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溫柔的夜，熾熱的你
夜幕低垂，片場被巨大的燈光照得亮如白晝。
田振輝裹著厚實的大衣坐在監視器旁邊的摺疊椅上，等待著下一場戲的布置。
他臉上帶著妝，遮蓋了大部分的疲態，但那雙眼晴卻騙不了人。
混亂思緒，像粘稠的沼澤，將他的精神一點點往下拖拽。
他翻看著今晚要拍的戲份。
是張根秀在壓抑環境下的一場內心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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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好與他此刻的心境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嗡—」
手機震動了下。
是趙美延的消息。
她之前說過，今晚從印尼回來。
【我落地啦！！！】
田振輝盯著這幾個字看了片刻。
其實挺想她的。
可惜他也不知道今晚要拍攝到幾點。
只能回了條信息：
【我今晚拍夜戲，不太清楚幾點能收工】
「Action！」
鏡頭對準了田振輝。
那份因為疲憊而帶來的表情，反而更像是張根秀在長期壓抑下形成的保護色。
他的聲音，也因為下午的聲樂訓練，而帶著一絲沙啞。
說出的台詞顯得缺乏生氣，卻意外地貼合了角色此時彼刻的壓抑和無力感。
「卡！！」
導演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和驚喜，「還是非常穩定啊！振輝，就是這個感覺！保持住！」
監視器後的金成允導演非常滿意。
拍攝比預期結束得要早。
田振輝有些恍地道了謝。
他自己也說不清是怎麼回事。
不過。
熟悉的拍攝和來自劇組的鼓勵，胸口那團纏繞了一整天的鬱結，好像鬆開了一點。
將額頭抵在冰涼的方向盤上，田振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看了下時間，才剛剛過凌晨。
他以為今天要拍攝到凌晨三四點的。
原本打算直接回自己小區。
但·
腦海中浮現的。
卻是趙美延那條簡短的消息。
他甚至沒有問她今晚是回公司宿舍，還是回自己在市區的公寓。
然後他也什麼都沒多想。
只是打了個方向盤，車頭自然地調轉，往另一個方向開去。
「嘀嗒—」
門鎖解開。
玄關的燈是開的，屋裡一片柔光。
趙美延正坐在客廳地毯上，穿著寬大的睡衣，頭髮剛洗完，微微濕潤著。
她手邊是一本打開沒翻幾頁的雜誌，還有一個剛剛用過的面膜袋子。
聽見門聲，她抬頭看了一眼。
「振輝？！」聲音里滿是驚喜。
她連拖鞋都沒穿，幾步衝到門口。
像只撲進熟悉窩裡的小動物，整個人直接掛到了田振輝身上，手臂環住他脖子，腿也沒收住地跟著一勾。
田振輝輕笑一聲，順勢抱住她。
那種帶著洗髮水味和熟悉茉莉花香的氣息，像是把他從混亂的現實里，輕輕地拉了回來。
眼底的疲憊像是被這一撲，緩緩熨平了。
「你剛到這邊？」
田振輝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穩穩抱住她的腿，讓她掛得更舒服些，語氣帶點寵溺地問。
趙美延親了他一下，嘴角含笑：「嗯嗯，明天上午才去公司，就沒回宿舍，直接過來了。」
說到這兒。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歪頭看他一眼：「你不是說今晚拍得很晚嗎？怎麼這會兒就回來了？」
像是在責怪，又像在撒嬌。
她那會兒發那條消息，其實就是想問田振輝今晚有沒有空。
她是真的很想見他。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裡。
都想。
只是她懂事，從不過分黏人。
知道他要拍夜戲，就沒多說。
也沒告訴他自己回了這邊的公寓。
沒想到一他還是來了。
像是心有靈犀一樣地來了。
「今晚狀態還不錯，收得早。」
田振輝笑著應了一句，又在她嘴角親回去一下，順手拍了拍她的屁股，語氣懶散溫柔：「下來，我先去洗個澡。」
趙美延被他輕輕拍了一下，咯咯笑著從他身上滑下來。
還不忘抬手在他手臂上不輕不重地還了一巴掌，帶著點嬌嗔的意味。
她理了理微亂的睡衣領口，轉身走向浴室的方向，邊走邊說：
「我先去幫你把熱水放好，你去換衣服吧。」
走了兩步，她又回頭看他一眼，補了句，「裡面還有上次你用過的洗面奶和洗髮水，都沒動。」
田振輝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有點說不出的話卡在喉嚨。
今天這一天，他不算太累。
卻是從精神到心緒都被攪得七零八落。
