩膀。

  借著自己的力道讓她半靠在懷裡。

  一隻手端著水杯,輕輕貼到她唇邊。

  湊崎紗夏像是憑著最後一點意識。

  緩緩抿了一口。

  然後軟軟地靠回榻榻米上。

  田振輝看著她慢慢閉上的眼睛,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仿佛疼痛終於退去。

  也或許是酒精和疲憊帶來的昏沉,將她拉進了夢鄉。

  田振輝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一點點流逝。

  他打算再觀察一陣。

  確認情況穩定後,自己再睡下。

  至於睡哪。

  反正都有暖氣。

  而且日本的房間。

  睡床上和睡地上沒區別。

  睡客廳和睡房間也沒有區別。

  名井南一如既往地早早醒來了。

  外面的落雪已經停了,天空透著淡淡的晨光。

  她伸了個舒服的懶腰,揉揉眼角,慢悠悠走到客廳。

  剛拉開房門,她便察覺到一絲異樣。

  一咦?

  湊崎紗夏的房門開著。

  難得啊,今天起得這麼早?

  名井南好奇地走了幾步,探頭往房間裡一看。

  房間空蕩蕩。

  被子凌亂地掀開著,顯然人早就不在了。

  客廳也是一片安靜。

  她的視線落在田振輝的房門,微微開著一道縫。

  名井南歪了歪腦袋,心裡忍不住起了點好奇心。

  她悄悄走過去,從縫隙里探進視線—

  怎麼田振輝橫著躺在中間?

  這人睡覺也太不老實了吧,從榻榻米滾到半個房間外?

  名井南勾了勾嘴角,默默掏出手機,準備給這人拍張黑歷史。

  等晚點好好笑話他一頓。

  然而。

  當她的目光沿著榻榻米緩緩往上移。

  頓時怔住了。

  田振輝旁邊那團柔軟又凌亂的身影。

  不是湊崎紗夏還能是誰。

  名井南的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瞳孔微微一縮。

  生怕一個不小心的驚呼,驚動了房間裡熟睡的兩人。

  她的心跳突然亂了節奏,像是鼓槌在心口上敲打。

  又慌亂,又委屈,又————說不上來的複雜。

  她甚至一瞬間有種衝進去的衝動,腦海里閃過無數台詞:「你和振輝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們瞞著我們多久了?」

  甚至更激烈的:「你真不要臉啊————」

  可下一秒。

  理智又從頭頂潑了一盆冷水。

  名井南垂下眼睫,喉嚨里像堵著一口說不出的氣。

  是啊。

  她和田振輝,現在算什麼呢?

  朋友————?

  還是戀人未滿?

  她和他,說到底,又不是誰的誰。

  她自己好像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吧。

  名井南了攥手機。

  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她有些僵硬的神情。

  可轉念間,她又覺得一也許不是那樣的。

  也許只是個誤會?