可就在剛才。
踏進這個門，看到她穿著睡衣，素著臉窩在沙發上的那一刻起。
所有翻湧的焦慮和煩躁，就像被浸入溫水的冰塊。
悄無聲息地一點點消融、退散。
她。
仿佛自帶一種能撫平一切褶皺的魔力。
這時，趙美延探出頭來。
看他還在原地不動，歪了歪腦袋：「怎麼？要我幫你搓澡嗎？」
田振輝沒說話。
只是走過去，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毛巾，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然後低聲開口：「謝謝你，美延。」
趙美延微微一愣。
她原以為他會笑著調侃。
沒想到這一句，竟帶了點專注的溫柔。
趙美延望著他，笑容漸漸收了幾分。
她的眼裡卻泛起一點亮。
「真是奇怪，」她輕聲說，「你剛才那樣說話，我心跳得有點快。」
浴室的水聲停了。
沒過多久，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田振輝一邊擦著還有些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了進來。
趙美延已經換上了絲滑的吊帶睡裙，正側身倚在床頭看著什麼。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目光不動聲色地在他身上滑了一圈。
她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裡掠過一抹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調笑。
田振輝走到床邊，俯下身，湊近她的額頭。
輕輕印下一吻。
「嗯」趙美延微微閉上眼，享受著這個吻。
鼻息間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讓她覺得安心。
田振輝順勢在她身邊躺了下來，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手臂一伸，就自然而然地將趙美延整個人撈進了懷裡。
從身後緊緊地擁著她，田振輝的下巴舒適地抵在她柔軟的發頂，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發間的香氣。
趙美延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舒服地窩在他懷裡，後背緊密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感受到他的變化。
那份原本被疲憊壓住的渴望，在靠近中悄然甦醒，帶著戀人之間才有的熟悉溫度。
她的身體也微微發熱。
輕輕動了動手指，悄悄將兩人交握的手扣得更緊了一些像是回應，也像是信號。
燈光昏暗中。
田振輝在她耳邊低聲喚了她的名字。
然後。
一個綿長的吻輕輕落在耳垂上，又緩緩滑至她的側頸。
忽然。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動作不重，卻帶著一種蓄積已久的堅定。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趙美延驚呼一聲。
但眼中閃過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絲瞭然和更加興奮的光芒。
像是心照不宣，也像是在等待這場火山的甦醒。
田振輝低頭。
帶著幾分懲罰的力度吻上她的唇。
不再是剛才那種溫柔的確認，而是帶著灼熱的占有和壓抑後的宣洩。
燎原之火。
帶著灼熱的氣息，一路向下蔓延。
趙美延仰起頭，承受著他突如其來的熱情。
指尖緊緊住了床單。
又無意識地鬆開，轉而更用力地回抱住他，用同樣熾熱的方式回應著。
她的指甲在他緊繃的背部肌肉上不自覺地划過，留下一道道模糊不清，卻暖昧明顯的痕跡。
點燃，又撕碎。
像是瀕臨極限的風箱，在夜色中發出被無限放大的喘息與共振。
汗水悄然滲透，悄無聲息地打濕貼合的肌膚。
滑膩的觸感加劇著感官的迴響，輕微的顫抖被彼此放大。
她溫熱而柔軟。
仿佛黑夜中唯一的熱源。
在黑暗中。
緊緊將他從冰冷的深淵中拉出。
一點點。
推向灼熱的極境。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在每一次分離中緩慢抽絲。
又在某個失控的瞬間。
驟然崩塌。
壓縮成一束白光。
在狂風暴雨中緊緊抓住彼此。
一同被拋向眩目的浪尖。
繼而墜落。
無力而徹底，墜入一片滾燙卻柔軟的湖水之中。
安靜、疲憊，卻又無比安寧。
仿佛被世界溫柔地接住了。