  起床後田振輝和sana就會————跟她解釋了吧。

  名井南這樣勸了勸自己。

  只是這樣想想,心口卻更悶了一點。

  最終。

  名井南默默轉過身,步子很輕。

  走回自己的房間時,她連推門的動作都格外小心。

  像是只要動作夠輕。

  只要閉上眼睛。

  就能騙過自己。

  什麼都沒看見。

  什麼都沒發生。

  田振輝緩緩睜開眼。

  房間裡光線微弱,外頭飄進來的晨光透著幾分冷意。

  他怔了兩秒,低頭一看。

  自己正橫著倒在榻榻米一旁,旁邊是昨晚照看的湊崎紗夏。

  昨晚原本打算只是守著她一會兒,等確認沒大礙,再去客廳隨便打個地鋪。

  結果————

  最後一次幫她測完體溫。

  見她神情放鬆、呼吸平穩。

  心裡的弦也鬆了下來。

  沒想到啊——

  困意一上頭。

  自己居然直接枕著地板打起了盹。

  田振輝抬手揉了揉眉心,掃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不到七點,外頭一片寂靜。

  連名井南和周子瑜都還沒醒。

  田振輝小心起身,順著屋內走了一圈。

  湊崎紗夏還縮在被窩裡。

  睡得正香。

  連眉間都沒了昨晚的緊蹙。

  這種場景————

  雖然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真要被其他兩人誤會了,解釋起來也夠麻煩的。

  田振輝無聲嘆了口氣。

  俯下身,輕輕拍了拍湊崎紗夏的肩膀,聲音壓低:」sana,醒醒。回你房間去睡吧。」

  沒有反應。

  他又叫了兩聲。

  榻榻米上的湊崎紗夏只是嘟囔了幾句。

  翻了個身,完全沒有睜眼的意思。

  田振輝突然想起之前名井南說過的話:「在宿舍叫湊崎紗夏起床可是最困難的。」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開口:「sana,快起來了,不然我抱你回去了啊。」

  湊崎紗夏明顯是聽見了,但只是耳朵聽見了—一身體完全不打算動。

  最後,田振輝都準備親自動手了。

  她才一臉不情願地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朝自己房間走去。

  恰好撞見了剛推門出來的周子瑜。

  不過—

  湊崎紗夏半眯著眼,壓根沒注意到。

  周子瑜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圓溜溜。

  目送著湊崎紗夏從田振輝房間半夢半醒地出來,慢吞吞回自己的房間。

  小腦袋裡立刻閃過一堆少兒不宜的畫面。

  ————震驚周子瑜一百年。

  她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她只是喝了酒,有點頭疼醒早了些。

  怎麼————怎麼撞見到如此的秘密!

  回想起之前三人在溫泉時那奇怪的氣氛。

  再想到這次古怪的大阪行程————

  加上現在的清晨離場。

  」mina歐尼是知道的,還是不知道啊?」

  「如果是知道,我要裝不知道嗎?」

  「如果是不知道————我————要告訴她嗎?」

  周子瑜的眼神逐漸迷茫,感覺自己小小的腦袋,一時間裝不下這麼多八卦了O

  —算了算了。

  和我沒關係。

  魚的記憶只有七秒。

  這對吧?

  於是她轉身回屋。

  給自己默默催眠:「沒看到,沒看到,沒看到。」

  田振輝原本打算等大家吃早飯的時候,就把昨晚湊崎紗夏肚子疼的事情告訴大家。

  雖然當時沒打擾她們睡覺。

  但這種事,提前說一聲總歸穩妥。

  .

  可沒想到。

  早上剛收拾完東西,田振輝就收到了湊崎紗夏的消息。

  【昨晚的事情先別跟小南說(威脅)】

  【我怕她擔心————昨天晚上其實蠻嚇人的————】

  是啊,名井南那種心軟,又關心別人的性格。

  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心疼和責怪。

  湊崎紗夏的意思很簡單—

  這次就先別提。

  等旅行結束,她自己找機會說。

  田振輝想了想。

  也是。

  反正事都過去了,說了也是白添煩惱。

  他挑了挑眉,手指點了點手機屏幕,回了句。

  【好】

  不過,因為行程臨時調整,田振輝早飯後便提前啟程回國了。

  早餐桌前的氣氛,有些微妙。

  名井南幾乎沒怎麼開口,只低著頭用勺子攪著碗裡的湯。

  周子瑜埋頭吃飯,偶爾抬眼瞥一眼大家,又默默低下頭繼續吃著。

  湊崎紗夏看似想活躍氣氛,可或許是身體尚未完全恢復。

  臉上帶著幾分無力的笑,也沒說出幾句話。

  田振輝一度以為,是不是自己的突然離開掃了大家的興?

  可看著她們的神情,他終究沒開口多問。

  簡單地和大家告別後,他背起行李離開了。

  湊崎紗夏則準備回老家看看父母,也沒與他同行。

  剩下的最後一天。

  周子瑜留下來陪著名井南。

  去走走逛逛,把未盡的行程補齊。

  這趟日本行。

  就在湊崎紗夏的小插曲、田振輝的匆匆離開、名井南欲言又止的沉默中。

  這樣,畫上了一個略顯凌亂的句點。

  只是到了名井南和周子瑜分別的時候。

  名井南還是沒收到兩人關於那晚任何的話。

  家————好像還沒建起來。

  就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